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節 醫院裡的殺機


  新興孤兒院已經開辦了三十幾年了,到了現在,許多孤兒都進入了一些大機構,所以新興孤兒院也就慢慢的倒閉了。

  方源也說過接他出去買一套房給他住,不過給他一口回絕了,用他的話來講就是:「這裡埋葬了他大半生,腳都爛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了。」

  走在樓梯上,風一吹,秋葉到處飛舞。

  不過方源卻是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在他的印象中,老院長一直是一個愛乾淨的人,就算是新興幼兒園倒閉了,但是裡面的場地他還是會打掃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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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裡面走,方源心中也開始焦急了起來,用一開始的快步,變成了飛奔。

  外圍沒有打掃就算了,連他住的周圍亦是沒打掃,離老遠便看到了樹葉被捲動的模樣。

  他的心裡有一個預感,一個很不好的預感。

  ……

  老院長的房門禁閉,方源重重的拍了兩下,並沒有人開門。

  之前老院長說過,在晚上十點前他的房門絕對不會關上,因為怕他們回家沒有鑰匙。

  「不…不可能的。」方源猛的一腳踹開了房門,頓時破舊的木門便嘎吱一聲散開來。

  老院長的房間很簡單,正室只有一張老舊的木床和幾個盆,再無別的東西,另外兩件一個是廚房,一個是書房,說是書房,其實也就能擺的下一張書桌。

  隔著門框,方源似乎看到了一個披著灰色外套的瘦弱的肩膀,正端坐在書桌前,一動不動。

  方源眼眶微微一紅,將禮品擺放在了床上,嘴裡念叨著:「老頭子,我又來看你了。東西我都給你放在桌上了,楊東他們這段時間一定沒有來看你吧。

  我平時都給他們說,讓他們多來看看你……」

  說著,方源說不下去了,邁著有些沉重的腳步,他還是走到書房的放門口。

  忽然,他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眼淚不要命的順著臉頰流淌。

  「啊…」

  方源抱住腦袋,口中發出了痛苦嚎叫,他心裏面的燈好像一下子熄滅了,感覺自己被黑暗緊緊的包裹住,哪種感覺,好冷好冷,冷得讓人心寒。

  在他的前方坐椅,端坐著一個身影,手中還拿著筆,似乎在記錄什麼東西,不過,他肩膀上的腦袋卻是不見了,僅剩下了一個身體還在支撐。

  而在他的左手邊,放著一個紅色的信封,似乎還沒有拆開……

  ……

  中心醫院門口。

  「為什麼!」

  方源提著楊東的衣領,眼神通紅,用力的咆哮著,然後一拳甩在了他的臉上,後者一下子飛出去了老遠。

  似乎他的力氣在無形之中變大許多。

  楊東是一名壯漢,差不多也是一米八個子,比方源壯了一些,臉上稜角分明。

  「東哥。」一名燙著大波浪的女生見狀驚呼一聲,急忙跑了過去將楊東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李柔有些心疼的擦了一下楊東出血的嘴角,小聲的問道。

  「沒事。」楊東推開了李柔,走向了方源。

  見狀,方源還想上前給楊東一拳,只不過李柔率先站了出來,護在了楊東的身前:「方源,你幹什麼!你憑什麼打他?是我讓他不要再來看老院長的,憑什麼老院長只對你一個人那麼好!我們憑什麼要對他好!」

  李柔喉嚨有些沙啞,看著眼前的男人,眼中帶著複雜的神色,這個男人曾經是她最愛的人。

  「對,你和楊東是天天吃著空氣長大的?」方源氣急而笑,眼神通紅的瞪了李柔一眼,將手放了下來,不再說話。

  其實他心裡清楚,老院長的死與楊東無關,只不過,在他們來之前,他已經將老院長送進了停屍房,並且不允許兩人看他最後一眼。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做,或許是因為自己心愛的東西,到了最後一刻不想再分享給別人吧。

  他的心裡現在憋著一團火,一團烈火,他需要釋放一下。

  本來一開始他是報案的,不過來的人卻是童倩,來了後直接將這件事定義為靈異事件,讓將老人的屍體送進醫院,等待火化。

  「啊柔,別說了。」楊東拉開李柔,將胸膛迎了上來:「是我的錯,你打我吧,如果這樣你能好受一些,但是求你讓我看老院長最後一眼。」

  他和李柔本來還在工作,接到方源的話立即馬不停蹄的就趕了過來,就是為了見上老院長最後一面。

  「呵呵,你們回去吧,我不會讓你們見他的。」方源嘲諷般的笑了一聲,轉身走進了醫院。

  「讓我見一眼,可以嗎?」楊東跟著方源跑進了醫院裡,窮者不舍。

  任由楊東怎樣哀求,方源依舊是無動於衷,接著他走到了一旁的靠椅上坐下,開始閉目養神起來,他在等待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到來。

  楊東也坐在了方源的身旁,不再開口哀求,他清楚,方源是一個怎樣的人。

  李柔也默默的陪伴在楊東的身邊,只不過眼光時不時略過方源的臉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

  陰冷,黑暗。

  是這裡的主色調。

  一張張停屍床上面用白布蓋著死於已久的屍體,冷氣充斥著停屍房的每個角落。

  每一張床上面都躺著一具屍體,有的是病死,有的是出意外,他們都將被送往一個共同的地方,火葬場。

  忽然,其中的一張屍床上的白布動了動,上面的白布啪嗒一下掉了下來,一個身影直挺挺的從上面坐了起來,只不過,他,似乎沒有腦袋。

  停屍房的燈忽明忽暗,接觸不良的火花聲時不時噼里啪啦的響起。

  「這是今天的第十五具屍體了,怎麼這段時間死的人這麼多。」兩名醫生推著一輛手推車靠近了停屍房,其中的一名醫生口中呢喃著打開了房門。

  「也不知道是哪兒著了瘟疫,聽說死的人成百上千呢。」另一個醫生一聽,忍不住吐槽道。

  「瘟疫?會不會傳染啊?」開門的醫生似乎被嚇了一跳,向著後面退了幾步,離推車遠了一些。

  「放心,我聽朋友說是不傳染的。瞧你哪個膽子,來搭把手,推進去…」忽然,正在說話的醫生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裡面。

  「你別嚇我哈…我膽子很小的…」開門的醫生一見狀,眼神立馬慌亂起來,頓時感覺後背發涼,但是門被堵住了,他也跑不了。

  另一名一聲不搭理他,依舊是直勾勾的看著他。

  「別嚇我…」開門的醫生口中已經帶上了哭腔,緊張的腿都有些發軟了。

  他們還沒畢業,大三了來醫院裡面實習,不然這種活也輪不到他們醫生來干。

  另一名醫生聽到快要哭了,臉上嚴肅的表情開始鬆動,嘴角慢慢的掛上了笑意,不過立馬他臉上的笑容就變成了驚恐。

  因為他赫然看到,開門醫生的腦袋被一雙枯老的手整整齊齊的摘了下來,沒有湧出鮮血,穿著白大褂的身子一下倒在了地上,他看到,哪雙枯老的手,將頭放在了他原本就空蕩蕩的脖子處……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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