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綜藝
從霍淵別墅離開本想著回郊區工作室的阮明姝突然接到尤嬌打過來的視頻電話,突如其然的關心令身處黑夜披星戴月的阮明姝鼻酸得不行。
沒聽她說幾句話,小姑娘受委屈鼻酸的動靜惹得尤嬌下意識湊近ipad屏幕,她心疼地問:「怎麼啦,是霍淵欺負你了嗎?」
「沒有,他怎麼可能欺負我。」由於身處黑夜,可阮明姝還是下意識地將鏡頭遠離自己,越是遮掩自己旁人心裡卻越是清楚。
尤嬌不用聽她說過多言語,兩人親密的友誼就已經令她揣測到阮明姝肯定是被霍淵欺負了。
她揚起鋒利好看的眉毛眼眸裡帶著一絲狠意,她輕哼:「你說他沒欺負你,那你大半夜的在哪呢?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另一隻手拎著的是讓我挑的行李箱吧?」
「怎麼那麼沒出息啊,還被人家給趕出來了。」尤嬌的言語雖然是刻薄的,但只有阮明姝知道其實她的心腸超級軟,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阮明姝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抿著唇輕輕地發出一聲像被遺棄的流浪貓似的嗚咽,緊接著尤嬌忙不迭從沙發上站起她神色匆匆地道:「給我個地址,現在我馬上就過去接你。」
「順便你給霍淵打個電話說老娘現在就要他狗命,讓他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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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跟霍淵也沒什麼關係,我對他的心思壓根就是我一廂情願。」阮明姝原本精神奕奕的杏眸垂了下去,其實捅破這層窗戶紙她應該高興才對。
下一秒,尤嬌忙不迭出聲戲謔地問:「膽子大了,跟她告白了?」
「算是把一切都攤開來說清楚了。」談到這,阮明姝又像是重新注入新鮮血液那般有了精神動力,她翹起唇臉上的難受卻是難以排解的,她輕哼:「我是長出息了都敢在霍淵面前拍案叫板了,不過更多的是我心有不甘吧。」
「任誰都會不甘心的。」
阮明姝攥了攥手心,雪白的牙齒咬了咬唇瓣,她毫無遮掩地對尤嬌說:「霍淵生日那天晚上我看見他跟一位名媛跳舞了,我當時就覺得她們倆很合襯。那位姑娘的氣質與涵養是我穿不知多少件件昂貴的衣服,修煉多少年都無法企及的。」
「後來又在書房裡聽見霍淵要聽從長輩們的安排跟她再次見面,我能想像到他未來同那位姑娘訂婚、結婚、生子的模樣是什麼樣的。」
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就克制不住心痛的阮明姝眼泛淚光,她輕哼,「所以我沉不住氣。」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霍淵的啊?」尤嬌如此問了句,而後從她那頭能聽見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她的聲音空靈而富有治癒力量。
阮明姝閉上眼眸蹲在枯黃的草皮上,她捂著心臟認真地想著尤嬌的這句話,接著她輕輕地訴說道:「喜歡他很早了啊,早在我上高一的時候就隱隱有些心動,後來我盼望著他來我家。」
「每次我爸回家我都會問他,霍淵會來嗎?」
「真正完全讓我喜歡上忘不掉的話,應該是我家家破人亡,我連半點希望都沒有整個世界都是暗的。」阮明姝說到這哽咽了一下,她暖了暖僵硬地手指又說:「他像是一束刺破無盡黑暗的光亮一樣再次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那種被人護著的感覺,是我在他身上找到的,就像是父親保護我一樣。」阮明姝的每個字眼都敲擊著尤嬌心靈最深處,這種美好的感覺她又怎麼不會懂呢?
聞言,尤嬌笑得勉強,她完全沒想到阮明姝對霍淵的感情來的那麼深,她輕揉眼尾卻還是沒心沒肺地笑道:「你這麼早又這麼喜歡他,怪不得被他吃得死死的。」
「那麼年輕就遇到像霍淵這麼耀眼的男人,以後遇到比他還好的機率就很小了。」這句話尤嬌不是在安慰人而是在說實話。
因為這種在年少遇到的少年太過於美好驚艷,以至於長大後她的眼光挑剔異常,見誰都沒有原來的那個好。這是她在高中的時候就經歷過的。
「是啊,霍淵長相好氣質佳,有下又有數不清的房產,是無數女人肖想的對象。」阮明姝緩緩地說著戳心窩子的話,可她的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她弱弱地喃喃自語道:「所以年輕的時候我就不應該過多了解那麼驚艷的霍淵啊,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罷了。」
話音剛落沒多久,一道沉悶的汽車聲音在她面前響了起來,接著從裡頭走出來一位腰肢窈窕纖細的美人兒,她沖阮明姝招招手:「趕緊給我過來,車外面凍死了。」
尤嬌的聲音帶著點嬌柔,停靠在街邊打的法拉利囂張而又奪目,而尤嬌一身正紅色西裝制服襯得她妖嬈又勾人。看到尤嬌的這幅優雅舉手投足間皆是自信的模樣,阮明姝突然垂下了腦袋,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為什麼那天要選擇紅色的禮服了。
因為她排斥自己的保守嚮往尤嬌的開放,更多的是在她身上少了幾了幾分,她在尤嬌身上喜歡的自信。
還有,她以為霍淵喜歡像尤嬌這樣妖艷的美人兒。
「告訴我霍淵的車是哪一輛,爺現在就去給他端了!」尤嬌把腦袋伸到阮明姝面前然後做了個「把他做掉」的手勢,樂得阮明姝露出笑臉忙不迭伸手抱住她。
姑娘的笑容甜美像是含苞待放的梔子花,尤嬌緊緊地摟著她安心地對她說:「我開玩笑的。」
「但是現在知道霍淵他不值得走回頭路那還不晚,我的姑娘她就應該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人,霍淵那種自大狂他就不配!」
「那你呢?」阮明姝不合時宜地說了句,臉上滿滿的擔憂。
雖說這個不靠譜的傳言在上流圈子流傳著,但由於阮明姝同尤嬌是同一所大學的,所以關於她的故事聽了不少。
有些時候面對那些繪聲繪色的流言蜚語不是誰都是無堅不摧的,心思細膩的阮明姝表面上不當做一回事,心裏面還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她伸手將尤嬌抱在懷裡,下巴放在姑娘肩膀的地方,她輕聲問道:「她們都說你爸要讓你商業聯姻,相親局都組了好幾次了。」
尤嬌眉頭輕皺,她沒當回事兒地問:「她們都是誰啊?」
阮明姝實事求是地回答,「學校里跟江瀾走的近的學姐她們,她們總像蒼蠅一樣繞著我。」
有些人像江瀾一樣帶著嫉妒心見不慣人家好,更多的是見不慣像尤嬌這麼肆意囂張的美人兒,見到人家落寞時,就恨不得踩上兩腳。
關於這方面知識,阮明姝也並非是一張白紙什麼都不懂。
聞言,尤嬌那張自信又妖孽的臉上露出笑顏,她輕挑眉梢連帶著眼尾處晶瑩的淚痣微動仿佛像星辰般閃爍,她輕哼:「隨她們嘲諷唄,我能一周連組十個相親局不帶重樣的,她們能組嗎?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論毒舌尤嬌還沒怕過誰,緊接著她生怕身邊的傻丫頭擔憂,她揉了揉姑娘的耳垂難得溫柔地說:「你見有男人欺負到我臉上來嗎?」
「像我這樣的女人會讓自己吃虧?怎麼著也是娶我的男人比較吃虧吧。」
眼前的姑娘自信又迷人,璀璨又奪目,像是芬芳誘人的薔薇,她的根莖上帶著能夠刺傷人的痛,很多人會在受傷的那一刻就選擇放棄鬆手了,但只有阮明姝知道,其實尤嬌亦是天山上無人能撼動的高嶺之花。
她的外表像是有無數鎧甲抵擋別人的攻擊,但只要接觸到她的內里,就能知道其實她心腸很軟。
「也是嗷。」阮明姝莞爾露出笑靨,摟著尤嬌的手卻更加用力了,這是她最寶貴的友誼。
接到莊教授試戲的電話時,阮明姝正和尤嬌在SPA館裡享受按摩,電話響起看到備註是莊教授的那一剎阮明姝突然不知道該接還是不接,沒出息的她下意識地問尤嬌:「莊教授給我打電話了,我接不接?」
「當然接啊。」尤嬌連忙復她,見阮明姝還在遲疑她忙不迭主動伸手奪過手機摁動接聽鍵,她甜甜地喊道:「莊教授好!」
隔著電話聽到女生的聲音莊教授自然而然地以為那是阮明姝。
此時尤嬌也打開了揚聲器,只聽手機那頭的莊教授誠懇地問:「阮丫頭,上回我給你提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啊?現在啊,那個綜藝就快要組起來了,我們的名額必須得報上去。」
聞言尤嬌下意識地去扯阮明姝的胳膊,接著橫眼壓低聲音對她說:「你趕緊同意。」
「……」
沒有名氣的她以這種方式出道阮明姝壓根心裡沒底,只見她垂眸輕聲問道:「莊教授,你為什麼挑我啊,我沒自信也沒天賦,萬一給你丟臉呢?」
姑娘的聲音瓮聲瓮氣的,讓人很容易想像到她沒志氣地垂下腦袋說喪氣話的模樣。
那頭的莊教授卻無奈輕聲地笑了,她長嘆道:「因為你演起小可憐來惹人疼啊,這是多少演員都做不到的事。自信是慢慢地塑造起來的,至於天賦哪個演員能拍胸口對大家說我靠天賦吃這碗飯?」
「這兩樣東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勤懇,每次大作業都會讓我眼前一亮,這就是你的勤勉得到了質的升華。」莊教授一絮叨起來就沒個完,她又輕哼道:「你說我別的學生厲害為什麼不找她們?那我不得幫扶幫扶勤懇的學生嘛。」
實在很難想像一本正經的莊教授能如此破口佛心勸阮明姝的尤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惹得那頭的莊教授皺眉喊道:「你旁邊的是尤嬌吧?」
「不是,絕對不是。」尤嬌主動回答道。
阮明姝睜著眼睛看了眼尤嬌,只見尤嬌做了個「噓」的動作,接著那頭氣到恨不得拿笤帚的莊教授轉變態度凶道:「明天來我辦公室報到,我的課你都修幾個學期了?」
「……」
吐了吐舌頭的尤嬌裝作沒聽見地碎碎念道:「那不是你對我太嚴格了嘛,莊教授像我這樣的天賦流學生,你的標準可以適當降低降低。」
氣到頓時心梗的莊教授冷哼一聲,「就算是我把標準給你降到及格分40分,你都過不了!」
「那說好的,這回期末我考40分以上,您要給我及格嗷?」尤嬌試圖討價還價,惹得阮明姝忍俊不禁直喊佩服。
原來莊教授常掛在嘴邊說藝術鑑賞不合格的傢伙是尤嬌啊,阮明姝舔了舔唇瓣果斷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