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穿壽衣的老奶奶!(修)
打掃完三間屋子已經是下午了,太陽一個角已經落下了山,只剩下半面在散發著微弱的光。
關於房間的分配,也很簡單,林蒹葭睡得左邊的房間,方源陳平張微睡土炕上,張勝算是他們中的老人,所以單獨睡右邊的房間。
至於張微,還沒有開始打掃人就不見了,和之前來院裡的人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幹什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麼?」
方源走到了張勝身旁,見他正閉著眼靠在院外樹根上,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我很好奇,給我們派任務的人,怎麼會覺得這西門村的鬼是比較容易對付的。」
也不管張勝有沒有聽到,他坐下來自言自語道。
半晌,空中只迴響著陳平的呼嚕聲。
最終,張勝的眼皮顫了顫,睜開了眼,他的眼中有一些血絲,似乎是沒休息好。
「總部的作用便是為生存的人解決靈異事件,在探測到有靈異事件時,總部便會派出人手解決,而遇到那種能力較為小的鬼,便會特意的留下,作為新人的考核。看你還不錯,給你個忠告,少說話,多觀察,做事前確保安全後再去做,儘量不要單獨行動。」張勝轉了個身子,背對著方源,接著又閉上了眼,嘴裡吐出了一段話。
見張勝不再打算說下去,方源也沉默了下來。
雖然這幾天是在訓練基地度過的,但是方源的心中明白,自己並沒有真正的接觸到馭鬼者的圈子。
一切,都得等這次任務度過,畢竟若是連最基本是事件都解決不了,那人家也沒有要你的必要。
別說什麼可以成長。
馭鬼者的壽命也就幾個月的時間,若是你頻繁使用能力,那壽命亦會更短。
「鬼的級別不高,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見著院子裡的人都在睡覺,方源眼皮也有點酸。
「下雨了?」
昏暗的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有幾滴透過樹葉落在了方源的頭上,他微微抬頭喃喃自語。
扭頭看向村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山裡的霧已經慢慢起了,開始蔓延整個村子。
他們幾人退到了屋裡,他們各自進入房間,剩下方源和陳平躺在土炕上,聽到陳平細微的呼嚕聲,方源的眼皮也有些抬不住,眼睛一眯也睡著了。
……
月亮明亮,透過樹枝照在了西橋村里。
由於長時間沒人打理,周圍的樹冠遮天蔽日,偶爾有幾個縫隙透過光亮。
月光透過封住的窗戶的縫隙打在了方源的臉上,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看了一眼手機,發現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突然,他眼神一尖,發現手機上的衛星接收器,沒有信號!
他拍了拍陳平,後者也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睛。
「咋了啊,方小哥,這幾天沒有睡好你不困嘛?」陳平閉著眼嘟囔道,這幾天在培訓基地就沒有好好睡過一次覺,他感覺只要一靜下來就能睡著。
「你手機有沒有信號?」
方源壓低了聲音問道平時他在夜場裡,經常到凌晨才入睡,所以並不覺得有多困,只是現在有些詭異。
「沒有。」聽到方源的話,陳平掏出手機看了後搖了搖頭,接著又閉上了眼。
聽到陳平的手機也沒信號,方源心也漸漸的沉了下來。
衛星電話信號是基本上不會斷開的,除非是受到了很強烈的磁場干擾。
之前在培訓的時候說過,有一種理論說的便是鬼其實就是一種磁場的體現,而磁場的強度便代表了鬼的強度。
張微依舊沒有回來,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方源朝著門外看了看,月亮很亮,小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不過並不大,泥土夾雜著雨水的清新味不停的向房裡鑽。
「咚咚!」
突然樓上傳來一聲巨響,嚇得方源一個激靈,僅剩的困意也在一瞬間消散。
「醒醒。」
方源臉色微變,推了推陳平的身子。
「嗯…」陳平伸著懶腰從地上站起來打了打呵欠:「咋了,方小哥。」
「噓!」
「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響。」
樓上傳來的聲音像是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雖然這棟小樓有二樓,但是他們並沒有登上去過。
「嗯?什麼聲響,我…」陳平仔細聽了聽後說道,話音未落,樓上又突然傳來一聲咔噠聲。
像是門被關上了的聲音。
陳平忐忑不安的抬頭看向房梁,咽了咽口水:「方小哥,是不是那東西來了?」
方源面色有些難看的搖了搖頭,他打開了手電,準備去叫醒張勝和林蒹葭。
就在他剛下床,穿好鞋子後,抬頭一看,發現張勝的門口正有一個身影正盯著他看,嚇得他心跳都加快了幾分,看清楚臉後,他才微微鬆了口氣。
「你也聽到了?」
「嗯。」張勝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陳平,我和張勝老哥去樓上看看,你先把林蒹葭叫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方源在土炕上提起背包,從裡面拿出了手槍後將包背在肩上,對著已經穿好鞋站在一旁的陳平說道。
「好的,你們小心。」
方源走了上去,目光看向了張勝,見後者微微點了點頭,他咽了咽口水便走出了房門。
若是樓上這麼有厲鬼的話,那這將是他第一次正面厲鬼。
上樓的樓梯在院門右側,是木質的樓梯,或許是時間很久的原因,有幾排已經斷掉了,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叫了起來。
聽到這樓梯快要散架的聲音,方源的腳下放輕了一些,同時將手上的手電關上,山裡的月亮通常很圓很亮,不用燈光也勉強看得見。
他微微回頭,見張勝兩手扶著樓梯,也跟在他的後面,此時正看著二樓閃爍著微光的窗戶,有些像是蠟燭燃燒的燈光。
二樓的窗戶是向著院門的,木質窗戶上面糊著幾層宣紙,只不過這宣紙已經破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塊殘留在上面,風一吹,搖搖欲墜。
方源從未感覺如此的緊張,手中已經有些細汗了,雨水從屋檐外輕輕飄落在了他的額頭上,讓他躁動的心稍微冷靜了下來。
終於,他攀上二樓,不過並沒有著急著走向二樓房門,而是貼靠在牆壁處,等待著張勝。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若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會直接動用鬼手的力量。
對上方源的眼神,張勝點了點頭。
方源掏出了槍,蹲下了身子,開始向門邊靠近。
在剛靠近窗戶,他聽到裡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道聲音在裡面響起:「今天晚上你要怎麼吃他們?」
「生吃吧。」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傳了出來。
聽到有人說話,方源提起的心微微放下,不過心中的警惕絲毫不減,人心往往比厲鬼更可怕。
畢竟厲鬼殺人有規律可循,而人心你卻摸不透。
張勝亦是拿著手槍緊跟其後。
「嘎吱!」
門打開了,一個高大身影被燈光拉的很長,甚至映照到了院裡。
方源聞聲而動,唰的一下從地上站起,手上的槍瞬間頂住了他的腦袋,低聲道:「槍會走火。」
「哥…哥…別衝動…別衝動,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一道有些慌亂的聲音從他的嘴裡吐出,他的身子有些微抖,要不是怕方源手裡的槍走火。估計他已經癱軟在地上了。
「進去。」方源的槍向著裡面撇了撇,示意他向房裡走去。
房裡面正亮著幾根蠟燭,兩個女生此時正坐在炕上,蓋著小毛毯,而在他們的對面正坐著一個男的。
此時他們有些驚恐的看向方源和張勝。
在方源看到那坐在床上的青年,瞳孔縮了縮。
「嘿嘿,張老哥,是我,怎麼氣氛弄得這麼緊張。」張微嘿嘿一笑,從土炕上走了下來,走向了方源和張勝。
看到張微,方源將手槍放下,目光有些冰冷的看向了他。
「蠢貨!」只不過張勝就沒那麼好的脾氣了,只見他邁開步子向前,一腳把張微踹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後面的土炕牆上。
房裡的兩名女生捂住了嘴巴,眼神里滿是驚恐之色。
方源冷眼看著張微,並沒有阻止張勝,他覺得這種處理方法沒有任何的不對,在對抗厲鬼的行動中,能力不夠還帶著幾個拖油瓶,這是找死。
或許是張勝用的力有些重,張微掙扎了好幾下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背上沾滿了灰塵,目光平靜的看著張勝,沒有動怒,也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盯著他看。
「我們走吧。」張勝瞥了一眼張微,說道。
……
下了樓,張勝臉上的怒氣減少了一些,走向了房間裡。
陳平正坐在土炕上,林蒹葭靠在了牆邊,看到方源從後面走了出來,有些焦急的問道:「怎麼樣了?張勝的臉色那麼難看。」
「沒事,是張微帶了幾個普通人過來,虛驚一場罷了。」方源走到土炕上坐下,拿出水向著嘴裡慣了一口。
「普通人?張微是有個大病吧。」陳平一聽,嘴裡嘟囔了一句,不過目光向外撇去,口中的聲音消失不見。
此時張微正站在門口,臉色有些陰沉的看了一眼房裡,接著走向了土炕,他的身上滿是灰塵,直接一聲不吭的躺上了土炕。
「嗯?」方源眼神微微眯起,在之前我是要幹什麼來著?怎麼感覺好像忘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不過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你們先睡吧,我幫你們守夜。」方源站了起來,淡淡說道。
他現在屬實沒有困意,以前養起的習慣,改起來多少有些困難。
「行。」陳平倒頭就睡,只不過離張微的地方遠了一些。
林蒹葭看著方源的背影,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說出,走向了房間裡面。
方源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看著天空上淅淅瀝瀝的小雨,眼神有些飄渺。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般,本來他的生活就是每天重複著同樣的節奏,雖然安穩,但是好像有些無趣,成為了馭鬼者以後,雖然有些危險,不過他卻是感覺到自己的內心似乎比以前更亢奮了。
突然他的眼神一尖,他在月光下,看到了一個紅色的身影,正在慢慢的靠近,下意識的他想從台階上站了起來,卻無論如何發現動不了,他想要大叫,卻發現喉嚨像是被聲帶被割斷了,發不出一丟丟的聲音。
冷汗瞬間隨著他的額頭向下流淌,他眼神驚恐的看著這個紅色的身影在雨中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厲鬼?還是無解的厲鬼的麼?」方源心臟砰砰狂跳,他催動鬼手,一瞬間血液在他的手上飛快的流淌,一種腫脹感瞬間包裹著他的手臂,不過僅僅是一瞬間,他的右手便失去了直覺。
厲鬼被壓制了?方源心中充斥著絕望,就這樣看著這個身影慢慢靠近。
這個身影,是一個有些佝僂的身影,像是低著身子在雨中行走。
漸漸的,她走近了,方源看清楚了她的樣貌,滿臉的皺紋,臉縮成了一團,一雙混沌的眼睛正盯著方源看,更令人驚恐的是,她身上的衣服,似乎是一件壽衣!正中央寫著一個大大的福字。
方源閉上了眼睛,他放棄了抵抗,迎接這死亡的到來。
一秒。
兩秒。
三秒。
方源有些疑惑的睜開了眼,卻嚇得他肝膽俱裂,那張臉近在咫尺,兩個人的臉似乎都要貼在了一起,一股淡淡的屍臭味傳入了他的鼻子。
突然,那老奶奶身體微微向後縮,退後了一步,蒼老的聲音笑道:「小伙子,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不過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你們快些離開,或許還來得及撿回一條命。」
一道紅光覆蓋在老奶奶的身上,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鬼域!!」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嘎吱!」
「嘎吱!」
忽然,一道刺耳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無比刺耳,就像是用鋸子割凳子腿,然後鋸到一半卡在裡面那種進退兩難的聲音,他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了。
方源面色驚恐未定的將手電方轉向房裡,就見對面房裡正中央,一張黑色的太師椅在緩慢的前後晃動,黑暗中似乎有個看不見的人正在上面坐著扇扇子。
「啊!」
孔森站在一處茂密的森林處撒尿,一瞬間的舒適不由得讓他發出了舒爽的呻吟聲。
樹林下面是一道較高的坎,坎下面是一條小溪,應該以前村民洗衣用的,太久沒用全是灌木覆蓋著周邊。
「真是,閒著沒事幹來探什麼險。」孔森提起褲子,口中岔岔抱怨道。
他本是一名大學學生,正在放假時候,是為了陪女友前來探險這所謂的西橋村。
忽然,他看到下面水面出現了一個光溜溜的身影背對著他。
長發覆蓋著她的背脊,並看不清她的長相,只能看到時不時側過的臉部陰影。
「嚯,不會是白天時候的那個女的吧?」孔森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前在一個院子裡見過三男一女,哪個女的長相可真是激情,那特別是那一雙腿。
嘖嘖。
可惜了就是前不是很凸。
這樣想著,孔森悄悄蹲了下來,透過縫隙觀察著水面的那個身影。
「孔森。」
忽然,他聽到有人在耳邊叫他,嚇得他一個激靈,連忙扭頭看去,不過並沒有見著人影。
等他再次扭頭看過去時,湖中人影便不見了人影。
「人呢?」
孔森眼中閃過疑惑,在四處打量。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似乎是濕了,再覺得肩膀突然一重,接著便覺得自己脖子一癢。
孔森眼瞳猛地一縮,機械搬扭頭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無比慘白的臉,兩隻眼睛普通死魚眼睛一般,死死的盯著前方看。
「媽…」
孔森話音未落,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