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阮眠x江霆]
轉性的江霆令陳誠表示三臉震驚,江霆哪天不是睡著度過英語老師的課的?
今兒個怎麼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廝竟然連哈欠都沒打。
下課鈴響,陳誠轉著筆回眸看向正在思索著該如何解數學題的江霆,他撇了撇嘴,而後猶豫般地問出聲,「霆哥,禮拜天去不去溜冰啊,我家附近新開了個八零年代復古的溜冰場,去玩唄?」
「學習多沒意思啊,這種題下周一回來抄抄就完事了。」陳誠油嘴滑舌地來了句。
緊接著他被江霆寒冷的眼刀駭得忙不迭打自己的嘴巴道:「學霸是不會抄作業的,只有像我這樣的學渣才會抄作業。
這廝端著認錯還沒過幾秒,緊接著他耷拉著肩膀臉上露出撒嬌的模樣來,「可我真的很想去溜冰場啊,我一個人去多沒意思。」
「你可以找個女朋友。」江霆不耐煩地睨著他,深邃陰沉的眼眸里寫滿了「爺現在壓根不想搭理你」以及「再惹我,我就搞你!」等一系列帶有威脅興致的微表情。
陳誠「……」
「我要是有女朋友我還來找你?江霆,麻煩你做個人。」陳誠那顆愛玩的心蠢蠢欲動,他勢必要把江霆給拽到溜冰場去,要不然他收了兄弟班學委的禮物卻沒辦成事,還怪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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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快到畢業季,隔壁班學委明里暗裡早就瞧上了江霆,可她卻不敢告白,如今即將快要面對分別,她就有些著急。
魯莽之下她盯上了跟江霆很親近的兄弟,也就是陳誠。
在陳誠軟磨硬泡下,星期六早上九點江霆愣是被陳誠從家裡拽到了市中心,昨晚熬夜了的江霆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的,他真覺得倆大男人去溜冰場玩兒真挺沒勁。
還有,去溜冰場玩兒是個人都會選擇晚上的時候去玩吧?夜幕降臨時,流光溢彩的燈像星辰般墜在似幕布的黑夜裡。
如果能跟阮眠出來那就更好了,江霆喪不拉幾地看著此刻顯得非常熱情的陳誠。
「……」
市中心的溜冰場建在遊樂園裡的地下車庫附近,要往裡走的話就必須要繞過繁華的街邊小吃與寂靜的書店,或許老天感知到江霆心裡在想些什麼,他歪頭看向書店櫥窗吧檯處就看見阮眠正叼著塑料吸管,手裡握著支粉色的筆正在思考著題目。
這小孩兒不愧是學霸啊,大清早就那麼用功。
走在江霆前面的陳誠看到他在書店前停住腳步,嘴裡不經意地問:「你在看什麼呢?」眼神順著江霆的視線往前看,在看到阮眠身影的那一剎他眼瞳突然放大。
「你該不會要去找小棉花糖吧?」陳誠有些不可思議,怎麼壓根完全都沒商量好,怎麼這還能偶遇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陳誠撇了撇嘴,他忙不迭伸手拽住江霆的胳膊把醜話說在前面,「你說好的要陪我去滑冰的,君子不能重色輕友吧?」
「我有說我要去找棉花糖嗎?」面對陳誠的熱情,江霆心裡總覺得異樣,這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玩兒了?
聞言,陳誠連忙順著江霆給的台階往下走,「沒有沒有,我們霆哥一言駟馬難追,今兒個是肯定要陪我去溜冰場了。」
「少噁心我,鬼才陪你。」江霆隨意吐槽了句,目光再次掃向阮眠時卻發現少女身邊坐著個男孩,男孩羞怯內斂戴著副金絲邊眼鏡,那模樣斯文彬彬顯得十分禮貌。
但在江霆的眼中自然就變成了自家的小白菜即將要被別人拱走了!
他眯起眼凝著目光,唇角抿成僵硬的縫,這小孩兒該不會是偷偷談戀愛了吧?
想到這裡,江霆那顆酸溜溜的心甚至能擰出酸水來。
想拽著他沒拽動的陳誠:「哥,你到底走不走啊?」
「我家棉花糖都要被人家給偷走了,我還走個屁。」說完,江霆直接甩開陳誠的胳膊殺到書店裡,似是覺得不拿書比較尷尬,於是乎江霆走到輔導書排成列的書架里抽了本五三。
悄咪咪跟著他覺得太陽肯定從西邊升起來的陳誠:「……」
江霆什麼時候做過五三?夢裡做過吧。
眉宇桀驁渾身上下散發著與書店文藝風格不太一致的少年引得無數群眾圍觀。
其中甚至還有穿著洛麗塔服裝的小姐姐拿著單反在拍著少年的側顏,這抗打的顏值簡直可以直接出道了好吧!
江霆腳步很輕地走到姑娘左手邊,輔導書重重地落在實木桌上,正在畫函數曲線的阮眠手突然一頓,緊接著線條以不可抗力的速度與方向劃拉了出去。
奶凶奶凶的垂耳兔突然開啟齜牙咧嘴模式,待到看見是江霆那張英挺精緻的臉時,阮眠瞬間收斂了自己兇巴巴的模樣,她皺眉疑惑道:「你怎麼在這裡啊?」
「想來就來了,書店又不是你家開的,我還不能來啦?」江霆故意嗆聲,看到小姑娘吃癟的模樣他隱隱興奮。
緊接著他抬起眼皮放誕無禮地睨了眼阮眠身邊的那位顏值差他可不止一星半點的少年,他不羈地用下巴指了指道:「他是你男朋友嗎?」
「小棉花糖,我發現你學不乖了噢。」
聞言,阮眠像是被捉住兔子尾巴那樣突然翹起耳朵憤憤地看著他,「我沒有男朋友,你說什麼呢!」
「江霆,別以為你大我兩歲,我就不敢打你!」阮眠鼓起腮幫,唇角下耷眼睛微瞪著,整個臉上仿佛都寫著「我很憤怒」。
小姑娘說的話有些憤怒,但在江霆的心卻像是抹了蜜糖那般甜蜜,不是男朋友就好,就說嘛!他家小棉花糖的眼光可高著呢,就這種上趕著追的,她壓根就看不上。
眼見著江霆被懟臉上仍舊漾著笑意,阮眠有些無語地看著他,她蹙眉不解的問:「被打還那麼高興嘛?你是不是皮糙肉厚的欠兒呀。」
阮眠說兒化音的時候有些呆萌,霍淵唇角輕勾,原本那顆酸得要命的心臟頓時酥了下來,他愣是奇怪地點了點頭,「高興,只要是你,那我怎麼樣都高興。」
江霆的話惹得阮眠身側的學委有些不太高興,可他沒轍,畢竟江霆是妥妥的校霸,凶名在外,他是玩不過的。
「阮眠,像這種類型的大題你會做嗎?」打算從江霆不熟悉的地方勾走阮眠心魂的學委悄然伸手指著試卷里的題目。
聽到他的聲音,阮眠回過神來將注意力匯集到試卷上,就在她想要耐心地開始解題時,江霆伸出手直接橫亘在兩人之間——
「這種高一的題啊,要不我幫你看看有沒有什麼最優解,嗯?」江霆的聲音醇厚低啞是十分有男人魅力的那類,磁性的聲音落在少女耳畔惹得姑娘縮了縮脖頸。
她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撲稜稜的睫毛像把小扇子般地上下起伏著,看得江霆心尖痒痒的,想伸手去捕捉。
「江學長這種題你會做啊?這種題是融匯了大學部分內容的,難度還挺高。」學委嘲諷滿滿地翹起唇角,他漫不經心地將「你肯定不會做就別裝逼」的信號直接發射給江霆。
聽著學委的話,阮眠抿著唇角心裡涌動著異樣的情愫,就算江霆不會做這個題那又怎麼樣,這種輕蔑不屑的感覺她很不喜歡。
接收信號的江霆望著搖晃著狐狸幻尾的學弟臉上露出些許匪夷所思,這是在光明正大的嘲諷「學渣」唄?
那要不要瞧瞧怎麼樣被學渣吊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那這題你會解嗎?」江霆眯著眼好整以暇地望著那小孩兒,緊接著他用舌尖抵了抵後牙槽又道:「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寫出兩種解法,這對於你這樣的學霸來說應該很簡單吧?」
說完,江霆熟稔地將手機軟體計時器打開,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溜走,盧肯連忙扯過一張白紙開始硬著頭皮開始寫算法。
十分鐘寫出一種解法還可能做到,但是兩種解法都寫出來那絕對不可能。
讓了小孩兒半分鐘的時間,而後江霆拿過阮眠面前的格子草稿本以及百樂的水筆開始寫自己的算法,望著江霆潦草的字卻十分機智的解題思路阮眠托著腮打趣他,「你連筆都不帶卻拿著本五三,你到底來這裡幹嘛噢!」
學校里裝裝樣子也就罷了,禮拜六在書店自習室里有必要這樣嗎?
聞言,將最後結果寫出來了的江霆唇角緩勾,他偷偷地瞧上了阮明姝明媚的眼眸一眼,而後低啞的聲音繾綣溫柔,「來這裡看看我的棉花糖有沒有被別人拐走啊。」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哽住的阮眠臉頰頓時浮起兩朵紅暈,她鼓了鼓腮幫不管不顧懟道:「我才不是你的棉花糖。」
最終題目是誰做對以及正確能解出答案的方式究竟有多少,暗自較勁的兩人也終究是不在意了,因為阮眠更偏向於愛跟江霆說話多些。
望著三人的背影逐漸變成兩個的陳誠心裡不是滋味兒地搖了搖頭,好好的校霸怎麼就栽在了一小白兔手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