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嬌寵
投身以忙碌工作的霍淵近期時常會忙著忙著呆滯那麼幾分鐘,這是駱楊近期捕捉到的細節,雖然他不知道霍淵究竟在想些什麼,但以他豐富的感情經驗告訴他,這男人絕對在想阮小姐。
至於為什麼呢?那是因為霍淵只有談到阮明姝時他的眉眼是含笑的,由此推來,此時的霍淵危襟正坐,唇角勾起,那絕對百分百在想阮明姝。
回想到阮明姝那天穿著復古色旗袍帶珍珠耳墜的那天,霍淵舔了舔唇瓣,他覺得自己真的快瘋魔了,難不成是因為禁慾太久了?他把阮明姝當妹妹,可他總是幻想那天的細節,所以他是禽獸吧,霍淵狠狠地把筆扔在筆筒里。
走出辦公室,駱楊正站在身後跟著他。正是因為駱楊認識阮明姝,所以霍淵有種有雙眼睛窺探著他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的恐慌感,他轉身回過頭睨了駱楊一眼,接著他冷聲道:「你留在這加班,讓老張送我就行。」
「得嘞!」終於要擺脫惡霸老闆的欺壓,駱楊的小表情不要太愉快。
坐進老張四平八穩開的車內,霍淵難得沒有處理工作,而是將肢體放輕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坐在駕駛室里的老張怕氣氛尷尬,隨意起了個話題,「霍少今天看起來很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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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處於頭腦風暴的霍淵皺了皺眉,隨後他出聲問了句:「老張你女兒已經高中了吧?」
聞言,老張有種受寵若驚般地忙不迭點頭,臉上笑容是慈祥的,「明年高考,這會子大冬天的還天天去上補習班。」老張的眉眼裡染著心疼勁兒是每個當父親眼神里常含的。
「那姑娘到底該怎麼養啊?」雖然他有個妹妹,但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養姑娘,這其實非常矛盾,因為他實在是個不負責任的大哥。
過了綠燈後,老張輕抬眉梢,八卦的因子在作祟,難不成霍少有小孩兒了?異樣的瞥了眼霍淵後,老張開始娓娓道來:「男人啊是鋼筋做的,姑娘呢是南方的春水做的,要如珠如寶地護著愛著,最終將她交給能跟她走一生的男人手中。」
「但是姑娘也不能養得太驕縱了,要有一定的韌性,所以啊,養姑娘難。」誠懇的老男人如此說。
仔細當傾聽者品味的霍淵閒閒地翹了翹唇瓣,那他家姑娘依著老張所說,那股韌勁兒絕對有,說明養得還算不錯是不是?
要如珠如寶地護著,霍淵覺得這句話在理。
阮明姝最近可算是愁白了頭髮,由於她上的大學是在市內的,所以因為她難得翹了一次課,那老教授非得請家長。為什麼大學也要請家長啊!阮明姝無力問蒼天,尤嬌聽到這消息笑得合不攏嘴,覺得這是她此生聽過最搞笑的事情之一。
其實事情的發展經過是這樣的,那就是近期阮明姝因為在工作室里拍的美食視頻上了短視頻平台熱門,當然吸引點絕對不是阮明姝的長相。
相反,對於視頻拍攝她是不露臉的,只是看著十分可口的美食與可愛的廚房瞬間狙中無數姑娘的少女心,在視頻的結尾姑娘還用甜美的聲音對所有人說,要給男朋友送去,讓無數人不禁撓心撓肝的感慨——
這男的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怎麼可以擁有這麼甜甜的女朋友!這手也太仙女了,聽著聲音就是又軟又甜的姑娘。
至於翹課的原因是,因為自己是平台線下活動嘉賓邀請之列,在平台方兩天一個電話的強烈盛請下,阮明姝後退了一步表示一定會去參加活動的。但巧的是,活動正好跟學校里號稱「嚴格沒有商量」的專業課教授的課撞到了。
在阮明姝機智考慮之下,她決定找人替課。自己答應了別人不能失約啊,至於專業課,別人都能「模糊」過去,那她就試一次吧。
最後被抓,江瀾的功勞可謂是功不可沒,阮明姝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滿臉寫著不高興,她還能去找哪個家長啊?除了霍淵,應該沒有了吧。
悶悶不熱的情緒延續至晚餐,時不時偷看阮明姝的霍淵察覺到姑娘情緒不對,便出聲問:「今兒個怎麼不高興了?是新來的阿姨做菜不好吃?」
「……」
良久的無言相對後,阮明姝把勺子放在一邊,晶瑩的眼珠大顆大顆浮誇地往下掉,看得霍淵皺緊眉頭忙不迭給她遞紙:「是學校里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阮明姝帶著哭腔,而後一抽一抽地開始坦誠,「霍叔,你是不是我最親最親的人?」
「勉強可以算作你的「監護人」。」霍淵的回答十分中肯。他看到姑娘哭成這樣,瞬間連飯都吃不下去了,就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抽噎了一下,阮明姝眨巴眨巴瑩潤的眼睛問他:「那你是不是什麼忙都願意幫我啊?」
聞言,霍淵自然點頭,殊不知完全落入了阮明姝的套。
「那你幫我個忙吧。」阮明姝舔了舔嘴唇上濕鹹的眼淚味道,而後憨憨地笑了起來,因為她覺得這事兒在霍淵看來應該是挺無厘頭的,「我被老師請家長了,所以你可以幫我解決一下這個麻煩嘛。」
阮明姝說著說著就委屈了,這哪怕是莊教授直接給她扣期末成績分也好比過請家長啊,大學生被請家長,這也忒丟人了。
被請家長?
聽到這個請求的霍淵有瞬間的怔愣,不過他很快消化完畢唇角漾著化不開的笑意問她:「犯什麼事兒了被請家長啊?」
霍淵的笑意很淡,但儘管如此,阮明姝也非常順利地捕捉到他不懷好意的笑,她耷拉著唇角表示自己非常不爽,「我感覺你在笑話我,且有證據,你的唇角在往上抬。」嗚嗚嗚,我真的沒臉了。
「要不是我走投無路了,我才不會來找你。」阮明姝碎碎念著,她的「不好意思」令霍淵笑容越漾越大。
只聽霍淵漫不經心地問反問:「你不找我找誰,嗯?」男人低沉的尾音微揚,帶著無法抗拒的魔力,委實讓人無法挪開視線。
「……」不找你的話,我一定跟莊教授對戰到底,阮明姝憤憤地咬著嘴裡的肉。
「也沒發生什麼事,是莊教授小題大做,我就翹了一節課。」姑娘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向來會暴露自己的秉性,阮明姝抬眸看著霍淵一絲不苟老幹部的樣子,她忙不迭話鋒一轉,「是我的錯,不應該怪人家教授。」
這樣的回答令阮明姝本身也愣了一下,因為往昔同父親說話時,就是這樣的。起初她會嘴硬,然後被父親的眼神看穿後,她會主動認錯。
霍淵的回覆令阮明姝抬眸看他,只聽他一本正經細緻地判斷,「誰的大學沒逃過兩節課,這些問題都不大,因為在大學學得更多的是如何為人處世。你們教授這麼嚴格確實有他的問題,但你也得有眼力勁兒逃能逃的課啊。」
誒?這是在教她逃課?阮明姝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她反問:「那你在念書的時候也逃課過?」
理性的來說,霍淵逃的課數不勝數,因為他的初中是跳級念書的,到了大學甚至還比同齡人小上三歲,但他可不願意給阮明姝做壞榜樣。他捂拳輕咳,表示不過說說而已的模樣告訴她,「很少。」
「高中大學參加競賽的時候,會經常翹課。」霍淵覺得這是他翹課的常態。
「……」
這能相提並論嗎?阮明姝突然覺得自己的腦闊很疼。
同莊教授約定見面的那天,阮明姝整個人好比霜打的茄子站在辦公室門口,面對江瀾的挑釁她也一聲不吭,完全不想思考。
「阮明姝,如果我現在進去跟老師說你的家長是你從外面請來湊數的,你說莊教授會怎樣對待你?」江瀾在戳破阮明姝翹課後,又得知自己父母沒有來見莊教授,可阮明姝卻領著一個長輩來見老師,她就覺得奇怪。
「……」
阮明姝正視著智商像是為負值的江瀾,良久,她淡定的問她:「難道你沒有問過你爸媽,我跟霍淵的關係嗎?」言外之意,她請來的便是霍淵。
聞言,江瀾笑得誇張,如若是霍淵那麼教室里現在早就傳瘋了,怎麼會安靜成這樣?那麼只有一個結論,阮明姝說謊。
「不就是你死去的父親跟他是商業合作關係嘛,可那都過去多少年了。」江瀾早就打探清楚了,她還以為她們是什麼關係呢,不就是商業往來關係嘛,更何況她父親都已經死了,也就早斷了。
事關利益,這種關係有什麼值錢的,現在霍淵還幫襯著她,那是還顧著情面。待到霍淵娶妻生子,還會回頭看一眼這臭丫頭嗎?
「你得喊我爸,阿叔。」阮明姝眼眸鋒利地看著她,她的態度很堅決。
兩人在辦公室外吵嚷,江瀾突然伸手用力推開辦公室大門,坐在會客區域的莊教授與駱楊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們。還未等駱楊出聲,江瀾便克制不住愛打小報告的脾性主動跟莊教授說,「莊教授,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是阮明姝的家裡人。」
氣氛有瞬間的凝結,可莊教授臉上的情緒卻沒有多大變化,因為眼前的男人是來跟他說,霍淵會議暫時還沒開完,可能得晚幾刻鐘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