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初嘗牢獄生活


  劉知遠胡思亂想的一夜沒睡,待天好亮時,剛剛迷迷糊糊的要睡過去,一陣搖鈴聲響,並傳來一陣吆喝聲,「起床開飯了……!」

  「你——!去打飯!」睡在他的旁邊,也就是昨天晚上那個黃皮蠟瘦,給牢頭敲肩頭的傢伙,用腳蹬了他一下,「快些的!」

  劉知遠心下這個氣啊,這他媽的什麼事啊,這不欺負人嗎?頭一天來,什麼也不懂,就讓我幹這干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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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就是這兒的規矩,新來的必須什麼都得干。剛剛蹬踹他的傢伙昨天還是他打飯,他只是比劉知遠早來了個十幾天,這下有新人來了,他自然就變成了老人,不用幹活了。真是多年的媳婦熬成婆,馬上頤指氣使起來。

  劉知遠晃晃蕩盪的爬起來,見差撥將牢門打開,讓雜役犯抬進兩個木桶,放在門口,其中一個雜役捧了一副碗筷,遞給劉知遠,「誰是新來的?」

  「我!」劉知遠接了過來。

  差撥和雜役轉身又到了下一個牢門前。

  「你他媽的倒是快點呀,磨磨蹭蹭的幹什麼?!」黃皮蠟瘦傢伙一頓罵。

  劉知遠一愣,返回身見每人的身前都放好了兩個碗,就等著他給盛飯呢。

  劉知遠無奈的提溜著兩個木桶,逐個的將眾人的一飯一菜盛碗裡,待盛到那牢頭的面前時,一愣,見他面前沒有擺著飯碗,尷尬的笑了笑,道:「你這……?!」

  引得眾人一陣譏笑,「你瞅瞅這傻帽,還想讓大哥吃牢飯?!」

  「就是,就是,他就是一個傻子,鄉巴佬……!」

  「哈哈哈……」眾人一陣大笑,好像瞅怪物般的瞅著他。

  那牢頭用輕虐的眼神瞅了瞅他,劉知遠不知自己又做錯了什麼,氣惱的回身到自己的鋪位處,將那桶放到一邊,看著桶里的半生不熟的夾生飯,和飄著零星幾個油點的爛菜,他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可那十幾個傢伙稀里嘩啦的一會兒功夫,就將飯菜吃光了。有幾個沒吃飽,見他不吃,跑過來將他那一份也給搶走了。有一句話叫做饞監餓牢,看來這話一點不假。

  他抬頭望去,只見那牢頭躺在床上哼著小曲,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

  劉知遠正疑惑著他怎麼不吃飯啊?便聽得一陣「嘩啦」的聲響,牢門被打開了,一個差撥提著食盒,走到了那牢頭身前,「呵,張爺,今天好心情啊?!」

  那牢頭扭過頭來,眯著眼睛瞄了那差撥一眼,「嗯」了一聲,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遞到了差撥的手裡,「給,這下個月買東西的銀子提前給你,而且還多給你幾兩,怎麼樣,兄弟夠意思吧?」

  「那還用說,張爺歷來行事豪爽,這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啊!」那差撥趕忙將那包銀子放入懷中,喜笑顏開的道。

  轉身要走,看到了劉知遠,立即臉色嚴峻起來,「這是那個新來的吧,你他媽的怎麼這麼懶,還不將桶刷乾淨了,呆愣著幹什麼?」

  劉知遠趕忙從地上起來,掄過桶來到門口,這時有那雜役從外面提著水桶過來,他將桶清洗乾淨。

  待他剛要回去歇息,黃皮蠟瘦的傢伙一聲呼喝,劉知遠循聲望去,見他不停的擺動著雙手,劉知遠瞅了半天才明白,他是讓自己把大家的碗筷全清洗乾淨。

  劉知遠一雙眼睛緊盯著那傢伙,恨不得一拳給他打個滿地找牙,以解心頭之恨!可他還是咬牙忍了下來,他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趕過去,將每個人的碗都收攏到一起,進行清洗。

  此時,那差撥又被牢頭叫了回來,兩個人一陣低語,劉知遠正好在門邊洗碗,隱隱呼呼聽得幾句什麼,上頭要來檢查,整頓吏治的話。

  那差撥出門回頭叮囑了幾句:「張爺,最近您也收斂著點,躲躲風頭再說……!」

  那牢頭正打開食盒,一樣一樣的往外拿著那早點,聞聽此言,一愣,隨之道:「放心了您……!」

  過了一會兒,又有差撥在走廊里搖鈴喊道:「出工了,出工了。」

  劉知遠一愣,具體都幹些什麼活呢?不明底細,不免一陣緊張。

  牢門打開,眾人魚貫而出。

  劉知遠緊隨其後,被差撥一把拉住,「哎——,你不行……!」

  劉知遠莫名其妙的用眼瞪著那差撥,他不知道自己又哪個地方做得不到。

  覺得身後有人扯拽自己,回頭望去,見是那黃皮蠟瘦的傢伙,竟在自己的身子後面,沒有跟眾人一起出去。

  他面露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此時「咣當」的一聲,牢門被差撥關上。

  那黃皮蠟瘦的傢伙瞥了他一眼,道:「你我都是新來的,現在還不允許出去幹活……!」

  「哦……!」劉知遠一下子大失所望,因為他真想出去透透氣,這裡太壓抑,他真有些受不了!

  他恰如一個被困在籠子裡的老虎,渾身上下蘊含了無窮的能量,而得不到發泄,他簡直要憋瘋了!

  「你這傢伙,他媽的不要在那兒走來走去的好嗎?攪得我頭暈目眩的,聽到了沒?!」黃皮蠟瘦的傢伙坐在那兒,向著劉知遠不停的揮動著拳頭。

  劉知遠眼睛一瞪,「你奶奶的,你罵誰呀?!」

  劉知遠從昨天到現在壓抑的太久,真得需要發泄一下。而且這傢伙就一個人,竟敢在自己跟前撒野,這不是找死嗎?!

  劉知遠雙目噴火的緊盯著他,「你再罵爺爺我一句試試?!」

  「呵,你小子,剛來兩天,地皮還沒等踏遍,就想在老子面前逞能?!」

  說著話,那傢伙躍上前來,一拳向劉知遠搗去。

  劉知遠嘿嘿一笑,一把抓住了他的拳頭。那傢伙使勁掙脫了半天,也掙脫不開,臉色漲紅的故意找話道:「你……你……你笑什麼?!」

  「哈哈哈……」劉知遠又是一陣仰頭大笑,「我高興啊,怎麼了?!」

  「高興啊,有什麼高興的啊?!」那傢伙臉色開始發紫,因為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好像要被他捏碎般的鑽心的痛。

  「因為爺爺我一提起要打架,就像要過年的孩子,穿新衣戴新帽般的高興……!」說著話竟手上加勁。

  那傢伙身體恰似被電擊一般一抖,「嗷」的一聲慘叫,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劉知遠「嘿嘿」一笑,「小子,服了嗎?!」

  那傢伙不停的抖動著自己的手,半天才緩過神來,趕忙跪地「砰砰砰」的磕了幾個響頭,「爺爺神功威武,雄霸天下,不要跟小的一般見識,以後小子一定聽從天神爺爺調遣……!」

  「好了,快起來了,我逗你玩的,讓人看見不好……!」劉知遠眯著眼睛瞅著他,怕他耍什麼鬼把戲。

  那傢伙實在是怕極了,因為他知道了劉知遠的厲害。憑著他的功夫,想弄死自己,真的就好如捏死個螞蟻般的容易。他真怕他向自己下手,因為這裡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幫到自己。

  劉知遠見他依舊的跪在了地上不肯起來,只好回到自己鋪位處,一下子躺下來,這是明顯的告訴他,自己不會對他下手的。

  自己實在夜是太睏乏,因為一宿沒睡。那傢伙見了,趕忙過來,將劉知遠的肩背不住的敲起來。

  突然這樣,劉知遠還真有些不習慣。躲了幾下,那傢伙極力的討好,追敲著不放。劉知遠也拿他沒辦法,只得任由他去。

  那傢伙一邊敲著他的肩背,一邊一臉諂媚的道:「這位爺,您是因得何事,而進到這裡來了?!」

  劉知遠聞聽他的話,心裡一陣煩惱,奶奶的,因得何事?什麼因得何事,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便隨口說道:「謀亂造反!」

  那傢伙聞聽,著實吃驚不小,兩眼緊盯著劉知遠,「這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劉知遠瞪了他一眼,嫌他太囉嗦,將他一推,「好了,好了,你讓我靜一會兒……!」

  那人眼睛瞪得銅鈴般大小,「那可是滅九族的死罪啊?!爺真是那樣的話,你也不會關在這裡,你應該關在後面那個四合院裡的死牢里呀?!」

  「你他娘的才應該關在死牢裡面,你他媽的不是在咒我嗎?!」劉知遠聞聽他的話,呼的一下起來,碩大的拳頭在他眼前晃了晃,引得那傢伙一陣心驚肉跳,本來蠟黃的麵皮都嚇白了。

  「都是他娘的無中生有,在我的包袱里發現了金盔金甲了,就說我要造反,呵,我手裡提著長槍短劍,怎麼就沒人說我造反呢?!這真是活活氣死我耶!」

  劉知遠不僅一陣咆哮,將地鋪捶得呼通呼通的響。

  驚得那傢伙驚悸的瞪大眼睛,半天沒敢接話。

  待他情緒稍微平息一些,才嘻嘻笑著,道:「爺,您消消氣,待我給你慢慢道來……!」

  那傢伙清了清嗓子,緊跟著道:「這西漢的周亞夫您知道吧?!」

  「當然知道了,西漢的名將,誰人不知……!」劉知遠瞪著兩眼奇怪的盯著他道,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那傢伙點了點頭,緊接著道:「周亞夫為西漢立下了汗馬功勞,他晚年時,他的兒子想用鎧甲為其死後做陪葬,於是偷偷藏了500副鎧甲。此件事情泄露之後,周亞夫被問罪。雖然事情並不是他做的,但因他而起,他最終絕食慘死於獄中!」

  那傢伙抬頭緊盯著劉知遠,「難道爺不知道律令上明確規定,私藏盔甲者斬嗎?!」

  劉知遠聞聽,一下子汗就下來了,一陣眩暈,心道,自己難道未戰死沙場千古留名,不明不白的卻要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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