第553章 好戲開幕
蔡番鶴收到了總督梁閩的回覆,梁閩已經安排好替死鬼,但同時又帶來一個消息,都尉蘇鵬程已經消失幾天了,連帶著營中少了五百騎。思兔sto55.com
蘇鵬程留下的理由是進山操練,卻沒有留下地址。
蔡番鶴一愣,旋即怒罵道:「蠢貨,連下屬都看不住!?」
何國安低聲道:「大人,會不會沈逸真的知道些什麼...」
「能知道什麼?」蔡番鶴哼聲道:「他要是知道,早就說出來了保命了,會在這等三司來審他?」
何國安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蔡番鶴皺眉想了想,還是吩咐道:「派人去延山看看。」
「是。」何國安應了一聲就要離開。
「還有,」蔡番鶴喚住何國安,盯著他道:「如果定不了沈逸的罪,你該知道怎麼做。」
何國安愣了愣,忽然想起了沈逸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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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頂罪,我就敢滅你滿門!」
「啪」
在何國安失神之中,蔡番鶴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手拍在他肩膀上,沉聲道:「放心,你的家人我會照顧,我也會安排你逃到南方去,過個三五年一切過去了再回來,少不了你那份。」
面對蔡番鶴的壓力,何國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心中堅定了下來。
他知道這張利益網有多大,他沒辦法反抗,沈逸也一定一樣,這次不死,下次也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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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會審繼續進行,沈逸風輕雲淡走進公堂,趙明月如前一次一樣,在堂外坐了。
只是今日的趙明月,臉色非常難看,陰沉地能滴出水來,握起的拳頭表明了她心中的憤怒,逼視蔡番鶴的目光,殺意難掩。
她終於知道沈逸將金牌用在了什麼地方,也終於知道了好戲是什麼。
但對趙明月來說,這不是好戲,這是大周的傷口。
三位官員端坐其上,湯緒首先說道:「本官已有查驗,經蘇姑娘協助發現,確有沈逸所說之痕跡。」
張嚴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劉璟升冷哼一聲,說道:「那也不能證明是蔡番鶴弄來的硝石,一切還是沈逸的臆想。」
於是湯緒又將目光看向沈逸。
沈逸見到他的目光,知道他等著自己說話,但卻是搖了搖頭,道:「我的推論,那已經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劉璟升冷哼一聲,「沈逸,你如此蔑視公堂,翻手說是負手否定,真以為王法是你說了算?!」
「王法自然不是我說了算,」沈逸搖了搖頭,說道:「不過,今日有王族在此,這王法,也要搬出來用一用。」
「比起我的案子,還有一件大案等著諸位大人來判吶。」
說罷,沈逸向趙明月頷首示意。
「帶進來!」
趙明月沉聲嬌叱。
三司官員聞言看向堂外,旋即皆是疑惑。
湯緒愕然道:「蘇鵬程?」
走進來的,是身上還穿著盔甲的蘇鵬程,蘇乾的兒子,在座眾人當然也是認識的,倒不如說還是看著蘇鵬程長大的。
「公主殿下,幾位大人。」蘇鵬程走進公堂,朝著趙明月還有三司官員抱拳行禮,唯獨漏掉了蔡番鶴。
張嚴問道:「蘇都尉與此案何干?」
蔡番鶴想了想,忽然「明白」了,高聲說道:「沈逸與蘇都尉見過,說不定就是從他手上搞到的硝石,難道是公主殿下發現了真相?」
趙明月面色有些抽搐,她甚至將要忍不住抽出寶劍給蔡番鶴一個痛快。
「真相?」蘇鵬程冷哼一聲,看了沈逸一眼,旋即拱手道:「幾位大人,我接沈大人線報,率兵連夜趕往延山,最終查獲私炮數百箱,未制的硝石原料,不計其數!」
蘇鵬程一語落地,威力不亞於金安城那一聲炸響。
之所以在延山發現的私炮只有數百,是因為不久前製作好的都已經分批送到了松州,由縱橫商會運走。
而這些私炮,也造成了金安城的驚天巨響。
蔡番鶴面色呆滯,延山露餡了?
蘇鵬程怎麼敢私自率兵跑到延山縣去?誰給他的膽子?
劉璟升滿臉驚詫,心中駭然頓起,無聲無息之間,延山縣被抄了老窩?
張嚴則是愣愣無語,啥是私炮?哪來的那麼多硝石?制炮不是朝廷的活嗎?
湯緒面色冷冽,冷冷地看了蔡番鶴一眼。
湯緒冷冷道:「蘇都尉,你且將詳細說來。」
蘇鵬程抱拳道:「我率兵查抄延山,除了私炮以外,另捉拿涉案犯官蔡玉、李仁,二人口供一致,是受蔡番鶴指使,所用硝石,皆是硝石礦中流出,總督梁閩牽涉其中!」
頓了頓,蘇鵬程接著道:「另外本人也可作證,四年以來,梁總督從未讓我觸碰硝石礦巡防,因此我早有懷疑。」
眾人再次一愕,當年蘇乾任兵部侍郎之時,彈劾兵部尚書貪腐,如今蘇鵬程身為鳳興都尉,又查證鳳興總督,這父子兩真是一脈相承!
「一派胡言!」蔡番鶴根本沒有猶豫,當即否認道:「蔡玉與李仁本官一年才見幾次?何來指使之說?這根本是沈逸與蘇鵬程串通好的脫罪之詞!根本是莫須有的罪名!」
從心底來說,蔡番鶴不認為蔡玉會招供,當然不管他會不會,否認是第一要事。
誠然,蔡玉和李仁一開始也嘴硬的很,但沈逸早有安排讓周二虎來審訊二人,蘇鵬程做不了的事,周二虎卻能做。
過程蘇鵬程不得而知,但不久之後文人出身的蔡玉就淚流滿面的老老實實地招供,李仁見狀也沒堅持多久便鬆了口。
「莫須有?你也知道莫須有三個字?」沈逸笑了笑,冷聲說道:「整個松州上下串通一氣,從流出硝石到製作再到販賣,全都掌控在你的手中,你現在說是莫須有?」
沈逸看向駱復海,問道:「駱會長,你說對不對?」
駱復海一愣,當即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不知道也好辦。」沈逸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說道:「這,是陸大人交給我的帳冊,陸大人生前就查出縱橫商會的帳目不對,而你,卻說了謊。」
「陸大人去縱橫商會,根本不是因為我威脅收購你的產業,而是要查你的帳,是也不是!」
蔡番鶴看見那本帳冊的第一眼,眼睛便直了。
那確實是陸仁和隨身的帳冊,可當日殺他時,已經將帳冊取走了,沈逸這本,又是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