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終須一別


  初月這個幼稚的舉動讓謝傅愣了一下,初月卻拉起他的一隻手,勾住他的小指,「我若言而無信,便讓你一輩子都不跟我說話,夠惡毒吧。思兔閱讀520官網��

  蕭雄聞言差點真氣倒逆,忙斂住心神。

  謝傅一笑,「你若言而無信,我也不會不跟你說話,我就去找端木慈,讓她給我下月陰死篆,不能同解,那就同受。」

  月陰死篆!蕭雄又一次真氣倒逆,忙閉塞雙耳,不敢再聽。

  「想不到你如此狠毒,那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死!」初月說著突然站起,朗聲道:「濟教使,送我回玉塵山!」

  初月說走就走,沒有絲毫牽掛不舍,甚至她連跟謝傅說道別的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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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傅凝望著那一抹漸行漸遠的月白倩影,心中不知道該歡喜還是傷感。

  蕭雄的聲音遠遠飄來:「許你思念放下,了無牽掛!」

  謝傅喃喃道:「我不!我非但要惦記你,也要惦記著為你揭開秘篆,惦記著為你報仇。」忽然開懷大笑,悲傷也是一種快樂,至少還能掛念,掛念……

  「小兄弟,你們兩個好奇怪啊,是師徒嗎?」

  「一輩子都是!」

  ……

  「月王,你的身體只怕屬下修為淺薄,無能……無能為力。」

  蕭雄本不是扭扭捏捏之人,還是把話說出來,這續命回生丸也只能讓月王多活幾日,這五年之約怕是要失諾了,依月王現在的情況,他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能堅持五年。

  初月淡道:「要是這麼容易就解決問題,這自贖篆也就算不上蓬萊仙門的獨門秘篆了。」

  「那月王作何打算?」

  初月淡道:「玉塵山青女窟。」

  蕭雄聞言駭然,這青女窟是景教聖地,是成為景教教主最後一道磨鍊的地方,青女窟也叫罰神之地,但凡修為弱一點,入窟即刻化為冰人,難道月王想……

  初月淡道:「我若身死,我身上的秘篆也就失去作用,我若身死,息之以竅穴,也就能活的更長一點。」

  蕭雄顫道:「月王,何苦受這痛苦煎熬,還不如屬下給你一個痛快。」在他想來時時刻刻承受煎熬,簡直生不如死。

  「他不准我死,我就不能死,我是言而無信的人嗎?」

  蕭雄嘆道:「這李大人倒是仁義仁德,可月王你怎麼收了這麼一個愚頑徒弟。」在他想來這李大人根本就不是修習武道的人才,何況是成為月王的徒弟,只怕就算是天稟者,月王也看不上眼。

  初月咯咯一笑。

  蕭雄自然能夠察覺到月王對她這徒弟不一般。教中弟子都知道月王孤高清冷,就算是他也只有一背之見,可她現在竟為了一句承諾,要去承受那種煎熬,也只是痛苦的活著,如她所說一半,留一口氣在人間。

  「月王,如果能找到日王,說不定日王會有辦法。」

  初月淡道:「上陽已經死了,他與敖亭同歸於盡。」

  蕭雄見月王還活著,本來對日王活著存留一絲希望,聽月王親口確認,這絲希望也覆滅了,嘴上問道:「月王,你身上的秘篆是什麼回事?」

  初月道:「那日上陽與敖亭交手,我戰端木慈、雲弱水、封天白三人,雖拼盡全力重傷封天白,最終還是敗了,他們三人分別在我身上下了月陰死篆,自贖篆,雷罰篆……」

  蕭雄聞言心中駭然,月王竟是一人獨戰端木慈、雲弱水、封天白三大入道宗師,居然還能重傷封天白,此三人哪一個不是天下至尊,只怕就是教主也不能做到,月王的修為高到何種程度啊!

  蕭雄完全沒法想像,只覺駭人聽聞。難怪教主生前曾說月王修為深不可測,連他也不知深淺。

  日月雙王雖然齊名,如此看來,只怕月王的修為連教主都要稍遜半籌。

  蕭雄心中頓生雄心壯志,有月王在,我大秦景教復教之日不遠。朝月王仰望過去,臉上興奮之色頓消,如今月王非但修為盡失,卻連命都快保不住了。

  蕭雄唉的深深嘆息一聲:「難道我景教再無光復之日。」

  初月沒有應聲,她現在只求能夠活著,什麼復教雄心,什麼深仇大恨,都不關心,甚至她有點感謝那三人在她身上下了三道秘篆,要不然她就遇不到傅了,要不然她就不知道什麼是人間情味了。

  蕭雄滿腔復教之念,「教主臨終前留下十六個字:凡女成聖,無上珍寶。契合天地,復我光明。月王,你怎麼看?」

  初月淡道:「等我回到玉塵山,你去尋訪聖女,把她帶到我的面前,或許我能堪破其中奧秘。」

  蕭雄點了點頭,月王修為神通自然不容懷疑,若是連她都無法堪破這十六字,只怕沒人能夠堪破,抬頭望向這仰之彌高的背影,若月王修為還在,又何須去苦苦尋訪這什麼無上珍寶。

  初月問了一句:「只是人海茫茫,濟教使你又去哪裡尋訪聖女?」

  蕭雄道:「當年是觀教使拼死抱著聖女逃離,我想找到觀教使,就能知道聖女下落。」

  「好,濟教使,我們這十二人之中有人是叛徒,你日後若是遇到還活著的,要小心一點,不要輕易推心置腹。」

  蕭雄聞言駭然,仔細想來這個可能性卻是極大,何以教主臨終,這儒釋道三門便殺到,何以……

  這十二人之中到底誰是叛徒呢?日王月王拼死護教自然不可能是叛徒,他蕭雄也不是叛徒,他親眼目睹生、宜兩教使為觀教使斷後戰死,也不可能是叛徒,那麼剩下七人有幾個活著,這活著的人當中誰又是叛徒呢?

  ……

  謝傅和帶著孩子的女人聊了一會之後,才知道是師傅背著自己來到這裡,要知道在小溪邊的時候離這蘇州城大約還有一百里地,便是徒步快行也需要兩天時間。

  而師傅明明是將死之人,卻……

  師傅的恩情,就是他這條命來償還,也遠遠補償不了。

  不知為什麼,女人並沒有將師傅咬自己肉飼徒弟的事告訴謝傅,或許如此情深的師徒兩人剛剛才傷感離別,這會又告訴他這件事,這身體虛弱的小兄弟可能支撐不住。

  長長的路,慢慢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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