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月下論武【新書求票求收藏】
黃昏已逝，華燈初上，月爬柳梢。
江州城迎來了它的夜。
牛頭酥店裡。
掌柜夥計各回各屋。
許昂有自己的一間屋，不算很大，但勝在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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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城裡嘛。
他剛「洗」完今天份的尿布。
今天幾乎一天都在騾車上趕路，自然少不了給小嬰兒換尿布。
他將「洗」完的尿布摺疊好。
看著製作簡略的尿布……
許昂決定，明天就去布料行看看，趕緊改進尿布。
今天在騾車上，小嬰兒又拉尿得到處都是。
簡略版尿布只能擋住一部分。
甚至有一次，周胖子打哈欠，小嬰兒硬是直接透過尿布滋進了對方嘴裡。
給周胖子嗆的，咳嗽半天才緩過來。
許昂收起尿布，決定要休息了。
坐了一天騾車，風塵僕僕的，他畢竟只是鍊氣初階，凡人會有的勞累他也不能免俗，至少不能太過免俗。
熄燈，關窗，許昂這就準備休息。
臨關窗時，他透過窗縫，看見熊如虎正盤坐在院子裡。
對方閉目盤坐，腰背挺得筆直，仿佛雕塑。
許昂想了想，推門出屋。
「熊大俠，這麼晚了，要不進屋休息吧。」
熊如虎睜眼，「不必了，俺就在這等青竹幫的人，他們要是來了，俺在這也方便立刻出手。」
「他們具體什麼時候能來確定嗎？」許昂問道。
「不確定。」
「那就是了，你一直在這守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沒事，俺已經鍊氣巔峰，兩三天不睡沒有什麼大礙，反倒是你，小許兄弟……」
熊如虎笑笑：「才坐了一天車就已有疲憊之象，還得勤加修煉啊。」
許昂：「……」
熊如虎站起來，「現在索性無事，不如咱倆交流一下修煉心得如何？」
「要不……算了？」
「哈哈，沒事，俺不怕麻煩，咱倆互相交流，於你而言自然是提高，於俺而言雖然沒有提高，但也能溫故知新，也挺好的。」
許昂：「呵呵。」
……都說到這了，就隨便應付一下吧。
「那行，熊大俠打算如何交流？」
「咱倆就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了，直接以拳會友吧。」熊如虎活動筋骨。
「不行不行。」
許昂立即拒絕。
……以拳會友，打死你咋整？
「哈哈，怕俺弄傷你嗎，也罷。」熊如虎豪爽一笑，「要不咱倆各耍幾招，讓對方掌掌眼如何？」
「行，就這個吧。」許昂道。
「那俺先來。」
熊如虎提起自己的大鐵錘，「許兄弟，俺這錘子重九十七斤，只有這種重量的錘子才能最大程度發揮俺自創的七十二路『熊虎錘法』，看好了。」
說罷，熊如虎耍起錘子。
院子裡一顆柳樹被他的錘風吹拂得枝條亂顫。
好一會兒後，熊如虎收錘。
「如何？」
「不錯，十分精妙。」
許昂評價道。
緊接著又說了一些誇讚的話。
熊如虎聽得十分受用，笑道：「該你了。」
許昂沉腰扎馬，右臂如弓收緊，然後……
斜著朝天一揮。
熊如虎眼中，許昂這一下就像陽光太盛，抬手擋了一下一樣。
許昂收掌。
熊如虎看得有點愣，「完了？」
「完了。」
「你就會這一招？」
「其他招都差不多，我選了最有代表性的一招。」
「你這招叫什麼？」
「海鹽幫入門弟子基礎教學三十二篇之掌法篇十三式之第三式，上擊式。」
「你還會的別的招嗎？」
「額，我只會海鹽幫入門弟子基礎教學三十二篇之掌法篇十三式……的前六式。」
「……」熊如虎有點無語。
海鹽幫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好多個別的幫，比如斧頭幫，鐵拳幫，柿子幫，冰糖幫，紅醋幫……
包括青竹幫。
這些幫派很多都會招收弟子，也會教弟子學一些基礎拳法掌法。
熊如虎對那些拳法掌法挺了解的。
若要評價的話……
就這麼說吧——那些掌法拳法你很有可能在某個賣雜書的書攤上找到，要麼一本不會超過十個銅板，要麼會作為其他稍微貴點的書的添頭贈送給買家。
海鹽幫熊如虎不知道。
但既然叫「海鹽」這麼個其貌不揚的名字，它的基礎教學估計不比柿子幫、冰糖幫強多少。
「熊大俠，我已經施展了最有代表性的一招，其他的不必再來了吧？」
「不必了，不必了。」
熊如虎擺手。
……別的掌法等哪天有機會我去書攤上看吧。
許昂鬆了口氣。
看來熊大俠應該不打算繼續讓他施展別的招式了。
說實話，許昂是真的不想在江州城裡這種人口密集地施展掌式的。
他的掌式太強，即便再留力，也極有可能誤傷他人。
鑑於熊如虎盛情邀請，許昂只好選用最不可能誤傷他人的一招——
【海鹽幫入門弟子基礎教學三十二篇……之掌法篇十三式……之第三式：】
【上擊式】
那一記上擊式他只用了不到一成力，夜色掩映下，縮小版巨掌虛影完全隱形。
熊如虎沒看出來。
二人又討論了些有的沒的，當然了，主要是熊如虎指導許昂修行上的事情。
沒持續太久，月下論武結束。
熊如虎讓許昂回屋，他要繼續守在這裡。
「熊大俠，確定不用幫忙嗎？」許昂指的是應對青竹幫的報復。
熊如虎擺擺手：「不用。那青竹幫俺也知道，鍊氣的是不少，但一般也就是像你這樣的鍊氣初階而已，撐死了也就中階。
「這幫人來多少俺都能應付，你要在這的話弄不好俺還得分心保護你。」
……好吧。
「對了，」許昂忽然想到什麼，「鍊氣的熊大俠能對付，可青竹幫要叫來了入劫修士，熊大俠又當如何？」
熊如虎大笑，「不會的，如果真有入劫修士在江州城這種凡間城池鬧事，是會被城裡的『那些人』給制裁掉的。」
「那些人？」
「看來你還不知道啊。」
熊如虎侃侃而談，「像江州城這種凡間大城，是會被修行勢力庇護的。
「修行勢力制定的一條規則就是，『凡間事，凡間了』，所以城裡能自由活動的只有普通人和咱們這些鍊氣的。畢竟鍊氣的在渡劫修士眼裡，其實也就是強大些的普通人而已。
「所以即便有渡劫修士在，他們也得安分守己，不能隨便展現力量。
「百花谷你知道嗎？負責庇護江州城的就是百花谷。」
「百花谷……」許昂一愣。
這麼巧嗎？
「對，」熊如虎接著道：「他們在江州城會安排一些渡劫修士，就是要保證讓凡間市鎮以凡間規章運行，如果有渡劫修士在這裡壞了規矩，就會有百花谷的修士來處理他們。
「所以不用擔心，青竹幫即便來報復，頂多也就是鍊氣高階，鍊氣巔峰他們都找不到，俺足夠應付。
「許兄弟，你去休息吧。」
「好，熊大俠有事叫我。」
「嗯。」熊如虎擺擺手，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