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在低調
下午兩點南子衿才緩過來，坐在梳妝檯前打量著蒼白面容。
就算面無血色，她的臉還是無可挑剔，細長秀眉下是一雙會說話的星眸，雙唇呈現淡淡的粉色，嬌而不俗。
拿起眉筆精心勾勒已經完美無缺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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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畫筆後，嬌，艷呈兩種形式在那張小臉上碰撞，說不出的美感，眉眼中風情萬千，一顰一笑都是絕色。
什麼明星什麼嫩模，在她面前都是渣。
南子衿拿著包包下樓，第一次自由出入，心情沒由來的喜悅，女孩莞爾一笑，時間頃刻停止。
青居里的人看的傻眼了。
「那是南小姐嗎？怎麼這麼好看。」
「仙女啊，我的天。」
「不行不行，連我都喜歡了。」
「不知道南小姐還缺不缺鐵桿粉絲，我要當會長。」
大家順著女孩的身影一直到門外，看不見也捨不得離開。
平時南子衿素麵朝天，他們都覺得敲好看，礙於君少只敢偷看，但這一化妝一微笑，要了命了。
司機道：「南小姐坐穩點，我開車了。」
南子衿靠在窗邊淡淡道：「恩。」
視線雖然在窗外，餘光里還是注意到司機時不時看向後視鏡的目光。
她承認，這張臉足以魅惑人心，所以一般情況下她不去化妝，也懶得和南薇薇搶風頭。
南薇薇事事都要爭第一，偏偏她的臉她媽給的。
絕色就是絕色，耍再多心機也是輸。
在南家那段時間，她收斂不少鋒芒，不然一天一吵，三天一打，容易驚動外公外婆，讓他們擔心。
現在住林家，她沒必要收斂光芒。
她就要風光萬千，讓那家人看看，野雞就是野雞，永遠變不了鳳凰。
女孩眸子裡的光愈發堅定。
車子停在南家門前。
傭人看到陌生的車探出頭來詢問：「你們是……大，大小姐。」
看到南子衿，傭人忙打開，紅著眼跑了出來：「我的大小姐啊，你跑哪去了，安姨可擔心死了。」
安姨是南家唯一對南子衿好的。
知道她失蹤，急的幾天幾夜沒睡著。
南子衿握住安姨的手，連傭人都比她親生父親待她好，說來真是諷刺。
安姨壓抑不住高興，牽著南子衿朝大廳走去：「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回來了。」
南家人都被驚動。
「大小姐你可回來了，你都不知道家裡話多難聽，你這就去和老爺解釋解釋，說說什麼情況，我們家大小姐才不會和不入流的男人亂跑呢。」
南子衿看著安姨蒼老的背影，笑的越發苦澀。
安姨，我不是回來解釋的。
我是來摧毀這狼心狗肺的一家人。
大門被裡面的傭人打開，南子衿剛跨進家門，狠狠一巴掌朝她臉上打來。
她放下抬起的腳，穩穩站在南家大廳邊緣。
髮絲沾染了嘴角的血漬。
疼，嘴角似乎裂了。
南子衿無視臉頰刺痛，挺直腰杆看向眼前怒氣沖沖的父親。
南江阮。
滿頭黑髮意氣風發，比二十年前來這打拼的樣子年輕多了。
「你還有臉回來！」
她失蹤月余，親生父親的第一句話是你還有臉回來。
不對。
南江阮知道她在哪，在等著她被君謙弄死。
越想南子衿越想笑。
也為自己身上流了一半這個男人的血液而噁心。
沐雨穿著旗袍扭著細腰走上前，嬌滴滴的挽著南江阮的胳膊，看著是把他往後拉，嘴卻不閒著。
「好了江阮，子衿是你的女兒，這是她的家，怎麼就不能回來了，再怎麼樣，你也不能把姐姐的女兒趕出家門是不是。」
末了，沐雨提起了南子衿的母親。
一想到自己曾當了那個女人幾年的狗腿，南江阮就氣不打一出來。
對南子衿僅剩的那點仁慈徹底消失。
「小雨你別勸我，她做了這麼髒的事，有什麼臉回來，要是惹怒了君少，我們南家都跟著倒霉，到時候你和薇薇怎麼辦，我不能讓這禍害留在家。」
南江阮朝身後大喊：「來人，把這個逆女趕出去。」
南家傭人準備上前。
沐雨朝身後看了一眼，示意他們別動，她接著勸說：「好了江阮，子衿也不是故意的，都是意外，她也不想。」
「說到這我就氣不打一出來。」
南江阮兇狠瞪著南子衿，那眼神似是在看殺父兇手一般：「是她亂分手，攪了我和楚家的合作，害得我損失慘重，她還有理了，還跑出去，看看她結識的都是什麼人，那個米藍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要不是她非要結識這種下賤的人，會被人家誤抓嗎！」
南子衿氣到沒脾氣。
她和楚向初分手，怕的就是這麼好的人最後被南江阮吸血吃骨。
大學四年，楚向初是她的精神支持，她比誰都都愛，但她怕這吸血的父親，只能忍痛分手。
痛失摯愛，她的心被撕成無數碎片，在南江阮心裡卻是她壞了他的合作……
生而為人，有的人為什麼不一出生就夭折，留下來禍害那麼多好人！
沐雨也不在假惺惺綁著南子衿，免得惹南江阮不快。
沐雨裝作好母親的樣子教訓：「是啊子衿，你爸為了和楚家合作，把大部分資金都拿出來了，公司資金鍊都斷了，就等著這次，你倒好，一個脾氣上來就和人家向初分手，害的楚家大怒，最後關頭撤資，你爸為了彌補，到處求人……」
「所以呢？」南子衿看向沐雨。
沐雨怔了一下神。
她覺得今天的南子衿怪怪的，換作從前，要麼摔門而出，要麼裝不在意。
但是現在，她底氣十足的面對她，似乎是要反抗。
反抗好，到時候趕出去，南家就是他們母女的，也省的她老是演戲，很煩的好不好。
沐雨假兮兮的垂下眸子，好像南子衿說了很重的話。
這副樣子，南子衿看慣了，直接無視：「所以我就該和楚向初戀愛結婚，讓你們像蠶食林家那樣蠶食楚家，你們沒臉沒皮，我還要呢。」
「既然是賣女兒，薇薇也不錯啊，不如把她賣出去，說不定賺的更多，是不是。」
「逆女！逆女！」
南江阮氣到渾身顫抖，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就朝南子衿臉砸去。
南子衿閃身躲過，杯子砸在耳朵上，耳垂被碎片劃傷，耳畔也是一陣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