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癌症克星
在大街上竟然能意外獲得這麼神奇的宣傳效果,這讓大紅興奮異常,連小戎也亢奮起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興趣更加濃厚的是姑媽許娜拉。她早已把對大紅的敵意拋到九霄雲外,而是圍著大紅甜言蜜語,甚至還添油加醋地幫助大紅給詢問者解釋:「荷蘭豬渾身都是寶,能當寵物能當藥,肉當食物,皮做衣服,還是能給人輸血的萬能血型。」為了加強宣傳效果,她刻意壓低嗓門:「這東西的精華讓科學家提煉出來,做成口服液,是癌症克星!」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只可惜傳單本來不多,早已散發完了,一切只能大紅和許娜拉口頭解釋。只是大紅感覺自己的舌頭跟不上許娜拉了,特別是「癌症克星」的說法,不僅她從來沒有聽過,就連小白也沒有說過。
唯一欣慰的是,只用了一個多小時,大紅就收集到了二十一個諮詢者的聯繫方式,至於自己的呼號給多少人留過,她都記不清了。
現在她該回家了,她覺得有必須重新印一些傳單。
大紅問許娜拉住哪裡,要不要她送一程?
許娜拉說:「坐個三輪多土氣,讓人看見掉價,影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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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說:「那你自己走回去?」
許娜拉說:「我不回去,我跟你去參觀。」
大紅說:「我只有三輪呀,你坐著要是讓人看見了咋辦?」
許娜拉說:「我可以把頭低著,把臉遮住。」
說著,已經用一塊紗巾把頭完全包住,只讓一雙眼睛透過紗巾觀察外面。轉眼間,她已經趴上了車廂,雙手往側面的車欄上一扶,雙腿支起來,坐在車廂里。
不到一分鐘,她菸癮又犯了,索性一把扯掉紗巾,把煙點上,專注地吸了起來,她每一口都吸得很深,很長,白色的煙進入她的嘴裡,又咽進嗓子,再從鼻子噴出來。
大紅開車又快又猛,許娜拉屁股顛得疼,乾脆站起來,一手扶欄杆,一手抽菸,也不怕別人看見她坐三輪車了。
功夫不是太大,三輪車到了村里,大紅下車,一把將院門推開,又上去把車開進院裡。
蕭登殿正在給荷蘭鼠鏟糞,看見大紅和許娜拉回來,他盯著許娜拉看了一會兒,就愣住了。
大紅介紹說:「爸,這是我的新朋友許阿姨。」
蕭登殿和許娜拉對視著:「你……是不是叫許三妮?」
許娜拉眼睛瞪得老大:「許三妮?哈哈哈哈,那都是二十幾年前的名字了,早改了,許娜拉,這名字洋氣吧?老哥啊,我咋看你也有些眼熟呢?」
蕭登殿說:「你真是貴人多忘事,老同學,好多年不見啊,我是你的同桌蕭登殿。」
許娜拉過去就給了他當胸一拳:「死鬼,咋是你啊?這些年你咋樣呀?還恨我嗎?」
蕭登殿說:「陳年老輩子的事了,還恨不恨的?」他向屋門看了一眼,接著說下去:「我有兩個兒子一個閨女,你幾個娃?」
許娜拉悲戚地說:「就一個丫頭,不好好念書,早早退學了,也找不著工作,好吃懶做,天天在家裡上網……犯愁啊。」
蕭登殿問:「那有啥愁的,有他爸就一輩子吃喝不愁,再嫁個有錢有地位的……」
許娜拉眼神黯淡:「她爸十年前就死了……唉,當初要是嫁給你,就不會喪偶了。」
蕭登殿說:「鳳凰落山不如雞,你咋會嫁給我?那時候太年輕,不懂事,我是心比天高,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許娜拉說:「其實你現在比我強。你看你這閨女多能幹啊,長得漂亮,口才又好,關鍵是還能做大買賣,這荷蘭鼠是好東西啊,有眼光,一定發大財!」
蕭登殿聽她說到荷蘭鼠,得意地咧嘴一笑:「有這麼個閨女比兩個兒子都強。」
許娜拉問:「閨女有對象了沒?」
沒等蕭登殿回答,大紅捧著一個荷蘭鼠過來了,小傢伙用亮晶晶、圓溜溜的黑眼睛看著許娜拉,一面還抽動鼻子,長長的小鬍鬚一動一動的,十分可愛。
許娜拉想伸手摸它,又很快把手縮回來:「咬人嗎?」
大紅說:「不咬不咬。」
許娜拉哆哆嗦嗦接過荷蘭鼠,荷蘭鼠在她的手上聞著,她癢得哈哈哈直笑:「小鼻子涼涼的,真好玩。」
聽到外面的笑聲,黃玉秀出來了。
蕭登殿怕兩個女人見面,出現尷尬,就說:「這是我中學同學許三妮。」
許娜拉大大方方過來,詭秘地看著黃玉秀:「不光是同學,還是初戀呢。」
黃玉秀盯著她,笑了:「這麼個熊包男人還有相好的?」
蕭登殿不樂意了:「你別把人看扁了,當年要不是劉巧嘴瞎攪和,我說不上真和她成了呢。大紅,趕緊收拾做飯,招待客人,再把公的荷蘭鼠殺上幾隻。」
一聽說殺荷蘭鼠,大紅急了:「現在一個也不能殺,等以後繁殖多了再說吧。」
蕭登殿辯道:「現在母的都懷上了,公的留著不光打架,還浪費飼料。」
大紅雖然覺得有點道理,卻仍然不肯答應。蕭登殿也是無奈。
偏偏許娜拉早已惦記上了荷蘭鼠:「這東西是高級補品,大紅剛才說了,它是癌症克星!老同學,你的情我留了,但這頓我就先不吃了,但是走的時候無論如何得給我帶兩個回去!」
大紅說:「吃、帶都沒問題,但是得等幾個月,養多了再說。」
許娜拉說:「過幾個月我都因病去世了,還吃啥抗癌藥呀?」
大紅不信地問:「許姨你啥癌?」
許娜拉掏出兩根煙點上,把兩支都吸著了,又拿出一支遞給蕭登殿:「乳腺癌。」
大紅說:「許姨,我這都是種苗,想現在要也行,一個五百塊。」
許娜拉噴出一口煙:「這麼貴?你這是搶人呢!」
大紅說:「你到醫院治癌症,不也得花錢嗎?為什麼吃我的抗癌特效藥就想免費呢?」大紅現在還沒回憶起來自己啥時候說過荷蘭鼠的肉能治癌症的話。
許娜拉說:「咋能免費呢?我從不占別人的便宜。你來,我跟你說個悄悄話。」說著勾了勾手,把大紅拉到牆拐角:「大紅,二十塊一個,賣我兩個,我一定給你在志堅跟前多說好話。」
大紅果斷拒絕:「我自己的事情用不著別人摻合。」
許娜拉說:「哼,老娘幫忙的能力確實不行,拆散你們的能力還是一個頂仨的。」一面把剛剛掏出的五十元錢裝回兜里。
大紅不理她,就到柴棚抱了一捆柴禾,回廚房去做飯了。
剛剛把火生起來,就聽見外面「哎喲」一聲慘叫。
大紅趕緊出門一看,許娜拉爬在地上直呻喚,她手裡的那隻荷蘭鼠整個身體都被壓扁了,嘴裡還淌出一股鮮血。
大紅一個箭步過去,劈手一把荷蘭鼠從她手裡奪過來,心疼地看著。小傢伙已經斷了氣,她真後悔剛才大意,忘記把它要回來,放回窩裡。
許娜拉已經自己站了起來,嘴裡誇張地哼唧著:「哎喲哎喲,疼死我了!你們家裡有沒有跌打丸?有沒有雲南白藥?」
大紅憤憤地盯視著她,許娜拉倒是也不怒也不惱。
許娜拉一臉滑稽:「大紅,真是對不起,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啥,這荷蘭豬,活的不賣給我,死的總得賣給我吧?你留著也沒啥用,不如給我做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大紅鐵青著臉:「一個五百。」
許娜拉手捂著屁股:「嘖嘖嘖嘖,五百太多了,許阿姨一個月才掙多少?一個賣一百也就很貴了。再說吧,活的一百我沒意見,可你這是死的呀,十塊賣不賣?」說著就撲過來要來奪荷蘭鼠。
大紅麻利地把荷蘭鼠藏到背後:「你真的是個喪門星!今天倒了血霉,咋就把你給帶回家來了?晦氣晦氣。」
許娜拉臉上顯現苦楚雙調皮的神情,雙手抱拳:「好我的蕭大經理哎,不打不成交嘛,我提前謝謝你啦!」
大紅哭笑不得:「這個荷蘭鼠我就不會自己吃嗎?」
許娜拉說:「你又沒得癌症,吃它幹啥?咒自己?看你這麼健康,油光水滑,肯定是百病不侵呢。」
大紅聽她說「癌症」二字,不由笑了:「我寧肯拿它餵狗,狗還會給我搖個尾巴呢!」
許娜拉賤兮兮地賠著笑臉:「蕭大經理,你就把我當成一條狗吧,早早晚晚。我一定能給你幫上大忙!」
大紅被她糾纏得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心想既然已經死了,而且是個公的,不如給她,做個順水人情。
許娜拉接過荷蘭鼠,連連作揖:「謝謝你的大恩大德!」她又把臉轉向蕭登殿:「老同學,今天飯我就不吃了,能不能再借你閨女的三輪車,把我送回縣城?」
大紅回屋找了一個塑膠袋,讓她把荷蘭鼠包起來:「你自己往那邊走兩里,上公路,那裡有長途車,一個小時一趟……」
然後就打開荷蘭鼠窩的門,忙活起來。
許娜拉拿著荷蘭鼠,急急忙忙上公路等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