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刺殺劉仁恭


  夜風習習中,那綠蔭遮蔽的後花園中的亭台樓閣,樹林山水,點綴結構得幽雅不俗。

  三三倆倆的穿戴綾羅綢緞,衣衫鮮艷華麗的嬌媚女子,穿梭走動其間。

  但各個臉上卻是愁容滿面,秀眉緊蹙,長吁短嘆的。

  有的竟不時的仰起頭來,望著頭上的那一輪明月,眼淚情不自禁撲簌簌的滾落下來。

  

  「水紋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

  此時一陣溫柔如淡淡泉水,餘音繞樑不絕.一種深沉卻飄然出世和婉轉悽美的歌聲,占據每個人的心頭,仿佛一切塵囂都已遠去,只有這天籟之音。

  眾女子停下了腳步,在那樓台上指指點點。

  有人悄悄的詢道:「這是誰呀,歌喉如此嬌美,唱得如此動聽……?!」

  有的則嘆了一口氣道:「這就是那劉仁恭劉大人,前兩日在山下天師觀帶上來的那什麼李萬的媳婦。唉,也真的是一個可憐的人兒啊……!」

  「是呀!」另一個接話道,「聽說在那天師觀里,當著她丈夫面,劉大人就行那事,她的丈夫忍辱不住,一頭撞死了呀!唉,屬實可憐!」

  又一個聲音氣惱的道:「嘖嘖嘖,可憐個啥啊,你們這兩天沒聽見她屋子裡,天天夜裡發出那嬌叫聲嗎?她早就將自家老公忘記了呀!迷得那劉大人天天都到她的屋子裡,冷落了我等,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另一個女人,拉著長聲唾罵道:「呸呸呸,原本就是個髒貨,什麼當眾受辱撞死的,是當眾受她的辱沒臉活了。

  聽他們同來的那些女人說,她在家時就不夠老實,跟了鄰村的一個叫大愣的光棍漢好得不得了,那天當眾向丈夫坦白了……」

  剛說到這,突的那女子的話戛然而止,眼睛直直瞅著前面發呆。

  眾人好生奇怪,順著她的眼神望去,皆是一愣。

  但見那李萬的媳婦,手中不住的揮動著一枝帶刺的玫瑰,「呵呵」笑著向這眾人走過來。

  嘴裡不停的道:「你這長舌婦,不但舌頭長,耳朵也挺長的呀!你怎麼不說了呀?你說啊,你還知道些什麼?!」

  其中一個打扮妖艷,長著一雙吊稍眉的女子,挺著鼓鼓的胸膛,努嘴道:「哎呦呦,這什麼世道啊,破鞋養漢倒理直氣壯的,有什麼不敢說的!」

  說著話,用手使勁的將那直向後縮的女子,向前一推,「說唄,你還知道些什麼?快說,不用怕!誰敢動你一根汗毛,我讓她跪著扶起來!」

  那李萬的媳婦聽了這話,眼睛一瞪,「怎麼,想拉幫結夥的打架嗎?老娘我可不怕,老娘我一聽打架,就像那小孩子過年穿新衣,戴新帽般的興奮呀,來吧,幾個……!」

  說著那李萬的媳婦將那帶刺的玫瑰,舞動如飛,向眾人逼來。

  這眾人見了那花梗上尖尖的長刺,每個人都是細皮嫩肉的,這刮一下,肯定得血呼淋啦的,趕忙驚叫連連的向後退去。

  引得那李萬的媳婦「哈哈哈」的一陣大笑,口中不依不饒的直喊叫著:「來呀,來呀,你們不是人多勢眾嗎,想欺負人,來呀……!」

  那眾女子各個身子嬌弱,手無縛雞之力,見她這兇巴巴的樣貌,驚嚇得那心中「突突突」的不停的跳。

  隨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再也顧及不到臉面,「嗷」的一聲驚叫,四散而逃。

  特別是剛剛說她的那個女子,最為驚慌,因為此事是因她而起,緊張中渾身不住的顫慄,見眾人躥逃,生怕自己被抓住。

  她心道這瘋女人,若抓住自己,不知會用什麼法子折磨自己的。

  越想越怕,越怕越慌,一個不留神,撲通的一下子摔倒在地,當時那膝蓋就冒出血來。

  可她哪顧得疼痛,咬牙爬起來,一瘸一拐的,繼續向著那前面跑去。

  這李萬的媳婦只是想嚇唬嚇唬大家,並沒有真的要抓住誰的意思。

  因為她此時心已經死了,她有更大的計劃在心中預謀。

  因為前天,她與那天師觀的一眾女子,和那屯子裡的男人,一個不剩的全都被掠到這大安山。

  半道上聽得那些男人告訴她,她的大愣哥哥早已經上吊死了。

  她一下子心灰意冷,幾次想尋死覓活的準備跳下山崖,都被那眾人勸說住了。

  她咬了咬牙,心中謀生了一個絕命計劃。正是這個計劃,促使她活下來,而且百依百順那劉仁恭劉大人。

  想到這,她摸了摸頭簪。憑藉著這個,完全可以一擊致命。

  但必須得穩准狠的刺向劉仁恭的咽喉,不能使他發出半點聲音,不然的話,自己不但報仇雪恨的目的達不到,而且還得送命,那丈夫李萬豈不是白死了嗎?!

  念及至此,她的眼淚撲簌簌滾落下來,她真的覺得自己對不起李萬。這人就是這樣,失去了才知道珍貴,李萬現下在她的心目中無比高尚起來。

  李萬可以說對自己知冷知熱的,只要自己想要的,他從來都沒有打過艮。可自己卻在他不在家的時候,背著他,與那大愣做出苟且之事。

  現在大愣也死了,自己根本沒有了生的樂趣,支撐著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就是復仇。

  只有眼睜睜看著那劉仁恭在自己面前慢慢死去,她的心才能平衡。

  前面的女子的一聲慘叫,使她不僅一愣,緊跑兩步,衝出小樹林。

  遠遠瞅見原來是那劉仁恭劉大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將那剛剛摔傷了膝蓋,跑在最後的那個女子,按倒在那前面的亭子裡,不停的衝撞著。

  那個女子發出陣陣的嚎叫聲。她趕忙奔過去,一下子拉住劉仁恭的手,嘻嘻笑道:「劉大人這是什麼時候回來了,怎麼也不告訴奴家一聲呀?」

  劉仁恭此時正累得呼呼氣喘,哪有時間與她搭話。

  她的手摸向自己的頭簪,心中不僅「砰砰砰」的緊張的跳動起來。

  手不住的哆嗦,隨之眼睛向四處瞅了瞅,見剛剛的那些人早已跑遠。

  此時她已經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向著那劉仁恭的脖頸之處,惡狠狠的一簪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