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我也能辦事


  「誰說貪官查不乾淨?!」趙明聽了沈逸的話,略有些激動道:「只要朝廷上下一心,終能給百姓一片朗朗青天!」

  趙明這話說的擲地有聲,正氣十足,而沈逸聽了就兩個字的感想。

  幼稚!

  歷史上哪個朝代是完全沒貪官的,每個人都幻想天下沒有貪官,但這種幻想,從來就沒有實現過。

  嬴政也好,李世民也好,兩個都是牛掰的皇帝,但哪個敢說自己治理的朝廷沒有一個貪官?

  上下一心?

  說出來容易,人心隔肚皮,哪是那麼容易統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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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問的好好的,偏被這趙明打斷,沈逸直接站起來拍屁股走人:「那你按你想的查吧,反正我要問的問完了,你想做的我也幫不上忙,您忙您的,我歇我的。」

  說完沈逸直接帶著周二虎走了,頭也不回。

  「站住!」趙明忽然一聲斷喝,喊住了沈逸,沉聲道:「我要讓你看看,不是只有你能問出事來!你跟我來!」

  沈逸無語地瞥了一眼趙明,意見不合還不讓分道揚鑣,無奈官大一級壓死人,只能跟上去了。

  趙明一言不發的在前面走著,沈逸百無聊賴地漫步跟在後面,經過了這一會,時辰到了辰時七刻,在兩名侍衛不停的問路之下,一行人終於到了滄州渡口的稅關。

  沈逸隨意打量了幾眼四周的環境,他發覺,這裡的情況,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不少。

  黃土夯平的渡口稅關,長不到十丈,寬不過六丈的樣子。

  由青石板鋪成的幾十級台階,一直延伸到第一座木柵欄門前。

  這座木柵欄門邊,站了一個耷拉著腦袋,一直在打哈欠的差役。

  差役的身後,是一棟兩層的木屋,一直延伸到第二座木柵欄邊。

  趙明吩咐之下,兩名侍衛中的其中一名大步上前去,廢話也不多說,直接揚起一腿踹在那打著瞌睡的差役身上。

  「嘭」的一聲,那手撐著頭的差役被踢了個措手不及,身子側著砸倒在地,困意消散無蹤,捂著腦袋一個勁的叫喚。

  那侍衛面無表情,沉聲喝道:「還不叫管事的出來!」

  那差役緩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立馬拿起掉在地上的長刀,站起身子怒道:「你知道這是哪嗎!你知道我是...」

  「噌!」

  差役說了一半的話生生止住,一柄長刀架在了他脖子上,侍衛依舊是一言不發,但沈逸相信那差役應該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那差役嚇的不輕,手中長刀還沒拔出來,乾脆地連著刀鞘一起掉在了地上,這一瞬間他只能察覺到對方是個高手。

  下一秒,他有了更多察覺。

  他看見了侍衛刀柄上的一個標誌,那是京城某一營的專有標誌。

  這會他又突然想起,上面打過招呼,說這兩天可能有戶部的巡察過來,讓他們好生招待著便是。

  可是,當時明明說的只是走個過場,這下怎麼上來就是又踢又拔刀的?

  「馬上去!我馬上去!」那差役顫聲應了兩句,撒開腳丫子往裡木屋狂奔而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道:「戶部的大人來了!速速出來迎接!」

  沈逸見狀微微一笑,那侍衛明明只叫他去喊管事的來,這個差役倒還有幾分小聰明,居然知道給小樓里的其他人通風報信。

  以渡口的亂象,沈逸完全有理由相信,雖然已經過了上值的時間,小樓里的一眾差役們,肯定還在蒙頭睡著大覺。

  過了好一會,屋裡跑出幾名差役,還有個服飾有些不同的小吏,匆匆往這邊趕來,有不少人甚至衣服的扣子還沒扣好,可見沈逸猜的不錯。

  一行人人上趕著過來,領頭的小吏領頭道:「下官滄州津吏江季,不知尊官駕臨,下官有失遠迎,請您重重的責罰!」

  津吏即是主管渡口的官員,趙明見他姍姍來遲,衣衫不整的模樣,自是生氣,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也不說話,大步朝稅關中而去。

  到了堂中,趙明更是忍不住皺眉,一股酒味瀰漫堂中揮之不去,在這個時代,公堂內不准飲酒,應該是誰都知道的規矩。

  趙明冷聲道:「何人在稅關內飲酒!」

  「啊....竟有人在稅關內飲酒!?」滄州津吏江季一副震驚的模樣,扭頭就開始斥責手下的差役們:「我平時怎麼說的?!一定要謹守朝廷的法度,管好自己的嘴!誰幹的,自己站出來!」

  站在後面的沈逸掃了眼神色各異的差役們,不由微微翹起嘴角,心想江季也是個難得的演戲高手啊!

  試問,如果不是手裡握著權力,誰敢如此明目張胆的把酒給帶進稅關?答案已是不問自明嘛,若是上樑不帶頭,下樑哪敢歪呢?

  咳,小小的一個稅關津吏,竟然也有不俗的演戲天賦,不能小瞧了天下人啊。

  「誰幹的,快點自己滾出來,免得皮肉受苦!」

  無人應答,江季又重複了一句,他的話雖然是衝著全體差役們說的,實際上,沈逸已經注意到,他的眼神正兇狠的瞄著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年差役。

  嗯哼,這是想找替罪羊麼?

  沈逸也是老影帝了,豈能看不破江季的打算?

  「是……是小人……」那中年差役頂不住江季幾乎要吃人的肅殺眼神,戰戰兢兢的從隊列中走出來,跪倒在了趙明的面前,「一時沒管住嘴,求您行行好,饒了小人一回吧……」

  趙明神色冷淡,問那江季道:「按大周律,公堂內飲酒,該當何罪?」

  江季倒也熟讀律法,馬上道:「若是初犯,處仗五,扣俸一月,大人,下官從未見過他帶酒回來,應該也是初犯。」

  「那還不去?」趙明沉聲道。

  「是,是...」江季不知為何來人如此認真,但也不敢懈怠,讓人將那中年差役拖下去打去了,不一會外面就傳來了慘叫聲。

  「呃,不知大人如何稱呼?」辦完這些事,江季才想起確認趙明的身份,這會趙明未穿官服,江季看他的舉動,也不太像是戶部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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