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嬌寵


  霍淵像是知道她想要什麼,在阮明姝母親的那套珍珠首飾正式開啟拍賣後,他就以旁人所不能及的價格收入囊中,別人連舉牌的聚機會都沒有。

  看著霍淵硬挺好看的側顏,阮明姝癟著嘴巴輕聲問:「你為什麼拍這兩套首飾啊?」

  姑娘的聲音軟而輕像極了貓的小奶音輕聲呼喚著,霍淵回眸望向她,本該滿是寒霜的眼睛裡漾著暖意有著初雪消融般的景象。良久,他直接上手摸了摸姑娘柔軟的發頂,言語帶著繾綣的勁兒,「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

  聞言,阮明姝亮而潤澤的杏眸垂了下去,緊接著,濕乎乎的眼淚冒著熱氣啪嗒啪嗒地落了下去。

  似乎是為了掩飾,阮明姝扭頭用手背擦了擦眼尾處的眼淚,艱澀難忍的嗓音帶著難言的委屈,「這些本來就是我家的。」說完,眼淚又冒了出來,委屈盡顯。

  坐在旁邊的江瀾覺得阮明姝真是「泡得一手好茶」,簡直茶香四溢,但見霍淵就在她身側便敢怒不敢言,只是雙手環胸冷冷地白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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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拍賣會結束,溫建柏率先離場,走之前他放心地把阮明姝交到霍淵手裡,只是在臨走前對阮明姝很是曖昧的來了句,「下次有機會再來找你。」

  坐在阮明姝身邊的霍淵捏著指骨狠狠地翻了個白眼,而後犀利地輕哼一聲道:「以溫少爺的名聲,怕是再無機會與我家明姝有瓜葛了。」言外之意便是,溫建柏你在外面風流的名聲誰都知道!你還來敢撩我家姑娘!請你麻溜地滾!

  「……」

  溫建柏也沒想到霍淵那麼直接犀利,半分餘地也不給他,他訕訕對阮明姝笑,「別聽你霍叔亂說。」我名聲好著呢!

  拍賣會正式結束,宴會的氣氛卻仍舊高漲著,許多不知名的商業精英得知霍淵在場甚至還中途折返回來,生怕錯失半點商機。能同霍家商業往來沾上點關係,那便是無上的榮耀,絕對會賺得盆滿缽滿。

  阮明姝見許多穿著西裝的男人圍繞著霍淵,她無奈地撇了撇唇角,心裡卻想著,這個男人真是走到哪裡都是焦點啊。

  說是萬眾矚目都不為過。

  駱楊前來救場,走到阮明姝身邊時,他看懂霍淵的眼神示意忙不迭對小姑娘說:「明姝小姐,這是車鑰匙,你知道霍少的車是哪一輛吧?」

  聞言,阮明姝點點頭,霍淵常開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那你就先去坐會兒,這裡冷。我跟霍少估摸著還要一會兒才能走。」說罷,駱楊橫了眼同別人交談眼神卻往她們這裡瞟的江瀾。如果她沒看錯的話,他就是那個在教學樓門口對明姝小姐譏諷相向,毫無半點家教可言的女人吧。

  在駱楊的囑咐下阮明姝拿著鑰匙裹緊身上的西裝外套往外走,待她走到中庭內時,遙遙站在院中央的席辛朗聲喊住了她:「阮明姝,你給我站住。」

  突然被人喊住,阮明珠駐足腳步,回眸就看見站在十米開外的席辛以及跟在她身後踩著十厘米紅色高跟鞋的江瀾。前者似乎是有什麼話想對她說,而後者上前一步緊扣住男人不情願的手指。

  接著,江瀾臉上帶著偽裝的笑,讓人覺得此刻的她幸福美好,殊不知這其實都是假象,她面容和善地對阮明姝說,「怎麼不再多玩一會兒呢?你可是今天晚宴上出盡風頭最受矚目的人啊。」

  阮明姝能從中聽到咬牙切齒的意味,她捏了捏霍淵遞給她的首飾盒,隨後婉轉地笑言語裡卻是藏著鋒芒畢露的刀光,「能讓我出盡風頭正不是你們一手促成的嘛?」

  此言一出,江瀾的臉上頓時變了,可更讓她惱怒的還在後頭——

  被她強行十指相扣的席辛突然痛恨般地看向江瀾,而後他狠狠地甩開她的手,隨即走上前再次喊住阮明姝的名字。見阮明姝不為所動,他直接上前一步拽住她纖細的手腕。

  「還有什麼事嗎?」阮明姝實在不想跟她們多廢唇舌,因為身上這件旗袍雖是加絨的但仍舊擋不了風,讓人冷得刺骨。

  此時的阮明姝站在橙黃路燈下,復古旗袍紅與身上方正披著的西裝形成濃烈的反差,加之臉上的妝容又純又欲,眼尾處晶瑩的淚痣隨著她輕抬眼眸盈盈動人,這樣的佳人實在令人想要握住她纖細嬌軟的腰肢抱在懷裡把玩。

  瞬間哽住的席辛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舔了舔唇瓣,乾澀的喉嚨咽了咽,而後久未開嗓的聲音低沉泛著啞,「我跟你姐姐的婚姻關係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沒辦法選擇。」

  沉默了數秒,阮明姝瓷白潔淨的小臉揚起,秋水瞳一般的眼睛輕眨,她淡聲道:「那是你們的選擇,這都跟我沒有關係。」

  姑娘的這句話無疑是在碾壓著席辛的自尊心與少年的勇氣,席辛放在褲縫線的手指握緊,臉上滿是陰鬱,他輕嗤道:「上回你跟我說有喜歡的人,所以你輕視我無視我拒絕我,那都是因為霍淵對嗎?」

  聞言,阮明姝瓷白的臉泛起一絲紅暈,像是姑娘家突然被看破心事那般,不過她很快便收斂神色,淡然的模樣跟朵白玫瑰似的,她輕哼,「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我的事跟你沒有一點關係,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對江瀾好。」言過於此,阮明姝覺得自己已經很給他面子了,至少她沒有脫口而出斥責他「關你屁事」這幾個字。

  聽她這麼說,席辛突然像是中二病犯了似地吐出「呵」這麼個字眼,隨後她拔高音調帶著蔑視的意味反問眼前的女人,那目光是對女性的輕視與無禮,言語更是刺耳放誕,「我看上你那是我瞧得起你,你以為你傍上溫建柏跟霍淵你就高人一等了?」

  「我們學院的那群女的說得就沒錯,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你是天山頂上純白的雪蓮呢,實際上就是被男人玩壞了的破鞋!」此刻的席辛毫無紳士風度,嘴巴里說出來的話不帶髒卻字字刺耳。

  他的真面孔總算是暴露了出來,阮明姝被她說得有片刻的怔楞,而後不怒反笑,櫻桃唇扯起唇角的那剎那仿佛能嗅到誘人玫瑰的芬芳。

  所有人都喜歡阮明姝是乖而軟的,白白糯糯的軟包子誰不喜歡吶?但只有尤嬌知道,阮明姝的內心最深處有一隅裝著的是像她這麼凌厲又魅惑的靈魂。

  她笑的不動聲色,卻把每一處芳華都綻放盡了。

  「既然你知道我那麼「髒」,那你為什麼還要看著我,要跟我說話,甚至還想因為我用那麼多錢去拍賣那些首飾,嗯?」阮明姝臉上平靜無波,這句話是她貼耳對席辛說得,與此同時她平靜地瞟了眼已經被憤怒扭曲了的江瀾。

  既然眼前的人那麼「羞辱」她,那麼她也不能讓他好過,畢竟挑撥離間這種事兒,她又不是不會幹。

  對待壞人最好的方法,那就是讓他自食惡果。

  將公事處理完畢,駱楊讓保鏢護送著霍淵從大堂內走向室外時,眼尖的駱楊率先看見阮明姝跟席辛站在一起,緊接著隨著阮明姝越來越貼近席辛的耳側,暫時性作為保鏢的駱楊的心臟猛地提了起來。

  從他們的這個角度望過去,如果他沒看錯的話,他們倆這是在接吻?

  視力比駱楊好得多的霍淵在姑娘做出傾身的動作時,除了心臟停止半拍他還及時大步地走了過去,看著霍淵雷風厲行欣長的背影,駱楊拼了命地咽了咽唾液,心裡默默地給那位叫「席辛」的富家子弟上了注香。

  「……」

  隨著阮明姝晶瑩柔軟的耳垂越靠越近,那柔軟跟雞蛋一樣的肌膚就在眼前,席辛早已心意闌珊,放在身後的手顫巍巍地想往上伸。

  就在阮明姝以為此時此刻就該輪到江瀾出場時,就在席辛豬叫聲響起的那秒,阮明姝跟見了鬼似的看見面色黑如墨的霍淵。

  男人的眉毛斜飛入鬢有著器宇軒昂的味道,硬氣的眉毛下是漆黑不講人情的黑眸,筆挺的山根下是繃直不苟言笑的薄唇。阮明姝被他盯著盯著頓時縮著脖頸像是鵪鶉一樣明哲保身,她輕輕低喃像是再給自己辯白:「我……什麼也沒做……」

  他不會誤會什麼吧?

  席辛痛苦的捂著被硬生生折脫臼的胳膊,嘴裡卻不敢胡亂嚷嚷,只得咬著牙活血吞吃了這個啞巴虧。站在他身邊的江瀾更是拍手叫好,甚至為了博得霍淵歡欣,還湊上跟前來對霍淵說:「霍少,你可真厲害啊。」

  突然想翻白眼的阮明姝:「……」你可真是誰都愛巴結啊。

  霍淵連個眼神都沒給江瀾,而是盯著自家不省心的「小鵪鶉」看了又看,這傢伙怎麼這麼不讓人放心呢。

  當然從第一眼的誤認為兩人親密地在「親吻」,緊接著縱觀全局看見江瀾站在她未婚夫身後時,霍淵早已知悉一切,那雙洞察人心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阮明姝。

  待到席辛不規矩的想上手時,他穩准狠地捏住男人的胳膊,骨骼發出「咔噠」的動靜後,動手動腳的席辛這才慌忙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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