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嬌寵[小修]
老臉面不改色的霍淵輕點頭顱,弧度非常小,因為在他的世界裡,就算是他做錯了,那麼也沒有人敢對他指手畫腳,可阮明姝就不一樣了。不但惡言相向,甚至還對他冷處理,連他的道歉她都不願理會。
「那你把話說重後,直接道歉了嗎?」知道這題答案的裴聿故意這樣問,得到霍淵否定的回答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是錯過了道歉的最佳時間。」沈洵最擅長治癒,知道問題的關鍵所在後要對症用藥才能治根治本。
被他們倆這麼一問,霍淵的面子頓時全無,可他還不忘戳裴聿的痛腳,畢竟男人的尊嚴是無法撼動的,「我是沒直接道歉,但是我事後有一直道歉,才不像某人打算用手段才讓女人屈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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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胸腔被刺中一箭的裴聿斜眼笑看著他,隨後他輕哼承認道:「有些時候用適當的手段才能讓一個人看清自己的感情。」
說到這裡,沈洵好看的桃花眼輕抬,看向霍淵時帶著探尋的意味,他問霍淵,「你最近一直都在惦記著你家小姑娘嗎?日思夜想的那種。」他有個問題想要確認,因為霍淵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
聞言,霍淵下意識地開始否認,「什麼日思夜想,那都是愛人之間會做的事吧。」
快速否認倒像是確有其事,裴聿與沈洵面面相覷地看著霍淵煩躁地仰頭喝盡一杯酒,彼此之間像是有了默契的認知。
緊接著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對霍淵說:「你肯定對你家小姑娘有意思。」真的看不出來啊,老牛吃嫩草誰也比不了霍淵厲害。
兄弟們聚完會,把醉酒的霍淵送到司機的車內便各奔東西了,三人里只有霍淵爛醉如泥連意識都不太清醒。
從新來的保姆口中得知阮明姝帶著行李箱裝了幾件衣服出去到晚上八點還沒回來過,霍淵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該哭的是小姑娘絕對是生氣了,該笑的是她沒有全部搬走,在意識混亂之際,他撥通了駱楊的電話。
從駱楊那裡得知阮明姝有自己的工作室時他很意外,或許是他以偏概全視野太過狹隘,得到阮明姝工作室的準確信息後,他馬不停蹄地讓張叔往那個位置開。
他絕對不能做不開明的家長,他得去像個男人一樣解決問題。
來到城中村偏僻的院落里,霍淵看著腳下的泥濘皺了皺眉,這種地方是工作室?
潔癖患者晚期的霍淵在再三思索下踩著皮鞋往院落裡面走,由於是冬季所以地上薄冰連成片有些濕滑。走到院落裡面,其中光禿禿的柿子樹與鞦韆架格外顯眼。獨棟的白牆黑瓦樓宇稍顯破舊,但整個院落還是比較清新整潔的。
阮明姝怎麼會找到這種地方的?霍淵在心裡突然有了這麼個問號。
一樓的安保能力並不是很強,在沒鎖院門的情況下,霍淵能夠輕而易舉地走近室內。推開主客廳的移門,霍淵看見自己家的小姑娘疲憊地歪著腦袋睡在電腦跟前,電腦里在循環著播放不帶聲音的美食視頻。
看周邊的環境,她的短視頻應該就是在這裡完成的。
霍淵的眉頭輕蹙,定定看著阮明姝的目光里蘊著擔憂,這傢伙睡前怎麼連門都不關緊。還有便是,連暖氣也不開,雖說穿了厚實的衣服,但還是很冷啊,凍感冒了怎麼辦?
在霍淵飽含無數種情感的眼神下,阮明姝漸漸地開始轉醒,抬眸匯上那雙漆黑如墨的瞳仁時,她開始故作輕鬆的笑,透粉的臉頰像是晶瑩的果凍,她輕哼,「怎麼做夢了還是會夢到你啊。」
姑娘的話語輕飄飄的,杏仁眼微微眯著,大概是跟偷喝紅酒有關,她偷偷地從霍淵的廚房裡抱了瓶未喝完的紅酒。
既然是夢那豈不是任她把玩嗎?
阮明姝翹起紅唇,氤氳著朦朧霧氣的眼睛輕眨,而後她猛地伸手摟住男人的脖頸。瞬間怔住的霍淵瞳孔有短暫性地睜大,而後伴隨著姑娘那張臉越靠越近,蜻蜓點水的吻令他的呼吸停滯。
姑娘的唇瓣軟而甜,透著紅酒與草莓的味道,霍淵餘光瞥見原木桌前不遠處的空紅酒瓶時,他眉宇輕皺,這姑娘什麼時候學會喝酒了?
「你知不知道啊……」說著說著,阮明姝可憐巴巴地撇了撇嘴,她吸了吸鼻子哼唧著,「我很早很早就喜歡你了……」姑娘的聲音細弱蚊吶,那股欲語還休的感覺委實令人心疼至極。
雖說不知道阮明姝到底喝了多少,但見她懵懂不清的模樣,應該是喝了不少。霍淵握著她冰涼的手給她暖熱,泛著酸楚的心卻驅動著他出聲回復了阮明姝的問題,他的聲音也輕亦很溫柔,「我知道。」
在那年阮家夫妻遇難後,他替姑娘收拾行李時就發現了這個秘密,他至今還記得打開阮明姝親手寫的那本日記時就像是親手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那本日記里,阮明姝將他描述成謫仙是所有女孩都喜歡的對象。
霍淵對這種愛慕其實並不陌生,因為他的優秀,所以狂熱追逐他的人不再少數。但當時的阮明姝不行,這是當時的霍淵下意識想到的。
他比阮明姝大八歲,他不能影響即將高考的阮明姝,所以他把這件事埋藏在了心底,也理所應當地讓阮明姝去江家。
以前的他不知道當初的決定是否正確,現在的他更不知道了,霍淵盯著姑娘柔軟的唇瓣,黑眸愈發的暗淡。
這幾年他一段戀愛都沒有談,急得家裡的老爺子恨不得他立馬跟有婚約的姑娘結婚,但他絕對不能耽誤人家姑娘,因為和對方毫無感情。
霍淵定定地盯著阮明姝溫柔的睡顏看了又看,或許,他該好好的審視一下跟阮明姝的關係了。
次日阮明姝醒來看到的不是工作室純白的石膏吊頂而是水晶燈時,她舒地睜大眼睛,接著她心安地又再次平靜下來,自己怎麼又回到了霍淵家裡?
殘存的記憶與難聞發酵的酒味令她瞬間睜大眼睛,如果她的記憶沒有紊亂的話,大腦里碎片式的親吻畫面是什麼啊?她真的親到霍淵了嗎?
阮明姝捂住唇瓣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也太稀奇了,應該是假的吧,依照霍淵的壞脾氣,應該會趕緊推開她才對。
所以,肯定是她沒有吃到豆腐,在幻想。
關於拒絕莊教授這件事阮明姝花費了許久的時間才考慮清楚,首先她把這件事跟尤嬌說了一下,她想讓比較智慧的尤嬌給她點錦囊妙計,該如何婉轉地說,才會讓莊教授不扣她期末平時分。
聽到這個消息的尤嬌幾乎是「怒其不爭」式沖她咆哮:「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要拒絕!聽我的話,趕緊跟莊教授說你要去。」
尤嬌的天性就愛出風頭,其次在她眼中世界的阮明姝絕對是加了無數濾鏡的,她完全認為阮明姝能碾壓那些流量明星。
聞言,阮明姝無奈地扯了扯唇,她不遮不掩地說出心裡的想法,「我的表演在學校里還能打,但跟那些有名望的老師來說,完全不能比的。」
「哦?」面對阮明姝的這個問題,先比阮明姝知道輿論壓力苦的尤嬌卻另闢蹊徑用不同的觀點來反駁她:「所以在你眼中你是在擔憂有名望的老師吊打你,對嗎?」
聽著沒毛病啊,阮明姝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完全能去參加那個綜藝比賽啊。」尤嬌獨具慧眼地看著一臉懵逼的阮明姝,緊接著她才娓娓道來,「你都說了那些藝術家是老師了,你見老師會賊具有針對性的吊打學生嗎?老師的職業道德可是,為人師表,尊重學生,愛護學生!。」
「……」
簡直雞同鴨講,聽到尤嬌說這番話,阮明姝立刻捂住腦闊,她惆悵地對尤嬌說:「我說的話可能有地方讓你誤解了,「老師」在我眼裡可能泛指的是那些演員前輩?」
「那就更不需要你著急了呀。」尤嬌超級淡定地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你連老師都不怕你怕那些前輩做什麼?」
「……」
誰說我不怕了,阮明姝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果然在尤嬌的嘴裡,黑的也能被她說成白的。
說著說著,尤嬌伸手攬住阮明姝的肩膀,她用哥們兒賊將義氣的神情再次湊近阮明姝耳朵邊絮叨:「有些困難要去闖一下才會知道自己能否戰勝,現在就退縮了,未來說不準會後悔。」
「其次一千個人裡面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如果永遠在意別人的眼光與評價,那麼自己就會像蝸牛一樣成長。」
「我相信我的小明姝能賺很多小錢錢成為大富婆然後來包養我的,到時候我就躺平天天抱富婆的大腿就好了,天了嚕,這是什麼神仙生活!」
差點就被繞進去了的阮明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