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貫徹到底


  第26章貫徹到底

  「偷」這個字,讓來人漲紅了臉,他看著容貌出眾的金翡,憋氣了幾秒,轉頭對林文勝冷笑:「有陳教授撐腰的人就是不同,都開始在背後說人壞話,給人潑髒水了。」

  林文勝捏緊手裡的筆,他知道金翡正看著自己,這個時候如果不反駁對方,金翡肯定會瞧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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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述事實,不能叫潑髒水。」

  他硬著頭皮開口:「你再鬧下去,我就把當年的事,反應給你現在的導師。」

  來人不相信林文勝真的會這麼做,可是事關前程,他不敢賭。

  他花了很多力氣,才跟了現在的導師,如果林文勝真的去告狀,不管導師會不會相信林文勝的話,導師都會取消他的助手身份。

  因為林文勝是陳教授的助手,光是這個身份,就足夠了。

  強忍下這口氣,來人轉身就準備走。

  「這位師兄。」

  金翡叫住這人。

  他轉頭看金翡:「還有什麼事?」

  「你忘記放下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句道歉。」

  茶水廳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很多人對林文勝不了解,只知道他沉默寡言,是德高望重的陳教授弟子。

  四面八方湧來的目光,是最刺眼的探照燈,如峰芒在背,讓他無地自容。

  這個女助手長得漂亮,做事風格為什麼如此咄咄逼人?

  「師兄想好了沒有?」

  金翡把玩著手裡的筆,長長的眼睫毛像撲棱的蝴蝶翅,撓得讓人心慌。

  「對不起。」

  來人沉默了幾秒,丟下一句道歉的話,轉身就走。

  「就這麼點本事,也敢當著人的面陰陽怪氣,誰給他的勇氣。」

  金翡把筆扔到桌上,雙手環胸,懶洋洋地看了林文勝:「雖然不夠有氣勢,至少懂得反擊了,也算有進步。」

  林文勝低下頭沒說話。

  「看起來懂事了點,知道蠻橫該對外,不是窩裡橫。」

  金翡很滿意。

  果然,人只要多被社會毒打幾次,就能懂事不少。

  其他人見鬧劇結束,熟悉的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陳院士新收的這個美女助手,看起來不太好惹。

  不知道過了多久,院士們的內部會議結束,助手們紛紛起身走出茶水廳,跟在各自導師身後。

  一位處理資料的女助手動作慢了一點,等她走到導師身後時,她的師弟已經與導師低聲說著什麼,導師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倒是她的那個師弟,接過導師手裡的包與茶杯,轉頭塞進她懷裡。

  女助手似乎也習慣了這種事,沉默的跟在兩人身後,包里的東西可能有些重,她手裡拿著水杯文件夾辦公筆記本,走起來很不方便。

  看著這一幕,金翡微微皺眉,這位導師的男助手究竟有多嬌弱,連水杯都拿不動?

  「別看了。」

  因為金翡幫林文勝找回了場子,林文勝雖然仍舊有些彆扭,但說話不再陰陽怪氣:「去年青年科技大賽,她所在小組的設計作品雖然比你們小組稍遜一籌,但也很出彩。」

  只可惜她的導師並不重視她,重要的實驗項目,寧可帶成績不如她的師弟,也不帶她參與。

  金翡收回目光,若有所思:「有個沒用的師弟,日子可真艱難。

  當好女人可真累,處處要照顧這種沒用的男人。」

  林文勝的性格雖然矯情彆扭了些,至少不是什麼事都推給她做。

  想明白這一點,金翡難得真心誇獎了林文勝:「你還是不錯的。」

  「你究竟有沒有聽明白我的話?」

  聽到「沒用的男人」五個字,林文勝莫名有種為那個男助手感到羞愧的錯覺。

  「明白。」

  金翡一臉「我懂」的表情:「那個男助手能力不行,但女助手心胸寬大,樂於扶貧。」

  林文勝:「……」

  他很想開口反駁,但腦子裡自動浮現那支被掰斷的鉛筆。

  算了,沉默是最好的抗議。

  陳教授從會議室出來,看到師兄妹二人站在一起,低聲說話卻沒有吵架,朝兩人招手:「過來。」

  「教授。」

  金翡伸手幫陳教授拿文件包,陳教授擺手:「這點東西我還拿得動,咱們不講究過去那些老風俗。」

  去飯廳的路上,陳教授問了兩人一些問題:「小金你思維開闊,小林穩紮穩打,你們兩個如果通力合作,一定能做出非常了不起的成績。」

  林文勝與金翡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移開視線。

  陳教授笑了笑,假裝沒看出兩個學生之間的彆扭。

  剛進飯廳,就有好幾個人向陳教授迎來,金翡看到還有媒體在場,她趕緊往前走了一步,跟林文勝擋在陳教授左右。

  「陳院士。」

  走在最前面的人戴著眼鏡,態度十分謙遜:「您遠道而來幸苦了,請您上坐。」

  「王先生客氣。」

  陳教授就近挑了位置坐下,其他人跟著過去。

  聽著四周的七嘴八舌,金翡看得出,這裡很多人對陳教授發自內心的推崇與尊敬。

  「陳老。」

  一個中年男人躬身與陳教授握手:「十年前聽了您的公開課,晚輩一直念念不忘,這次終於能與您談話,晚輩心裡是真的高興。」

  這個中年男人語言雖然過於樸實,但他顫抖的雙手,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激動之情。

  為人民奉獻者,即使不是譽滿全國,但總會有人發自內心的敬佩與尊崇。

  看到這一幕,金翡腦子裡浮現出一段記憶。

  熱鬧的大禮堂,陳教授站在講台上,台下座無虛席,就連過道上也有人盤腿坐著。

  「為學者,為己,為他,也是為了未來。」

  「時光會令人老去,唯有知識永不褪色。」

  講座結束後,掌聲似海,她作為學生代表,為陳教授送上了鮮花。

  「這是我新收的弟子。」

  陳教授的聲音,打斷了金翡的回憶。

  聽著眾人對自己的誇獎,金翡大方一笑,低頭幫陳教授擰開保溫水杯的蓋子。

  一頓飯吃得還算順利,國家台官方媒體要採訪陳教授,金翡陪陳教授一起過去。

  林文勝留在現場,幫陳教授整理一些其他人送來的論文與信件。

  有些學者,在論文發布以後,希望能得到一些學術圈大牛的指導評點,就會想辦法把論文交給當事人。

  把論文信件帶回酒店房間,林文勝趕去採訪室的路上,跟那位差點抄襲他論文資料的同學迎面遇上。

  「陳教授正在接受媒體採訪,她只帶了你師妹,沒有帶你?」

  說完這幾句話,男助手笑了笑:「剛才托人去打聽了一下你的這位好師妹,那可真是精彩。」

  「看在曾經是室友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這位師妹可不簡單,拜倒在她石榴裙的男人可不少。」

  他輕蔑一笑:「不知道她靠什麼本事成了陳教授助手,但有她在,以後陳教授手裡的科研項目,還會都帶你去?」

  「她靠自己實力做的教授助手。」

  林文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實力?」

  男助手誇張一笑:「勾引男人,最後卻嫁入豪門失敗的實力?」

  「不,靠她不抄襲別人的實力。」

  林文勝皺眉看著他:「你這種人,都能有教授收你當助手,比你強一百倍的她,當然能做陳教授的助手。」

  「錢昊強,你不用在我面前挑撥是非。」

  林文勝推了推黑框眼鏡:「誰會相信一個抄襲賊的話,你如果覺得沒事幹,我可以把當年你幹過的事,告訴你的導師,讓他多跟你談談人生。」

  男助手臉色變來變去,轉頭就走。

  看著對方氣急敗壞的背影,林文勝取下眼鏡,笑了一聲。

  仿佛當年的惡氣,終於舒展了出來。

  金翡說得對,遇到這種事不能沉默。

  還挺……解氣。

  採訪室里,記者採訪完陳教授,大概是覺得金翡長得好看,就讓她簡短介紹一下陳教授平時的生活。

  金翡簡略說了一下陳教授平時生活有多儉樸後,還提到了林文勝,順口誇了他幾句。

  林文勝趕到的時候,正好聽到金翡夸自己的話。

  「教授對我們品行與學習態度很看重,她說學會做人才能學會如何運用學識。

  無論是教授還是師兄,都是這樣做人做事的,他們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

  停下腳步,林文勝往後退了退,沒讓金翡看見自己。

  他不喜歡金翡,在金翡面前也沒掩飾過自己的討厭之情。

  與性別無關,他只是討厭對學習不認真的人。

  即使整日沉迷學習,他聽過金翡的大名,拿了什麼獎,參加了什麼比賽,同樣還有哪個男生為了追求她,做了哪些事。

  教授破例收她當學生,結果她卻不珍惜這個難得的機會,為感情浪費這麼多寶貴時光,還要連累教授去找校領導求情。

  泰斗級的人物,為了一個不爭氣的學生,破例批長假條,事情傳出去以後,別人說不定會嘲笑教授不會挑學生。

  下午,陳教授與一位老教授約好討論學術,金翡跟林文勝留下來翻譯其他國家學者分享的資料。

  捧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金翡見林文勝還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林師兄,我的資料做完了。」

  沒料到金翡做事效率這麼高,林文勝打字的動作微頓,頭也不抬:「今晚主辦方安排了晚宴跟文藝匯演,你可以去打扮一下。」

  看了眼林文勝身上的格子襯衫跟灰色外套,金翡覺得最需要打扮的是林文勝。

  「今天上午的事……」林文勝敲鍵盤速度減緩,不過頭埋得更加低:「謝謝你。」

  金翡挑眉,端著咖啡杯走到窗前:「不用客氣,誰讓我護短。」

  「但是你如果為了一些不重要的人,浪費教授對你的教導,我還是會瞧不起你。」

  林文勝打完最後一行字,看向站在窗前的金翡,語氣嚴肅:「你要對得起這些年,國家與社會對你的教導。」

  「林師兄,你知道教授為什麼說你最適合做學術嗎?」

  金翡轉頭似笑非笑,臉上不見怒意:「男孩子這麼不會說話,沒有哪個女人敢要你。」

  「無所謂。」

  林文勝覺得這話隱隱約約有種彆扭感,但他並不在意:「我可以與知識談一輩子的戀愛。」

  金翡看著林文勝,她在他眼裡,看不到半點敷衍與玩笑。

  不愧是新時代能撐起半邊天的男性,令人敬佩。

  「那就祝師兄與你的知識愛人永浴愛河,永不分離。」

  金翡輕笑出聲,舉起咖啡杯朝林文勝舉了舉:「敬你。」

  國際科技金融交流大會文藝匯演現場,由國家台現場直播,現場的觀眾來自世界各地著名的科學家,企業家,文藝學者以及相關領導。

  粉絲眾多的明星們,以站上這個舞台為榮。

  進入後台前,他們經歷層層安檢,態度異常謙遜配合,唯恐有哪裡做得不好。

  演出正式開始前,觀眾們陸陸續續進場,很多科學家的頭髮已經雪白,身上掛滿了勳章,可是在他們身上,看不到半點倨傲。

  平時張揚的商人們,也都異常低調,不敢上前打擾這些為社會奉獻大半生的老人們。

  原本是為了藝人看直播的網友,看著鏡頭裡出現的這些老人,在彈幕上打出了致敬的詞語。

  想到自家喜歡的藝人,能為這些偉大的人表演節目,他們也很驕傲。

  金翡跟林文勝陪坐在陳教授後面一排,鏡頭偶爾會掃過他們。

  網友甲:【為什麼在一堆科學家裡面,會有年輕女藝人坐在裡面,哪家經紀公司這麼不懂事,這種重要的場合,座位能亂坐嗎?

  】

  網友乙:【樓上的朋友別開玩笑,剛才鏡頭掃過去的年輕女孩,可能是哪位大牛的助手。

  這次的會議意義特殊,也非常重要。

  就算經紀公司想把人塞到那個位置上,也沒那麼本事。

  別看到漂亮女人,就往藝人身上想,人家漂亮女孩子就不能當學霸?

  】

  網友甲:【長了一張能出道的臉,還去搞什麼科研。

  樓上不要裝內行吹牛,哪個搞學術的女人,會有這麼漂亮?

  反正我們學校讀書好的女生,一個比一個土。

  再說了,學術圈有幾個拿得出手的女人。

  】

  網友乙:【兩院資深院士,拿過國家特殊貢獻獎的陳紹芬教授請你了解一下。

  】

  網友丙:【動力研究科學院大牛,孫教授你也可以了解一下。

  】

  網友丁:【生物研究學,拿過世界級大獎的尤教授也請了解一下。

  】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金翡覺得攝像機在自己臉上掃了好幾次。

  看了看自己這一排的左右,幾乎全是男性。

  她這是……萬紅叢中一點綠?

  「你看什麼?」

  林文勝小聲問。

  「看其他的綠葉。」

  「這一排不全是綠葉?」

  穿著西裝有些彆扭,林文勝拉了拉領帶:「只有你這一朵小紅花。」

  「瞎扯。」

  金翡摸了摸耳垂上的耳環:「你們這群男人才是紅花,我是綠葉。」

  林文勝:「……」

  被前男友劈過腿,確實挺綠。

  「時先生,晚上怎麼沒跟那位漂亮的女士一起?」

  譚乙民看了眼坐在自己左邊第二個位置的時以白:「可惜了,那位女士與時先生郎才女貌,坐在一起肯定很養眼。」

  「她在甲區第二排,譚先生如果覺得可惜,可以去向她討教。」

  時以白看著還沒正式開始表演的台上,看也不看譚乙民。

  甲區坐的全是科學家學者,那個年輕女孩子能坐第二排?

  不愧是時以白,即使是吹牛,也要貫徹到底。

  「能坐在甲區第二排,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坐在譚乙民與時以白中間的企業家語氣帶著讚嘆:「時先生有機會,一定要替我引薦。」

  譚乙民:「……」

  一個敢吹,一個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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