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真兇
盧國民表情一滯,漲紅了臉,強自道:「我聽人說的!不行嗎!你休想胡亂給我定罪!」
「行,當然行。思兔閱讀sto55.com」沈逸笑了笑,走到張王氏的屍身旁,似在她手上看了看,拿起她的手碰了碰,緊接著亮出右手,說道:「可是張王氏這指甲里的東西,你怎麼解釋?」
站遠了的人根本看不清沈逸手裡的是什麼,唯有最近的葉雙凡和盧國民能看見,那是細小的絲線。
沈逸一步一步逼近盧國民,高聲道:「你闖進張王氏家中將她姦污,過程中張王氏拼命反抗,指甲劃破了你的衣物,明面看不見,指甲里卻有殘留!」
盧傑聞言大急,怎的漏了這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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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也是一愣一愣的,他沒瞧見指甲縫裡有什麼東西啊!
沈逸在盧國民面前蹲下,與他的衣物一做對比,「看這紋理質地,與你身上這件,可一模一樣啊。」
盧國民臉色漲紅,看著沈逸捏在手指間的絲線,又看看身上衣物。
沈逸站起身,陡然一聲大喝:「鐵證如山,你還如何解釋!來人,拖下去斬了!」
斬...?斬了?!
眾人驚呆之際,盧國民臉色漲紅到極點,突然大喝:「不可能的!玩她那晚我穿的根本不是這件衣服!她不可能抓到...」
「哦....玩她那晚!」沈逸臉上笑容燦爛。
頓了頓,堂外百姓的喧譁聲更盛!
盧傑身子一軟,癱倒在太師椅上。
盧國民身體忽然一顫,自己也反應過來,聲音戛然而止。
「畜生,畜生,你還我雋娘!」被押著的向文突然發狂,哭罵著沖向盧國民,但最終被人攔下,跌坐在地,看著張王氏的屍身痛哭。
沈逸將手上的絲線吹飛,笑說道:「騙你的,這絲線,是我剛剛才從你衣領上取下來的。」
盧國民一愣,低頭看自己的衣領,果然有所破損,他頓時大怒:「狗官!你害我!」
「早說了我也不是講規矩的人,」沈逸拍了拍手,說道:「不過說到狗官嘛...」
「來人!將盧傑與師爺拿下!」
無人行動,畢竟是本地作威久了的縣令大老爺。
葉雙凡一個箭步,上前就拍飛了盧傑的烏紗帽,刀架在他脖子上,罵道:「哈哈,狗官,本侍衛在此,你還想逃!」
其實盧傑癱倒在椅子上根本沒逃,只是葉雙凡戲多。
倒是那師爺看見大刀嚇得腿軟,哭道:「大人,這都是那盧國民所為,不關我們的事啊!」
「我前腳說梁子有問題,他後腳就去了院子探查,你說沒問題?」沈逸好笑道:「至於你,你不會以為我忘了,你還有封準備好的遺書沒拿出來吧?」
師爺一滯,再沒了說辭,心中只有一個聲音。
瘟神,果然是瘟神!
沈逸再度亮出令牌,朝著官差喝道:「本官乃天子欽點監察使!爾等抗命不遵形同抗旨!可要想明白了!」
此言一出,那些猶豫不決的官差終於站了隊,擁上前去將幾人拿下了。
「老師高明,學生受教了。」良平安這時候走上前來,拱手說道。
沈逸擺了擺手,說道:「小意思,假以時日,你也可以。」
說罷沈逸吩咐道:「此事你寫一封摺子,隨這些人送回京城。」
說完了,卻見良平安面色尷尬,沈逸不解問道:「有什麼問題?」
良平安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回老師的話,學生,學生不會用毛筆...」
沈逸一愕,倒忘了這茬。
良平安吃百家飯長大,學到的都是在學堂偷聽,或者自己搗鼓的,食都不果腹,哪有錢買筆墨紙硯,連當初投的行卷,都是用炭筆寫的。
一旁的葉雙凡聽了,滿臉的躍躍欲試,沈逸瞥了他一眼,無奈道:「那你寫吧。」
「好嘞!」葉雙凡答應一聲,收了寶刀寫摺子去了。
沈逸如果知道當初葉雙凡請旨來京畿巡查的摺子讓周帝看了半天才看懂,大概絕不會下讓葉雙凡寫摺子的決定。
不論如何事情告了一段落,沈逸讓那兩名御史和計吏監督著抄了盧縣令的家,自個在縣衙的大屋歇了下來。
盧縣令貪沒貪尚且不知道,屋子裡倒是擺滿了書,一件裝飾品都沒有,看上去清如水明如鏡。
不過這都是表象,再清明,他也是包庇人犯,丟不丟人頭兩說,罷職是少不了。
滿屋子的書籍讓良平安看花了眼,逮著一本就可勁看,翻頁又極快,像是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一般。
沈逸看的好笑,抄家抄到這的時候揮手斥退了來人,就讓良平安在這看個夠。
抄家完了點清了數目,沈逸便讓官差押著幾人上路回京城候審,自個在平壽縣停留下來,順便對其它官員進行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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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後,押往京城的路上,盧傑悔不該當初,可誰能想到,這監察使在這時候莫名其妙地跑到了平壽縣來?
本來私炮案之後盧傑以為巡查之行該告一段落了,誰知道這麼快就來了?
瀾滄郡地廣人稀,城與城之間隔的很遠,縣令與縣令之間又沒什麼交情,沈逸就算到了焦陵,也不會像在滄州那樣不久整個鳳興的官員就知道了。
坐在牢車裡盧傑左右張望,忽然道:「王二,你放了我,我給你一千兩銀子!」
被稱為王二的官差回過頭,撇嘴道:「大人,您別開玩笑了,您的家都被抄了,哪還有錢給我?俺這一家老小都在平壽,放了您俺怎麼交待啊。」
「你...可惡!」盧傑一滯,緊接著大罵,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唉,大人,您說您也是....」
「嗖」!
「噗嗤」!
王二話說了一半,忽然戛然而止,低著頭的盧傑感覺有什麼東西濺在臉上,手一摸放在眼前一看,竟是一片殷紅血跡!
抬頭再看方才還在跟自己說著話的王二,此刻腦袋上橫穿一支箭矢,鮮血順著箭矢流出,雙眼大睜,死不瞑目!
後面牢車裡頭師爺驚叫出聲,抬頭再看,山澗之中仿若黑雲壓境,大批馬隊狂奔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