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作案證據
電視台的彩排進行了好幾輪,先是沒有觀眾,純粹節目組的內部人在那裡排,然後是少量內部觀眾觀看,幫助增加真實感。思兔閱讀sto55.com彩排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為了讓宋海楠熱身,畢竟她過去是採訪記者,不是主持人;一個是為了讓顧盼盼和奶奶熱身,畢竟她們要講的故事,和事實出入較大,虛構部分不能穿幫。
彩排進展很順利,毛遠航的所有擔心都消除了,剩下的事情,就是順利演播,順利錄製,順利播出了。
很快到了正式錄製階段。那天演播廳座無虛席,毛遠航搬來了部門所屬的多數工作人員,部分家屬,兩位實習的大學生;又通過他們,一層層往外擴散,更多人也成為節目嘉賓。包括實習生們的老師和同學,電視台的兩位副職領導和其他部門的工作人員,甚至電視台的電工和樓里負責打掃衛生的大姐,也都在觀眾席上占得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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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高光時刻,牛一點本來是計劃要過來的,不僅整個團隊來了,孫大巴掌和其他小弟也來了,他們哥幾個無一例外,都拿到了牛一點發的記者採訪證,還改邪歸正,在市場裡租下攤位,賣起了水果。他們一見面就感謝牛一點給了他們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
邢寒雲和葉溪瑩也來了,她們到達現場的時間,甚至比牛一點團隊還要早。上次她們互相沒有說話,似乎有一些敵對,今天不知什麼時候倒聊到一塊兒去了。
牛一點親熱地和她們打著招呼。
就在牛一點繪聲繪色轉述盼盼的故事,準備帶大家入場之前,手機又開始急促地震動了。
是李靜珊!這個女人最要命,打電話的時間好像都是精心挑選過的。本來約好節目錄完之後見面,她卻偏偏提前到了這個關鍵節點上!
礙於夏小暖就在旁邊,牛一點故做平靜,他飛速把電話壓掉,嘴裡卻假裝在叫:「方廠長?啊,你好你好,喂!聲音大一點,聽不清,聽不清,這個地方信號不好……」
叫罷,就把手機裝進包里,他安排黑洞和夏小暖,招呼大家進場,自己趕緊溜出了場外。
電話接通,李靜珊沒有別的語言,只有一個要求,立即見面,解決問題。如不解決,死給他看。
對於女人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小伎倆,牛一點是見識過的。對付女人最好的辦法是哄,哄的最好工具是甜言蜜語。
但李靜珊卻顯然不同,李靜珊本身就是甜言蜜語的開發商。她從第一次見到牛一點就發動了恭維攻勢,牛一點閱人無數,聽到的恭維也數不勝數。但絕大多數都是恭維他有才,有錢,有思想。
唯有李靜珊恭維他懂女人,是異性的知音,是異性的救星。
這別樣的恭維讓牛一點心花怒放,於是認識後,二人得到了更多單聊的機會,有時候通過電腦,有時候通過手機簡訊。
一來二去,兩個人瞞天過海,經常一起喝茶,喝咖啡,喝紅酒。
見了兩面,李靜珊告訴黑洞自己要去看母親,牛一點告訴夏小暖要陪領導,就一起在賓館開房了。
那是他們唯一的一次親密接觸,此後兩個人都像沒事人一樣,各自回歸自己的生活。
只是黑洞如願以償當進入了牛一點的團隊,而李靜珊得到了一份空餉。
牛一點現在也說不清李靜珊憑什麼能僅憑這么小的代價,達成這麼高的目的?
所以每每想起這件事,都會有一種智商被侮辱了的感覺。他寧願永遠把這件事忘掉。
偏偏李靜珊總是想方設法提醒他,事情沒有完,而且可能永遠不會完。
當黑洞和夏小暖帶著大家入場,在亮如白晝的演播廳里錄製時,牛一點卻不能親臨其境,而是在一個公園中一張長椅上,接受李靜珊語言的拷打。
李靜珊冷冷問他:「東西拿來沒有?」
他也帶著冷冷的笑問:「有沒有醫院的手續?」
李靜珊撫了撫自己的肚子:「這就是手續。」一面打開一個大紙袋,拿出一疊紙,裡面包括醫生診斷,尿檢證明,還有一張片子。
牛一點經常給人點撥,現在卻感覺自己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因為之前,他一直有一個幻想,她只是想嚇唬他,現在看來,幻想破滅了。唯一能讓他稍得安慰的是,這些問題,她願意接受用錢解決的方案。
但牛一點可不想把自己內心的這種輕鬆感暴露在一個女人的面前:「你這是敲詐勒索,敲詐勒索是要判刑的。」
李靜珊哭了:「你憑什麼血口噴人?我都為你走到這個地步了,你還這麼沒心沒肺!」
牛一點把那疊紙丟到長椅上:「名字都不一樣,還想訛我?」
這下輪到李靜珊蒙了,因為那疊紙上的名字都寫的是「李芳」,千不該萬不該,不用真名用化名。她實在不想讓醫院知道自己是進行這種檢查的女人。
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她還有其他武器能拿出來。
她又把包打開,掏出一個黑色採訪機,一副耳塞:「這個希望牛老師能聽一聽。」
牛一點接過來一看,這個採訪機他太熟悉了,當初還是他拿去讓黑洞採訪顧盼盼的,怎麼就落到了她手裡?
牛一點把耳塞塞進耳朵,裡面很快傳來自己的聲音,他對她軟磨硬泡,她對他頻繁拒絕,假如加上解說,就像一出活色生香的廣播劇。
牛一點沒有聽完,就把採訪機關掉了。
李靜珊步步緊逼:「別的證據還要不要看?」說著拿出一個信封,裡面是一個皺巴巴的塑膠套,還隱隱發出些腥乎乎的味道。「牛老師,這裡還有你的作案證據。」
牛一點感覺自己的汗在刷刷刷地往下流,胳肢窩裡,後背上,汗都像小蟲子一樣在爬。
但是他很快笑了:「訛人也得編個好劇本嘛,既然有這個套套,又是怎麼懷上的呢?」
李靜珊也笑了:「你的作案過程,不都在採訪機里錄著嗎?」
牛一點把採訪機里的微型磁帶拆出來,和這個信封捏在一起,久久不語。
突然,他沖向湖邊,把這些東西都扔進了湖裡。
他轉過頭來,雙手一攤,笑問李靜珊:「真看不出你還是條美女蛇呢,那些訛人的東西,你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