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戰爭
盧國民一驚,葉雙凡幹嘛特意找他?
正要找地方躲,卻被葉雙凡一把揪住了脖子。思兔閱讀sto55.com
之前幹過一仗,明知道不是葉雙凡對手,盧國民也不敢反抗,陪著笑道:「葉大人,你怎麼來了?你也守城門?」
葉雙凡挺起胸膛道:「本侍衛這麼威猛,當然上城牆干蠻虜去!」
盧國民道:「是,是...大人威猛,那我負責城門安全!」
「你負責個屁!」葉雙凡罵了一句,說道:「沈逸要見你,跟我上城牆去!」
不等盧國民說話,葉雙凡二話不說揪著他就往城牆上去。
盧國民反抗不得,只得上了城牆,見到沈逸時他已站在城牆上吩咐著什麼。
盧國民小聲道:「沈大人,您找我...」
沈逸聞聲回過頭來,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向葉雙凡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盧國民感覺一股巨力傳來,佩刀直接就被葉雙凡卸了,緊接著葉雙凡又拿出掛在腰間的麻繩,將他雙手綁住。
「大人,大人!你這是幹什麼!讓我殺遼人啊!」
盧國民大驚失色,頓時大叫起來。
「殺遼人就不勞煩你了。」沈逸回過身去,淡淡說道。
盧國民正要再叫,卻見師爺如同他一樣被綁的結結實實地帶了上來,嘴裡還塞著破布。
這一刻,盧國民終於湧起了不祥的預感。
目光變得兇狠,但沒等他叫出聲,嘴裡也被塞了一塊破布。
盧國民和師爺被扭送到城牆旁,沈逸面容肅然,沉聲道:「亮火!」
軍令一下,城牆上所有人即拿起手中火把點燃,還有很多人甚至雙手都拿著火把,卻沒拿兵器。
火把點燃,無數火光頓時將城樓上照的大亮!
正往這奔襲的遼人騎兵突見火光,馬兒也受驚稍停,突爾哈穩住胯下戰馬,抬頭一看,城樓之上皆是火光,乍一看去,聲勢不小。
「盧傑!多謝你替我傳消息了!」
城牆上,傳來沈逸的聲音。
盧傑抬頭一看,有兩人被人按著腦袋出現在最顯眼的位置。
「此二人狼子野心,為遼人所用,意圖叛國!斬!」
聲音再響,唰唰兩刀,盧國民和師爺人頭落地,直墜城下,無頭屍身也被推了下來,看的盧傑肝膽欲裂。
「盧傑,下一個就是你!」
沈逸放聲大喝:「隨我迎敵!膽敢臨陣脫逃者,下場如此二人!」
平壽的官兵和閒役鄉軍哪怕再緊張,看著活生生的兩個人被斬首,也半步都不敢退。
不等盧傑說話,那通大周語言的遼人便叫道:「突爾哈,我們中計了!大周人在埋伏我們!快撤!」
「不可能!草原勇士不會後退!」突爾哈根本不聽那人的勸阻,貌似人多勢眾的平壽守軍不僅沒有嚇退他,反而激起了他心中戰意!
「放箭!」
沈逸眉頭緊皺,沉聲下令,數百人捏緊了弓,搭上了箭。
這其中很多人壓根都沒練過箭術,但沈逸早下了令,只要射的出去,射的快就行,要的就是一個聲勢。
「嗖嗖嗖嗖...」
箭矢聲不斷,不求命中度的情況之下,一箭接一箭的連射當真形成了一陣不小的箭雨,撲向突爾哈的騎兵隊伍。
就算不求精準,但這漫天箭雨終究有運氣好的能夠射中,遼人大軍有人中箭受傷或是落馬,引起了小規模的混亂。
城牆上沈逸面容嚴肅,連射聲勢大,但對弓箭手的體力消耗也大,先不多箭矢夠不夠用,從人力上來說這種箭雨就持續不了多久。
在斷檔之前,如果能驚退遼人是最好,如果不能....
葉雙凡站在沈逸身邊摩拳擦掌,寶刀已經拿在手上,表情興奮不已,似乎這個一根筋的青樓愛好者並不知道什麼是恐懼。
遼人翻譯操縱著戰馬躲避難得射進軍中的箭矢,大喊道:「突爾哈!我們中了中原人的計!快撤!」
「勇士們!跟我衝鋒!」突爾哈充耳未聞,反而拔出彎刀大喝一聲,一馬當先沖向平壽城!
身後草原勇士呼喝不已,竟真的無一人後退,全都跟著沖了上去!
翻譯面色難看,心裡暗罵「蠢貨!」
他根本不知道突爾哈歪打正著,反而恰恰選擇了沈逸最不想看到的做法!
沈逸機關算盡,突爾哈這個腦迴路異於常人的草原莽夫,還是沖了上來!
沈逸咬緊牙關,這一仗,只能硬打了!
這時,突爾哈已經帶著他的兩千多人,沖近了平壽城。
「勇士們!讓他們瞧瞧什麼叫真真的箭術!」
突爾哈放聲大喊,由下往上挑射,更費力氣,遼人要想在攻城時放出有效的箭矢,必須要拉近距離才能做到。
突爾哈一下令,身後的草原勇士打開馬鞍上的箭袋,取出力弓,拉弓放箭。
「勇士們,還是老規矩,最先衝上城牆的,賞五十隻羊!官升一級!」
突爾哈振臂高呼,他手下的遼軍,紛紛揮舞著手裡的兵器,大聲呼喊道,「殺!殺!……」
草原人和大周人不同,比起金銀珠寶,牛羊這樣的東西才是他們的貨幣和硬通貨,但比起銀子之於大周人的激勵來說,只高不低。
「殺!」突爾哈猛地一揮手裡的彎刀,指向城牆上的守軍。
此時,平壽守軍的弓箭手開始失力,箭雨開始斷檔,與之相對的,是遼人的箭矢飛射而來!
「蹲下,都貼著牆蹲下。」沈逸大聲呼喊著,自己也沿著城牆蹲下,他身為官銜最高的人,必須要站上城牆以身作則,提升士氣,但他也不是神仙,更不是傻子,迎著精騎射的遼人箭矢而不躲。
「嗖嗖嗖嗖……」聲勢絲毫不比守軍小反而更凌厲的箭雨,挾霹靂般的風雷之勢,破空而至!
「啊……」
「啊……好痛……」
一時間,整個城牆上,亂作一團。
垂死的哀號聲,悽厲的慘叫聲,有人跌落城牆之下發出的沉悶轟隆聲,打滾的撲騰聲,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交織在一塊,惡狠狠地灌入沈逸的耳內。
「好疼啊……」一名官兵,突然重重地跌落到沈逸的身旁,在地面上不斷的翻滾著,掙扎著,抽搐著,踢騰著。
近在咫尺的沈逸睜大了眼,他發現這個官兵死死的捂住正中眼窩的長長箭杆,大股大股的鮮血,從他的手心裡,順著箭杆源源不斷地噴涌而出。
鮮血的殷紅,刺激著沈逸的神經,痛苦的哀號,膽怯的嗚咽,聽不懂的呼喊聲,充斥著沈逸的耳朵。
這,就是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