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借一個理由


  秦香雪秀眉輕蹙,忽然想起什麼驚人的可能性,訝異道:「爹爹,沈逸會不會是故意這麼說的?」

  「故意?」秦遠道:「你是說...」

  「不應該,沈逸跟劉溫無冤無仇,劉溫還是東陽城的父母官,沈逸沒有這麼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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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香雪一提起,秦遠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但是他不太相信。

  沈逸一開口完全是下意識的,再說他一個九品散官,與劉溫沒有利益衝突,為何要去陷害他,秦遠覺得,倒是沈逸受劉溫脅迫更有可能性。

  秦遠更相信那銀子根本是劉溫自己的,他為了出風頭,選擇出一大筆銀子,但因為數目與他的俸祿不符,便拉著沈逸擋箭,將這銀子洗白,還做出他為了百姓安寧,不惜自己背債的偉岸形象。

  秦香雪心間思忖,輕聲道:「爹爹,不管是沈逸故意,還是無意,您不如趁著這個機會,上報朝廷,如若確有此事,劉縣令肯定要受到嚴查,如若沒有,也能給與他警告。」

  秦遠聽了秦香雪這話,還真的認真考慮起來,在東陽城的這一年,秦遠可以說過的有些憋屈。

  明知道劉溫應該有問題,偏偏抓不到把柄,他是封建大吏,卻不能平白無故地動劉溫,但如今這件事,給了他一個很好的理由。

  秦香雪又勸道:「爹爹,這是為民除害的好機會,沈逸是有意還是無意不是重點,劉縣令是個貪官,這才是重點!」

  秦遠猶豫再三,不知為何,總有一種做了他人刀的感覺,但又想不出,他這柄刀握在誰的手上。

  其實秦遠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敢想,想了也不敢信。

  秦香雪頓了頓,又道:「爹爹,香雪也想為東陽城出一份力。」

  秦遠聞言挑眉道:「你要如何出力?」

  「女兒打算號召畫社的同仁們一同作畫,所作的畫作則用來拍賣,得到的銀財全部用於賑災。」秦香雪緩緩開口,說出了自己的設想。

  「拍賣?」秦遠笑道:「跟那沈逸學的?」

  秦香雪微微臉紅,點頭道:「拍賣能募捐到更多的銀財,既用於賑災,女兒覺得自然是越多越好。」

  「也好,難得你有這份心,」秦遠也不多問,笑道:「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秦香雪喜道:「謝謝爹爹!」

  吟詩作畫,是秦香雪這種喜歡詩詞樂畫的才女所好,在做喜歡的事情的同時,還能幫到東陽城的百姓,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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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果然如同沈逸所想,連下多日的大雨終於停了,但廣陵江的江水依然奔涌,呼嘯不絕。

  沈逸坐在天上人間,正與周員外吹南侃北。

  一杯酒抿下口,周員外吸了一口氣,這美人醉真是百喝不厭,太勁了!

  「沈少爺,怎麼你就能看出那高僧是騙子?」周員外好奇著問道。

  沈逸剝著瓜子,隨意道:「這有何難,他又沒什麼真本事,我讓他算了兩次,結果他一次都算不出,給他機會他不中用啊。」

  周員外暗自乍舌,沈逸那兩個問題說實話完全是胡亂問的,什麼雞兔同籠,還要算什麼腳,誰會這麼無聊啊,不會真有人把雞和兔關在一個籠子裡吧?

  周員外道:「可那高僧只聽了我的名字,看了我的生辰八字,就算出來我夫人去年走了,是有真本事啊!」

  「靠,」沈逸瞥了周員外一眼道:「我不用你的生辰八字,都能知道你夫人沒了,你老婆死了你就差放鞭炮慶祝了,吃席的時候我跟小孩一桌,你臉上哪有半點悲傷的樣子,沒過幾天就把小妾娶進門了,全東陽城都知道,這還用算?」

  男人中年三大喜,升官發財死老婆,周員外占了其二,而且毫不掩飾他的欣喜之情,都不用算,全東陽城都知道周員外是個啥樣的人。

  周員外一臉尷尬:「真,真有這麼好算嗎...」

  沈逸都懶得說周員外,還看生辰八字,根本就是走個過場,虧的周員外還真以為那老禿驢有真本事,他也是個神人了。

  這時候周二虎走過來道:「少爺,東西買來了,東陽城有的全買下來了。」

  沈逸就等周二虎回來,聞言站起身來走出天上人間,望著一車又一車的黃豆道:「行,辦的不錯,全都裝袋吧。」

  玉釵也走了過來,看著茫茫多的黃豆道:「少爺,您買這麼多黃豆做什麼?」

  沈逸笑道:「當然是為了堵堤。」

  玉釵訝異道:「堵堤?用黃豆?」

  玉釵只聽說堵堤用砂石的,從沒聽過用黃豆的,一方砂石才多少錢?一石黃豆又要多少錢?這成本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玉釵疑惑道:「少爺,為什麼不用砂石,要用黃豆?」

  沈逸嘿嘿笑道:「要是你懂的比我多,就是你在上面,我在下面了。」

  「什麼?」玉釵沒聽明白什麼上面下面的,轉念一想,又有些明悟了,臉一紅,不說話了。

  將黃豆裝袋後,沈逸帶著周二虎等人,拉著一車又一車的黃豆,往福康堤去了,好熱鬧的百姓得知沈逸竟用黃豆治水,連連驚嘆要說敗家的花樣,還是沈家少爺來的多,黃豆堵堤,虧他想的出來!

  那一車又一車的黃豆都夠他們吃上許久了,居然要被沈逸拋下水浪費,還真是個人才!

  智不與愚辯,沈逸沒有解釋的意思,我行我素地往福康堤而去,福康堤處,秦遠站在決堤旁,看著底下的官兵奮力拎著砂石袋,去堵大堤的決口。

  每個官兵都很賣力,決堤也堵住了一半,可效果算不得太好,廣陵江水太急,堵上去的砂石袋,沒過多久就會被沖走一些,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這話一點不錯,從小缺口到全崩,只是三兩個時辰的功夫,如今這已是官兵第二次堵堤了。

  秦遠憂心忡忡,按這樣下去,幾時才能完全堵住決堤,修繕新堤?

  一名官兵前來稟報導:「韓大人,秦大人,沈逸沈大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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