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玫瑰
第54章玫瑰
整杯酒下喉,袁緲忽然看著金翡:「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只是跟袁小姐做了一個女子之約,怎麼能稱之為騙?」
金翡放下空酒杯,嘴角微微上揚,眼角卻沒有任何笑意:「我相信袁小姐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對嗎?」
袁緲死死盯著她看了幾秒,帶著保鏢轉身離開,背影看起來有些倉皇。
「姐妹,你怎麼會認識這種瘋子?」
趙月走到金翡身邊,剛才她在旁邊聽著,都覺得心驚膽戰,這些話哪像是正常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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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間在路邊認識的。」
袁緲一離開,金翡臉上的笑意就垮了下來:「她給我的感覺很危險。」
「正常人做事有邏輯可言,這種瘋子沒有。」
趙月擔心地看著金翡:「我怕她以後會找你麻煩。」
她家翡翡的愛情運真是坎坷,先是遇到一個狗渣男,現在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男人,男人又有個變態追求者。
多年的閨蜜,金翡一眼就看出趙月心裡在想什麼:「因為優秀被其他人喜歡不是錯,錯的是用錯追求方法的人。
被瘋子纏上,以白才是最慘的受害者。」
「我知道,我只是擔心你。」
人心是偏的,道理她都懂,但她還是會不由自主把金翡放在第一位。
「我知道我一定是你最愛的人。」
金翡笑眯眯地伸手勾住趙月脖子:「走,先送你的這個醉鬼小表弟回去。」
兩人把裴易齊哄上車,把人扔到車后座,趙月在前面開車。
「翡翡,你剛才轉移那個女人注意力的一招,還是挺有用的。」
只是這種手段,很容易把對方的各種負面情緒,全部轉移到翡翡身上來。
趙月嘆氣:「你就那麼喜歡時以白?」
「這招只能管用一時。」
金翡語氣平靜:「袁緲控制不住情緒,失去理智後,什麼約定對她來說,都是無效的。」
「那怎麼辦?」
趙月側首看她:「她瘋成這樣,她家裡人還放她出來禍害人?」
金翡看著前方的紅綠指示燈:「快過年了。」
「啊?」
趙月不解:「什麼意思?」
「快過年了,我決定每天接送他上班。」
金翡道:「我無法判定袁緲什麼時候會再次變得不正常,但我能做到保護自己人。」
「親愛的,雖然你是個讓人有安全感的女人,但天天送愛人上班這種事,不是應該男人來做?」
「現在的女人如此爺們了?」
金翡皺眉:「連這種事都要男人來做?」
趙月看金翡,金翡扭頭看她。
做了二十多年的閨蜜,趙月懷疑自己腦子不太夠用,怎麼就聽不懂翡翡話里的意思了?
「算了。」
金翡嘆息,仿佛是認了命:「時代早就變了,是我思想覺悟不夠高,還沒跟上時代的步伐。」
趙月想,你哪是跟不上時代步伐,分明是比時代跑得還要快。
把姐弟倆送到趙家大門口,金翡見裴易齊已經睡著:「你一個人能不能行,我幫你把人扶進去。」
「不用,讓我哥來扛人。」
趙月走下車,吃力地想把裴易齊從車上扶下來,可惜她忽略了一個醉鬼的重量。
金翡打開車門,幫趙月把裴易齊扶出來,裴易齊睜眼看到金翡,笑得一臉乖巧:「翡翡姐。」
趙月:「……」
這丟人現眼的糟心玩意兒。
「我來。」
趙九昱走出門看到這一幕,走到金翡身邊,把裴易齊扶住。
「哥,你來得正好,裴易齊太沉了。」
趙月喘著氣:「瞧著也不胖,怎麼重得像小豬?」
趙九昱看著金翡:「屋裡有你喜歡的小餅乾……」
「我明天早上有事,就先回去了。」
金翡笑著拒絕:「下次我再來拜訪叔叔阿姨。」
趙月心領神會,朝她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加油。」
翡翡一出手,美男立刻有。
金翡回了她一個燦爛的笑。
趙九昱與趙月把裴易齊扶進客房,趙九昱把人在床上安頓好,問趙月:「你給翡翡加什麼油?」
「不告訴你。」
趙月笑嘻嘻地聳了聳肩,不等趙九昱追問,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繼續創作漫畫。
這次的漫畫以翡翡為女主原型,在網上連載以後,受到很多讀者的喜愛。
什麼是魅力,這就是魅力。
現實中男男女女為她爭風吃醋,創作成二次元人物,也能惹得不少讀者嗷嗷叫。
畫了沒多久,手機響起。
付余川:【月月小仙女,正在忙什麼,有沒有時間打幾局排位?
】
趙月一看到付余川的消息,就覺得頭疼。
就算她是王者,也帶不動一個菜雞。
瞧著長得挺人模狗樣,打遊戲怎麼能菜成那樣。
可是為了幫閨蜜追得美人歸,她猶豫了幾秒,還是回了對方消息。
姐妹,為了你,我可是犧牲大了。
趙月神情滄桑,仿佛經歷了人世間最大的磨難。
時以白髮出來的朋友圈,就像是一場地震,掀翻了好友列表。
年紀大的長輩,拉著老婆問,時以白跟哪家閨女談戀愛了?
天天被家長催婚的年輕人有點慘,長輩指著他們額頭說:「連時以白都談戀愛了,你還在外面花天酒地?」
被罵的年輕人,冤枉又無助。
金翡打車回到家,就看到了時以白髮的朋友圈,她估計袁緲也是因為這條朋友圈,猜到她跟時以白關係好。
不因為別的,主要是中間那塊黃金福牌,實在是太顯眼了。
特意發照片放到朋友圈,說明以白很喜歡她送的花跟禮物吧?
自己的審美受到肯定,金翡喜滋滋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贊。
點完贊,金翡撥通時以白的手機號碼,那邊很快接通。
「你發的朋友圈我看到啦。」
金翡在床上歡樂地打著滾,隨後想起這不符合她大女子的形象,趕緊坐起身:「最近工作忙嗎,年前會不會去外地考察或是開會?」
「工作基本都忙完了,只是有些年底總結視頻會議。」
時以白笑:「怎麼了?」
「最近……我接送你上下班吧。」
金翡揪著被子:「反正我最近休假,沒什麼事做。」
時以白臉上的笑意淡去,以他對金翡的了解,不會莫名其妙提這種要求。
他站起身,走到陽台上:「會不會太麻煩你?」
「一點都不麻煩,每天接送你,能改掉我假期間睡懶覺的壞毛病。」
金翡解釋:「一舉兩得。」
「還有一得是什麼?」
「上下班的路上,有人陪你,不會太無聊。」
追求心儀之人時,不能太要臉:「我會講故事,還會唱歌,多好。」
時以白:「你接送我這麼辛苦,晚上就在我家用晚飯怎麼樣,家裡的阿姨廚藝還不錯。」
金翡能拒絕這麼好的事嗎?
當然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周韻與金維鋒剛起床不久,就看到金翡從樓上下來。
周韻驚訝地問:「這麼冷的天,又是假期,你起這麼早幹什麼?」
「去啃水靈靈的白菜。」
金翡拿起桌上的鑰匙:「爸媽,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你們不要準備我的飯。」
「啃白菜?」
金維鋒看著關上的門,扭頭問周韻:「老婆,閨女這是什麼意思?」
周韻若有所思,不太確定道:「想要談戀愛的意思?」
「她不是已經有了小時嗎?」
周韻:「……」
金維鋒有些心虛:「咱們老金家,沒出過三心二意的人吧?」
「你看我什麼?」
周韻瞪他:「難道我老周家出過?」
金維鋒:「……」
時家的保鏢早上剛出門,就看到大門外停著一輛外形酷炫的跑車,這輛車看起來有些眼熟。
保鏢甲問保鏢乙:「這輛車在門口停了多久了?」
保鏢乙看了眼手錶:「兩分四十五秒。」
「形跡可疑,我們讓司機把車開走。」
「開什麼走。」
保鏢乙淡定地收回視線:「那是金翡小姐的車,老闆跟她關係十分親近,你如果趕走她,明天就要失業了。」
保鏢甲:「這一大早的,她不困?」
正說著,他們就看到老闆匆匆走到金小姐面前,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金小姐從車后座里拿出一支花,遞到了老闆面前。
「是什麼花,什麼花?」
保鏢甲伸長脖子,好奇不已。
「好像是……白玫瑰?」
保鏢乙眯著眼睛仔細辨認了一會,就看到老闆忽然轉過頭,朝他們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嚇得他趕緊收回視線,扭頭批評同事:「身為保鏢,不能對僱主的事這麼八卦。」
保鏢甲:「……」
難道八卦的只有他一個人嗎?
接到時以白,金翡把車開到他公司樓下,朝他笑:「晚上你幾點下班,我來接你。」
時以白把金翡送的白玫瑰,插到西裝放口袋巾的胸兜里,彎腰看她:「六點半。」
「晚上見。」
金翡朝他揮手。
「晚上見。」
時以白低頭看了眼胸口的白玫瑰:「今天的花,我很喜歡。」
白玫瑰,求愛之花。
她現在失去了部分記憶,或許不懂它的含義,但他仍舊視若珍寶。
有人說,愛情容易讓人卑微。
可有些人,值得他如此卑微。
金翡伸出手,把他調整了一下白玫瑰在胸兜的位置:「它跟你身上的西裝很配。」
她的臉近在咫尺,時以白眼瞼微顫,站直腰:「是因為花選得好看。」
他不敢靠近她,那樣會泄露自己的心跳聲。
走進公司,時以白知道很多人都在看他胸口,但他面上帶笑,神情自若地回了辦公室。
公司內部私人交流群,八卦早已經滿天飛。
豆豆:大老闆今天穿得好風騷,胸兜里沒有放口袋巾,放的竟然是一朵白玫瑰。
要不是我親眼看見,真不敢相信平時襯衣上都沒褶兒的老闆,會突然如此……如此騷氣。
老娘不上班:居然還有人不知道,最近有人給老闆送鮮花?
豆豆:不是有人貪圖老闆美色,經常騷擾他?
老娘不上班:那是兩碼事,反正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們,老闆解決單身問題了。
紅紅不歐:那個小仙女能拿下老闆這樣的極品男人,我敬稱她一聲大姐。
我想工資:我看你是在想屁吃,big 狗膽,大老闆的女朋友你竟然想叫她大姐,請你尊稱她為老闆娘。
豆豆:有一說一,老闆今天的穿著風格,挺誘人。
我想工資:樓上的涼了,居然敢肖像老闆尊貴的玉體,拉出去埋了吧。
路過而已:【圖】
路過而已:不小心拍到老闆與未來老闆娘的照片,不用謝我。
照片上,只拍到了司機座上女孩子的側影,老闆微笑彎腰,像是正在跟女孩子吻別。
豆豆:嘖嘖嘖嘖,誰能想到,老闆也有這麼浪漫的時候呢?
我想工資:我只是好奇,為什麼是未來老闆娘開車送我們老闆上班,而不是老闆送老闆娘?
路過而已:這就是愛。
上午召開總結會議,高層管理都看到了時以白胸口的那朵白玫瑰。
平時老闆的口袋巾疊得整整齊齊,工整得能去參加紅地毯晚會,今天居然這麼……浪漫?
有人想起昨晚大老闆發的那條朋友圈,瞬間恍然大悟。
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會議結束後,有人夸時以白胸口的那朵白玫瑰很漂亮。
時以白笑了笑:「難得的是送花人的心意。」
夸花的人:「……」
是是是,你是大老闆,你說得有道理。
金翡要參加的校友會,安排在周末的中午,她開車接上趙月,趕往說好的酒店。
她跟趙月趕到的時候,很多人已經到場,這裡的大部分人她都不認識。
但是在場很多人都認識她跟趙月,紛紛上前打招呼,態度十分熱情。
金翡應付著這些人或真心或假意的打探,在這些人中間,沒有人符合她的懷疑條件。
「月月,你哥沒來嗎?」
一個漂亮的女人走到金翡與趙月身邊坐下,她看了眼金翡,意有所指道:「我還以為有金翡在,趙九昱怎麼都會來。」
趙月笑:「我這個親妹妹都使喚不動他,翡翡就更加不能了。」
漂亮女人笑了,她看著金翡,語氣更加曖昧:「有些時候,親情的力量可比不上……」
她的話還沒說完,有人走過來,叫走了她。
金翡對這個漂亮女人沒有多少印象,她懷疑對方可能是高中部的學姐,等她升到高中時,對對方已經高中畢業了。
「我怎麼覺得她的話有些奇怪?」
趙月在人群中搜索了一遍,沒有看到當年讓無數小女生春心萌動的校草,頓時有些意興闌珊:「早知道這麼沒意思,就不來了。」
這跟她想像中的校友聚會有些不太一樣,曾經天真的同學變得市儈,有些人炫耀著家世,有些人炫耀著工作單位,整個房間都瀰漫著浮躁的氣氛。
「魏新你們知道嗎?
你們猜我上次碰見他,他在幹什麼?」
「魏新?
那個被好幾個女生暗戀的超市小開?」
「什麼超市小開,他家裡早就破產了,上次我陪老闆去譚氏企業辦事,才發現他在那裡當保安,看起來過得不太好。」
這個同學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幸災樂禍,還有種小人得志的味道。
圍在他身邊的幾個人,露出心照不宣的嘲諷笑意。
看到這一幕,金翡皺了皺眉,起身朝門外走去。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一個皮膚偏黑,神情略陰鬱的男人推門進來,他的目光掃過說笑的幾個人,最後落到金翡身上。
這個瞬間,他臉上的陰鬱被光亮取代:「金翡,好久不見。」
說笑的幾人神情尷尬,都不好意思直視他的目光:「魏新……」
金翡看著對她微笑的陌生男人,這就是魏新?
眼睛與記憶中有些像,只是性別不一樣,瘦了還黑了。
「你們都站在門口乾什麼?」
趙九昱出現在門口,他看了眼趙月,對金翡點了點頭。
金翡回以一笑。
魏新看了她與趙九昱一眼,低頭沉默。
剛才主動跟趙月說話的漂亮女人,看了眼趙九昱,又看了眼金翡,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曖昧:「趙九昱果然來了。」
趁著同學們向趙九昱打招呼的間隙,金翡給時以白髮了條消息。
金翡:校友會有些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