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節 時代變了
「記錄檔案吧。」方源說道。
「好的！」電話那邊姜紙鶴應聲而動，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代號：鬼頭，能隨機出現在它的視線範圍之內，對著你的五官吹氣，之後你的頭顱因為會膨脹而死。
危害等級為B級危險級。
目前已經解決。」
對於鬼的等級這些，方源了熟於心。
「對了，你們派人來處理後面吧，這隻鬼頭被我關押了，而且很有可能和你們之前關押的脹鬼是一體，過會你讓趙建國聯繫我。」方源看了一眼李柔抱著的黃金盒子，對著電話里說道。
「好的！」
李柔目光有些驚恐的看著方源，這個帥氣的男人突然變得好陌生，甚至讓她覺得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般。
她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開口說話，但只感覺眼前一花暈了過去。
方源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臉色微微一變，腳下的動作加快了，李柔的腳上的鮮血不斷流淌，顯然是失血過多。
將她在車上，隨處找了根繩子綁住了大腿根部，方源坐上了駕駛位，前往了市醫院。
他沒有看到，在教學樓頂部，有一名身穿西裝的青年，手中捏著電話，臉色有些陰沉的看著黑色的悍馬消失在車流中…
……
與此同時。
大京市，另一個聯絡室里。
趙建國臉色有些難看的站在劉小雨的身後。
他拍了拍劉小雨的肩膀，示意她先起來。
「楊間，是我，趙建國。」趙建國道。
「趙隊長還有什麼事麼？」電話里傳出一道男聲。
趙建國語氣很凝重：「你說的沒有錯，鬼敲門事件的確非同一般，之前我派去支援的刑警剛剛失去了聯繫，目前情況還有惡化的趨勢，市中心的幾條道路已經全面封鎖了，不但是兩位刑警陷進去了，還有至少幾百群眾也被卷了進去。」
「……」電話那邊的楊間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現在打電話給我又有什麼用？」
趙建國道：「這是我指揮安排上的失策，我得向你道歉。」
「不用向我道歉，向你派去的刑警家人道歉吧，你的胡亂指揮害很有可能害死兩位位刑警，關於這件事，我不想插手，如果我真的打算去關押它，很有可能我自己也被殺死在裡面。你懂麼？」電話里道。
「我知道，這事情我會負責的，但是這件靈異事件真的牽扯很大，損失兩位刑警，封鎖一個市中心，卷進幾百群眾，這樣的責任夠槍斃我三次了，可我個人的生死不算什麼，但你也是大昌市的本地人，你也不希望見到這件靈異事件醞釀成災吧。」
電話里沉默了，過了半晌：「你的插手只會讓這件靈異事件越發的複雜，那隻鬼我多少了解一點，殺了鬼域當中的所有人就會離開，你再派刑警進去，就是延長了那隻鬼留在大昌市的時間，損失自然會擴大，而且對於那隻鬼我是真的無能為力，你如果體會到了就能理解了。而且，很有可能，你派去的兩位刑警，死在裡面，然後厲鬼復甦，等餓死鬼走了，它們還會在停留在大昌市。到時候你害死的可不只是幾百人和兩位馭鬼刑警這麼少了。」
「我明白，可你是唯一帶著其他人從這件靈異事件當中活下來的人，你能帶你的同學逃出來，也應該能帶其他人出來，我不求你能解決這件靈異事件，只求你能把人給救出來，哪怕是一位刑警也好。」趙建國誠懇無比道，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了許多細汗。
他現在不求解決靈異事件，只求止損。
「等等，我先接個電話。」電話那邊的楊間說道。
「好！」
趙建國掛斷了電話，面色有些難看的看著身前的電腦，電腦上面就是此時鬼域覆蓋的大昌市地帶，兩名刑警進去之後便失去了聯繫，很有可能已經凶多吉少。
……
「bangbangbang！」
突然聯絡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個女聲在外面響起：「趙部長，中山中學的事件方源已經解決了，而且厲鬼也被關押了，他說你過會給他聯繫。」
「行，我知道了，現在有點忙。過會我去回。」趙建國心裡有些震驚，這方源解決厲鬼的速度這麼快？這才過了多久？
要是說那隻厲鬼太弱，他是不信的，畢竟，厲鬼就算太弱，殺一個普通人也根本不用費力氣。
他不知道的是，方源手上有著鬼鈴鐺，再配上他的鬼手，一般的厲鬼很難對他造成傷害。
突然，他身前的電話里傳出了楊間的聲音：「趙建國麼？」
「是我，你思考的怎麼樣了？」趙建國立馬回道。
「我可以去跑一趟救人，但只是救人，至於能救出多少，是否一定能帶出刑警，我不能保證。」電話里道。
「太感激你了。」趙建國聲音有些激動道。
楊間道；「別高興的太早，我現在不算是國際刑警，所以這次任務只能算是私人的請求，所以我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你可以提。」趙建國道。
「我想擁有大昌市國際刑警的特權。」楊間說道。
趙建國楞了一下道；「趙開明此次事件很有可能犧牲了，你接任下一任大昌市刑警是很穩的事情，何必多此一舉。」
「你們的指揮系統讓我腦殼痛，我對於正式接任還有點顧忌。」楊間道。
趙建國皺著眉頭思量了一下。
趙開明很有可能已經折在這次的餓死鬼事件中，若是他真的死了，那也還好，楊間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大昌市負責人，方源那邊也好交代了。
不過若是沒有死，先不說方源那邊好不好交代，到時候楊間依舊是擁有著和趙開明一樣的權利，趙開明多半不會同意。
此時，趙建國的心裡多半希望趙開明能夠死在這次餓死鬼事件中，雖然他們都姓趙。
「所以說......你想擁有權力，卻不承擔責任？」趙建國道。
楊間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不過你後面一句話不完全對，我的檔案上的功勞可不是沒有，不能說我不承擔責任。」
「話雖如此，可你這個要求是從未有過的事情。」趙建國道。
「十分鐘，我需要答覆，如果可以我現在就去救人，就這樣，掛了。」電話傳來了一陣盲音。
「楊間掛斷了電話，不過從衛星定位上看，他現在正在大昌市中心，隊長，你看著事情怎麼辦？」
劉小雨看了一下楊間的衛星定位，有些焦急的說道。
「還能怎麼辦，我去向上頭請示，這是亞洲分區的事情，不用經過國際刑警部門的同意，如果上頭批准的話，楊間的事情我才能答應，否則我也無能為力。」趙建國硬著頭皮道。
他立刻拿出了私人手機，撥通了電話。
五分鐘之內，趙建國得到了上面的批准。
「特事特辦，楊間的資料我看了，各方面都很優秀，尤其是黃崗村事件，立下的功勞很大，推動了王教授的研究進展，他的條件可以答應，一個市還有市長和副市長之分，刑警多一個是好事嘛，那個趙開明精神狀態評估很差，楊間這點正好彌補，提前做好防範手段也是可行的。」
「如果趙開明此次事件犧牲了，楊間不正好彌補刑警的空缺麼？所以這件事情批准了。」
接到這個命令之後，趙建國有些驚喜，他立刻向楊間表面同意了之前的條件，接著他呼叫了楊間。
「我知道了，正在開車趕往事發地點。」電話里傳來楊間有些冷漠的聲音。
……
中山市醫院。
一間病房裡，方源正站在一旁削著蘋果，一旁的病床上李柔正微閉眼睛躺在上面，右腿正被繃帶吊著，石膏裹在了上面。
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鬆了松，李柔睜開了眼睛。
「我知道你這幾天可能看到了很多不可思議的東西，它們突然出現好像一把重錘砸碎了你的生活，我理解你的感受，也清楚你現在的狀態。」方源將手中的水果刀放下起雙手，坐在了她的床邊，將手中的蘋果遞給了李柔。
李柔仰著頭，沒有接過蘋果，兩眼圓滾滾的盯著方源，像要把他臉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記住。
「突如其來的變故，會讓人產生自我懷疑，恐怕你內心深處也認為自己已經瘋了，看到的都是幻覺。」方源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邊：「其實不然，你沒有瘋，那些也不是幻覺而是確實存在的東西。」
這是單人病房，李柔也知道他的抽菸，此時的病房裡僅他們兩人，並沒有人阻止他。
明亮的火苗自打火機中綻放，它所帶來的光亮和燈光不同，那種灼熱的感覺能夠切實被身體感覺到。
「由於工作關係原因，我不能告訴你我們現在經歷的是什麼，現在的世界已經不是我們熟知的世界了。若是你有什麼狀況，可以隨時打我的電話，我會儘快的來幫助你。
嗯，基本上就這樣了，你打電話讓楊東來照顧你吧，我有些事得先走了。」說罷，方源將蘋果放在了柜子上，起身走向了門邊。
「阿源。」
身後傳來李柔的呼喊聲，方源身子微微頓了頓，並沒有回頭。
「你很嫌棄我嗎？」
沒有回答，方源自顧自打開了門走了出去，房間裡，李柔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