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百合花
第52章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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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驚天大臥槽!」
正在跟人打排位的趙月連遊戲都沒心思打了,把平板扔到一邊,抱著手機問:「真的假的?」
剛才沉迷遊戲,沒仔細聽金翡說了什麼,現在腦子轉過彎以後,她連忙問:「怎麼會那麼突然?」
「也……不是很突然。」
金翡想了想:「他跟其他男孩子不一樣,很特別。」
「特別好看?」
「藍顏枯骨,美色易逝,容貌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金翡猶豫了一下:「我只要想到他單獨待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就忍不住心疼。」
「然後你就想給人一個溫暖的家,對嗎?」
趙月扒拉著亂七八糟的頭髮:「姐妹,你那可能是同情,不是愛。」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好閨蜜,趙月承認自己對金翡有著一定的占有欲,但她更想姐妹的感情順利,不要再遇到謝禮肅那樣的渣。
感情這種東西,太傷人,她怕姐妹稀里糊塗再次受到傷害。
外人聽到這種事,或許只會說一句恭喜,但她做不到。
金翡趴在床上笑:「你說得沒錯,我真的想給他一個溫暖的家。」
趙月:「……」
「行吧。」
趙月嘆氣:「不管怎麼樣,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所以你們倆成了?」
「沒……」金翡乾咳一聲:「我饞他,他又不知道。」
「搞了半天,原來你還沒把人弄到手啊。」
趙月看了眼時間:「出來擼個串,我們坐著慢慢說。」
「好。」
金翡跳下床:「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趙月拿起被放到旁邊的平板,發現她被隊友舉報惡意掛機。
剛才推敵營的時候,這些人還稱她大哥,轉頭就舉報她掛機。
呵,人性。
金維鋒剛回家,看到女兒穿得整整齊齊,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翡翡,這麼晚了還出門?」
「爸,我跟小月有點事商量。」
金翡彎腰換鞋:「你早點休息。」
「注意安全。」
金維鋒問:「錢夠花嗎?」
「夠的,夠的。」
金翡拉開房門,閃身溜了出去:「老爸,再見。」
金維鋒拍了拍腦門:「哎喲,有件事忘了跟她說。」
「什麼事?」
周韻從樓上下來:「翡翡出去了?」
「兩個丫頭肯定又約了地方吃宵夜。」
金維鋒笑了笑:「今天有人給我打電話,自稱是什麼站責任編輯,她說翡翡的電話號碼打不通,只好根據網站後台信息,找到了我這個緊急聯繫人。」
「站?」
周韻皺眉:「該不會是騙人的?」
「對方提供了網站營業執照,我查了一下,是正規的。」
金維鋒摸了摸腦門:「我尋思著,咱家翡翡平時學業那麼忙,應該沒時間搞什麼文學創作,就撥通了這家站官方公布的客服電話,沒想到他們真的在試圖聯繫翡翡,我就把翡翡的新號碼告訴他了。」
周韻問了這家站的名字,在網上搜了一下,這個網站除了網頁看起來有些綠油油,其他地方都很正常:「對方還說其他的沒?」
「那邊見我不知道翡翡搞創作的事,就拒絕告訴我翡翡的筆名,說是尊重作者的個人隱私。」
金維鋒無奈地搖頭一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本來想回來跟她說說這事,結果她又急得出門了。」
「沒事,網站那邊已經有了翡翡的聯繫方式,就一定會再聯繫翡翡。」
周韻思考片刻:「既然翡翡以前沒把這事告訴我們,我們現在也只當作沒發生過。」
「你別忘了,咱們家翡翡……最近思想有些不一樣?」
金維鋒猶豫著開口:「我怕翡翡把網站寫文的事,給忘了。」
「再看看吧。」
周韻嘆氣:「明天我找機會探探她的口風。」
「我以為遇到了一個能帶我起飛的高手,沒想到是個說掛機就掛機的小學雞。」
作為一個資深遊戲菜雞玩家,付余川毫不猶豫地舉報掛機的隊友。
「付哥,大家一起出來玩,你怎麼老玩遊戲?」
同屋的其他人,懷裡摟著一個衣著性感的美女:「還是說,屋裡沒有你看得上眼的人?」
付余川看著滿屋的烏煙瘴氣,把手機揣回衣兜:「你們慢慢玩,我爸剛給我發消息,讓我立刻滾回去。」
屋子裡其他幾人交換一個眼神:「那下次再一起玩,你如果方便的話,把康哥跟時哥也都叫上。」
付余川挑起眉頭看了眼說話的人,把手抄在兜里,沒有多說什麼,嗤笑一聲出了門。
他平時雖然也喜歡玩,但手腳乾乾淨淨,是真的叫人陪著活躍氣氛。
至於屋子裡這幾個玩意兒,他都不稀罕說。
如果是你情我願就算了,還想強迫人家當服務員的小姑娘,要不是他在場,這幾個人不敢亂來,說不定人就被他們禍害了。
開車離開,半路上等紅綠燈時,發現旁邊道上停著一輛紅色跑車,開車的人有點像常跟金翡在一起的那個朋友。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對方側首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收回了眼神。
等紅綠燈倒計時結束,付余川突然想到,金翡跟這姑娘關係挺好,如果她能幫著以白說話,以白的事更容易成。
可惜,跟暗戀對象閨蜜走得太近,是男人的大忌。
趙月趕到燒烤店,金翡已經到了,她走到金翡面前坐下:「我喜歡的那些,點了沒?」
「我忘了自己是誰,都不可能忘了你的口味,放心吧。」
金翡倒好飲料放到她面前:「來,開始吧。」
「什麼?」
「情感剖析啊。」
「算了。」
趙月搖頭:「來的路上,我已想通了。
不管你對時以白是什麼樣的感情,幫你得到他才是最重要的。」
鞋合不合腳,只有試過才知道,男人也一樣。
如果不去試,那雙鞋就會在心中無限美化,以後每一次想起,都會被遺憾包圍。
她這個做閨蜜的沒什麼原則,只要姐妹開心就好。
吃完燒烤回來,趙月看到了金翡的車。
「翡翡,這輛車你怎麼買到的?」
趙月心儀這款車很久了,可是這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限量款,她最多就在網上看看視頻解饞,沒想到小姐妹就有一台。
「你喜歡?」
金翡把車鑰匙遞到她面前:「借給你開。」
「算了。」
趙月搖頭:「做姐妹的,唯有男人跟車不共享,校友會那天你開這輛車來接我,讓我體驗一下坐它是什麼感受就行。」
「真不開?」
金翡沒有把鑰匙收回去。
「不開。」
趙月把自己的視線移開:「你別引誘我,我不會屈服的。」
「行吧。」
金翡把鑰匙收起來:「到時候我開它來接你。」
「好嘞。」
趙月笑眯眯地伸手勾住金翡脖子:「突然想起來,上次在娛樂所玩的時候,跟時以白的一個好哥們加過聯繫方式,我找機會幫你探探消息,看看時以白身邊,有沒有你的情敵。」
「好姐妹,一輩子!」
金翡拍了拍她的肩。
「那沒辦法啊,姐妹看上的男人,怎麼也要想辦法幫你追到手。」
趙月看著漂亮的車:「這車你怎麼買到的?」
「是時以白送給我的。」
金翡笑:「你忘了幾個月前我救了他一命,被撞壞新車的事?
為了報恩,他訂了輛新車賠給我,就是這輛。」
這車已經開了一段時間,趙月大概是今天才注意到它長什麼樣。
「沒想到,你終究還是沒有逃過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套路,你比其他英雄混的好,因為你遇見的美人不僅把車給了你,以後恐怕還要把身體給你。
人財兩得,不愧是你。」
趙月搖頭感慨:「姐妹,牛逼。」
她推開金翡,因為她心裡還是酸了。
金翡:「……」
噫,嫉妒的嘴臉真醜。
開車回小區,金翡揉了揉吃得過飽的肚子,決定在小區散散步,幫助消化。
夜黑風高,金翡走在小道上,聽到了行李箱輪子與地面摩擦的聲音。
她快走幾步,看到了略顯鬼祟的衛亦。
看到她出現,衛亦嚇了一大跳,差點沒拿穩行李箱扶手:「是你啊。」
他扭開頭,不想讓金翡看到他滿是淤青的臉。
注意到他的彆扭,很有風度的翡王爺沒有盯著他的臉看:「這麼晚了,你去哪?」
這箱子大得能裝下一個人了。
「搬家。」
衛亦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口罩戴上:「你呢,這麼晚不睡覺,在小區里瞎轉悠幹什麼?
你一個女孩子,這樣不安全。」
「宵夜吃得太多,出來消食。」
金翡走到衛亦身邊:「怎麼大半夜搬家?」
「晚上沒人。」
他怕自己白天搬家,會被變態發現。
金翡看了眼小區外面:「有人來接你嗎?」
衛亦:「我已經約了車。」
金翡注意到他眼角也青了一塊,默默移開視線:「我送你出去。」
「別別別!」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激烈,衛亦乾咳一聲:「就在物業門崗亭那裡,我自己過去沒事。」
他怕那個變態原本只是想打他,發現金翡送他出小區後,就有可能想殺他了。
像他這種長得好又會哄女人開心的男人,那就是人間瑰寶,被一個變態弄死,不知會有多少女孩子難過。
讓女孩子傷心難過,就是犯罪。
看著衛亦慌慌張張離開,金翡:「……」
總覺得對方的背影,充斥著一種名為落荒而逃的東西。
「金小姐。」
小區保安騎著電動巡邏小摩託過來,見到金翡站在路燈下,善意提醒道:「時間不早,您要注意安全。
最近有人在小區外面被人打了,連人臉都沒看見。」
「謝謝,我馬上回去。」
「現在有些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幹些違法亂紀的事。」
巡邏保安感慨:「咱們普通老百姓拿這種人也沒辦法,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更何況金小姐長得這麼漂亮,更需要小心一些。
跟金翡說完話,他騎著小電摩回到門崗亭,朝小區外面看了一眼。
晚上車少人少,看起來有些冷清。
有個黑色人影在大門外晃了一下,他探頭看去,只是無意經過的路人。
年關將近,無數員工開始寫年終總結,陳助理剛把自己的年終總結交上去,就接到前台電話,說是有人給老闆送花。
又有人送花?
這次是草莓還是其他什麼水果?
她走下樓,看到一束潔白的……百合?
看了眼花束里的卡片,還是那龍飛鳳舞的字體,是上次送草莓花的人。
她放下心來,二話不說就準備捧著花上樓。
「陳助理。」
袁緲從門外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看了眼陳助理懷裡的鮮花,微笑:「陳助理戀愛了?
恭喜。」
「謝謝。」
陳助理勉強笑了笑,把花抱緊了一些。
女人在有關自己所愛男人的事上,向來格外敏感。
她察覺到陳助理的表情不對勁,看這束百合花的表情也變了:「這束花是誰送的,是送給誰的?」
「袁小姐,這是我的個人私事,您這樣……」
然而袁緲根本不理會她說的話,一把從她懷裡奪過花,拿出了裡面的卡片。
【致以白:
早上路過花店,發現這束花很美,就想把它買下來送給你。
希望今天的你,有好的心情。
】
哪個不要臉的女人,看到一束漂亮的花,就想把它送給時以白?
她顫抖著,把卡片揉成一團,把花扔在了地上:「她是誰?」
「袁小姐!」
陳助理看到被袁緲踩在高跟鞋下的漂亮花束,心疼得不行。
兩個前台見狀不對,趕緊過來把袁緲拉開,陳助理趁機把花跟卡片撿了起來。
有幾朵花已經被踩斷,卡片更是皺成了一團。
「怎麼回事?」
時以白從電梯走出來,看到陳助理手裡捧著一束七零八落的百合花,另一隻手還在壓皺巴巴的卡片。
「老闆。」
陳助理見到時以白下來,小聲道:「這、這是別人給你送來的花,被袁小姐不小心弄壞了。」
時以白看了眼皺巴巴的賀卡,用指尖輕輕捻起,漫不經心看了一眼。
看清上面的字跡後,他眼神頓變,伸手把花從陳助理手裡抱過來,一朵花梗斷掉的百合掉在了地上。
屈膝蹲在地上,時以白小心翼翼撿起那朵花,輕輕吹去花瓣上幾乎看不見的灰塵。
看到時以白連對方送來的花都如此珍惜,袁緲瘋了。
她推開拉住她的前台,蹲在時以白面前,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以白,你不會愛上其他女人對不對,對不對?」
陳助理見勢不對,猛撲過去,拼盡吃奶的力氣,才把袁緲從老闆身上拉開,對兩個已經嚇愣的前台說:「快叫保安過來。」
在袁緲撲過來的瞬間,時以白下意識護住了懷裡的花,任憑袁緲怎麼拽,都沒有鬆開手。
等袁緲被拉開,他站起身,把那朵斷掉的花放進花束,掏出手機撥通了袁家人的電話。
「袁先生,令千金的行為已經嚴重打擾到我的生活。
如果袁先生不願意管教,會讓我懷疑袁家的教育問題。
連子女都不願意管教的商人,也不會是個好的合作對象。」
時以白輕輕撫著賀卡上的皺褶:「晚輩無意冒犯,但請袁先生能夠體諒一下我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不是人人都像袁小姐那樣,無論做什麼事,都有父母護著。」
時以白不聽手機那邊的解釋與道歉:「袁小姐年輕容易衝動,我能夠理解。
畢竟我也年輕,也有可能犯衝動的錯誤。」
掛斷電話,時以白看也不看被保安控制起來的袁緲,低頭繼續按壓賀卡上的褶皺:「報警。」
「時以白,你真的要對我這麼無情?」
袁緲淚流滿面,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只會感慨她的痴情,以及斥責時以白的冷漠無情。
「袁小姐,我對你沒有任何感情。」
「可我愛你啊!」
時以白冷漠地看她:「憑什麼你喜歡我,我就要喜歡你?
我沒對你示好過,也從不會靠近你。
你自作主張喜歡我,自以為是地打擾我的生活,就因為愛?
愛是做壞事的藉口,還是違背道德法律的萬能盾牌?」
「這樣的愛很了不起?」
時以白眼底冰寒:「我不稀罕,並且厭惡至極。」
「老闆。」
陳助理擔心地看著時以白,擔心這段話傳出去,會影響老闆的聲譽。
在世人看來,愛是美好的,濃烈的愛更是動人心,拒絕這種愛的人,往往會被認為「不識好歹」。
與滿臉冷漠的老闆相比,哭得肝腸寸斷的袁緲,更容易引得不知情人得同情與心疼。
「時以白。」
袁緲抽泣著看他:「你這麼對我,究竟有沒有心?」
時以白沉默不言,轉身就走。
「若是有一天,你愛的人卻不愛你,難道會比我做得更好?」
時以白轉頭看她,諷笑:「我不是你。」
「如果我愛的人,愛上了別人……」
「我會永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