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節 掌控鬼域
看著鐵門外，方源眼中透露思索之色。
這張染血的報紙碎片很有意思。
接觸了它之後，自己的腦子裡多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手上的復甦似乎也被慢慢的壓制住。
此時他的心裡，懂王小明瘋狂的那種感覺了，說實話，現在的他特別想將這張廢報紙給研究得透徹一些。
那張碎報紙，緊緊的貼在了他的手上，手與報紙間的縫隙被貼住，就像是一隻被印刷了字在上面的手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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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了一下右手手掌，並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這張報紙貌似有修改人的記憶以及壓制厲鬼復甦的能力？」感受著右手傳來的力量，方源心裡暗道，同時眼中亦是閃過一絲欣喜之色。
他想起了之前人皮紙上面的那句話：只有鬼才能對付鬼。
自己右上便是一隻厲鬼，根據這句話來說，報紙必定也是一隻鬼。
兩隻厲鬼的力量相接觸，所以它們暫時的保持了平衡狀態。
而自己若是使用鬼手的力量頻繁，那麼鬼手的復甦程度會越高，到最後碎報紙可能會被壓制。
掌控厲鬼相互壓制才是活下去的關鍵？
不！不對！
隨後方源否定了心中的這個想法：「如果這個假設是成立的話，那麼之前走掌控陰陽鬼眼的時候，為什麼陰陽鬼眼和鬼手沒有行程一個壓制？」
難不成是因為陰陽鬼眼沒有生長在鬼手之上，所以不會產生壓制？
還是說，需要接觸才能夠壓制？
但是這也不對啊。
之前在西橋村的時候，無頭女鬼和吊死鬼亦是保持住了一個平衡狀態，最後是由於林蒹葭打破了這個平衡，厲鬼才開始殺人的。
這其中的緣由到底是什麼？
思索了一番，方源搖了搖頭。
既然這個問題不知道答案就等以後有機會再去解答吧，如果報紙真的能壓制住自己身體裡的厲鬼復甦，那麼不等報紙鬼來，自己都要想辦法找到他。
因為那是活下去的機會！
不過，自己是在什麼時候，被修改記憶了？
他有些疑惑。因為在他印象之中，並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拿著報紙和報紙的人，但是厲鬼的行事軌跡亦不是他能猜到的。
「不知，門後的世界有沒有變換？」
將方想吸進陰陽門之後，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在陰陽門裡的景象。
眼前一花，一扇黑色的門出現在他的面前，門把手是白色的，此時他就站在了門前，休息了一會，胸口的疼痛沒有那麼劇烈了，他將手搭在了門把手上，轉動了把手。
剛打開門把手，就有兩個陰影向他狂奔過來，不用過多猜測，他就知道是方想還有章威。
同時他眼前亦是一亮，因為他眼睛能看到的範圍亦是擴大了一些，能見度大概為八十米左右，足足比一開始多了六七十米。
印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的廢土，黝黑的土地上生長著幾顆枯黃的雜草，看起來有一些荒涼。
不出意外的，方想兩人在經過他的時候，直接從他的身體裡沖了過去。
這種感覺十分的奇妙，像是靈魂出竅，注視著別人的一舉一動。亦像是上帝視角，在觀看人間。
不過他發現，這方想和章威兩人，根本不像是真的人，倒像是他們在這個世界的投影，而他方源則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人！
方想和章威看起來並沒有思想和生氣，就像是兩句行屍走肉一般，甚至方想身上的女鬼亦不見了蹤影。
方源眼睛微眯，鬼，是殺不死的。但是他們兩人的身上亦是沒有厲鬼的存在，那它們去了哪兒？
他敢肯定，在被拖入陰陽門的時候，他們的厲鬼亦是被拖了進去，不可能還遺留在外面，不然復甦的話他肯定是能夠知曉的。
「難不成，它們化成了門後的世界的一部分！！！」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盯著前方的廢土，是的，他想到了擴大的可見範圍。
方想還活著，章威也還活著，但是他們駕馭的厲鬼卻是不見了，不見的同時，陰陽門之後世界可視範圍亦是變大了！
不過似乎只能拖進馭鬼者，單獨的拖厲鬼是不可行的，之前方想的壓人鬼就說明了一切。
它堵住了門口，門後的鬼手並不能將它拖進去。
一切就可以解釋了！
「不過，擴大這個範圍有什麼用？？」看著眼前的一片荒蕪的模樣，方源眼睛微微眯起，雖然擴大了可見視野，但是他卻是沒有發現有什麼實質性的用處。
是的，他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心裡就滋生了一種想法，就是這個世界會不會就是鬼域！此時他心中的這個想法更加強烈了。
可若是鬼域的話，要如何釋放？或者說如何開啟？
還是說，這門後是一片世界？需要他補充完整？
此時他的腦子有些凌亂，皺了皺眉，推開了門把手。
眼前一花，他又坐在了座椅上。
「唉…」
悠悠的探了一口氣，方源勉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出了門。
「喂，我在中山美食街的這兒弄出來了一些事兒，你叫人來處理一下，叫方正麵館。」掏出電話，將靜音關閉，方源對著電話里說道。
他現在屬實是不想動了，其實他說不說也沒關係，之前從方想的記憶里得知，這條街的人被他乘著鬼新娘的那段時間都給清理了。
但是方源是有原則的人！
「中山美食街？好的！」姜紙鶴先是疑惑的說了一句，接著連忙應道。
將手機收回兜里，方源開始慢慢的向巷外移動：「還真是這報紙鬼作怪，似乎能強行改變一個人的記憶，其實我根本沒有踏進過方正麵館。」
剛才自己出麵館的時候，特意的留意了一下之前打倒的面，卻發現空無一物。
「還真是恐怖，能隨便更改一個人的記憶，若是不是姜紙鶴的提醒，或許我會一直跟著那份記憶生活下去。」
一股臭味突然鑽進了方源的鼻孔，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卻發現自己的手上全是灰塵，白色的T恤變成了淡黃色。
低頭一看，膝蓋上還有幾張用過的餐紙。
看著自己這一身形象，他差點沒給吐出來，急忙向著一旁的公共衛生間走去。
公共衛生間就位於美食街的街口，離他的車很近。
還好現在街上基本上沒什麼人，要是有人把他現在的照片拍到網上去，那估計要火上一段時間。
……
水流嘩啦啦的流淌著，方源將腿抬了起來搭在洗漱台上。
感受到身上怪異的氣味散去，他提起來的心才稍微往下放了放了，雖然他是馭鬼者不假，但是還是會覺得尷尬。
將腿放下，捧了一捧清水搭在臉上，方源覺得自己清醒了許多。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覺得有些陌生。
臉色有些蒼白，右眼閃爍著微微的紅光，瞳孔深邃無比，看起來像是要陷進去一般。
他腦海中不由的想起門後的世界，突然，鏡子裡的自己眼中一道紅光一閃而過，接著便處於一片黑暗之中。
眼睛散發著微光，鏡子裡的自己有些冰冷，雙手撐在了洗漱台上，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手臂此時正微微顫抖著。
「鬼域！！」
方源心中大喜，就在剛才他一瞬間就將鬼域釋放了出來，很多東西都只是在一瞬間就完成，在不經意間。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身子，打量著這一片漆黑，與現實世界沒有什麼不同，唯一不一樣的便是被黑霧籠罩著。
雖然他有陰陽鬼眼，不過觀察起來還是有一些費力，太遠的地方就是一片陰影。
他估算了一下大概距離，以自己為圓心，周邊大約有七八十米的能見度！
果然！和門後的世界是相通的！
「鬼域！」方源摸了摸下巴。
之前籠罩中山市的就是鬼域，只不過哪個鬼域比他的這個大了幾十上百倍不止。
「之前在總部里培訓的時候說過，鬼域每個人最後能掌握的極限都是一樣的。」
所以自己這才是處於掌握的初期，若是一直成長的話，會不會可以籠罩整個藍星。
隨即他搖了搖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了，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兒。
方源輕輕的向前踏了一步，一道紅光閃過他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的時候他正站在自己的車旁。
「沒錯，看來在鬼域之中，我相當於就是主宰，總部在這件事上倒是沒有欺騙我。」方源輕笑一聲，心神一動，衛生間不見了，出現的是一片平原，這是陰陽門門口的世界！
收回鬼域，他又站在了原地，還是之前的衛生間。
甩了甩手上的水，方源走出了衛生間，向著車位走去。
揉了揉了胸口，那股痛覺已經慢慢消失不見了。
上了車後，他不打算回家，準備去找一下李書文，了解一下與劇院有關的事兒。
「姜紙鶴，李書文最近應該沒有什麼任務吧？」發動了車，方源掏出了衛星電話。
若是李書文有任務出去，那麼他就折回找唐青。
他記得之前姜紙鶴查到，這唐青還是一名戲曲愛好者，代號鬼腔！
「總部這邊顯示沒有派過任務給他，但是他有沒有自己的活動這邊並不清楚。」姜紙鶴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好。」
方源放下了電話，專心開起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