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葬禮
當他們出現在城堡時，恢復了離開時的狀態。
君謙毫不猶豫的帶水晶棺上私人飛機，肖家的所有人都葬在國內，肖驍也不例外。
上飛機時，斯琳笑嘻嘻問楚澤：「回去是不是又能見到弟弟了？我這會藏了好多好多的糖，還有牛奶，我先回去拿。」
楚澤眸中閃過神傷：「不用，寶兒長大了，不吃糖了，也不喝牛奶了。」
回去後，他們不會有見到寶兒的機會。
等時間一到，又得趕快回來。
「嗚嗚，為什麼啊，斯琳都三歲了，也喝牛奶吃糖糖啊。」
斯琳滿腹疑惑。
楚澤不在解釋，帶著斯琳上飛機。
六爺的葬禮在青居舉行，所有君家人都來探望，來老太太也都來了，只是沒一會便轉身離開回了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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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驍是她娘家的人，也算她半個孫子。
如今正值青年突然殞命，老太太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南子衿也疲於應對那些親戚，好在武力和楚澤都將一切處置的好好的。
深夜，她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明天，就再也見不到六爺了吧。」
「嗯。」
君謙同樣沒睡著。
南子衿側過身子，躲在君謙懷中：「我怎麼感覺，還是一場夢，你快讓我醒過來好不好。」
六爺走的時候都是好好的。
回來的時候，卻是一具冰冷屍骨，這一點，就算是過了幾年，她也無法接受。
君謙輕輕拍打著南子衿的脊背，柔聲安慰道：「我在，想哭就哭吧。」
南子衿瞬間紅了眼眶，卻倔強的怎麼額也不肯落淚，這幾天哭的實在是太多了，她不想在哭了，不然就不好看了。
六爺誇讚過她漂亮的。
「如果當初不讓六爺離開，現在會不會不一樣。」南子衿小心翼翼的詢問。
「不會。」男人的唇吐出來的字，還是那麼無情。
南子衿失神道：「為什麼不會，如果在國內的話，有你，不會有人碰他的，他就能好好照顧斯琳，說不定，斯琳好了，記起六爺，然後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了。」
就像她說的故事一樣。
「從六爺許諾時，便註定了現在的結局。」
大概是六爺和斯琳命中注定不會有好結局，所以一個傻，一個死。
這是註定的，他們改變不了。
南子衿聽著這話，一絲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可她總是忍不住去想那些假設，只有這樣，心裡才會好受很多。
自欺欺人有時候真的很美好。
只是甦醒後，是無法控制的難受。
這一夜，他們都沒入眠，時間一到，便都穿著黑衣送六爺離開。
出了青居的大門，從此世間，再無肖驍。
墓碑前，南子衿將身子的大半重量都放在君謙身上，這樣才勉強站住，老太太也來了，坐在輪椅上，她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墓碑上肖驍的照片，也不說話，也沒有表情，只是那麼看著。
身旁的人擔心老太太悲傷過度，勸她先離開，老太太就是不聽，說是要送肖驍最後一程。
擔心老太太真的撐不住。
南子衿對周周說了一句，沒多久老太太便先離開了。
隨即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離開。
最後站在墓碑前的只有他們幾個。
君謙一直盯著墓碑，南子衿清楚他不好過，也沒多說什麼，便陪他一直站在那。
斯琳的性子是停不下來，一直到處玩，回來後哀怨的對楚澤道：「哥哥，附近都是這樣的大石頭，好可怕啊，我們回家吧。」
「斯琳，我們在陪一會叔叔吧，以後，再也見不到了。」楚澤沙啞了嗓音。
斯琳不懂：「明明昨天才見到的叔叔啊，明天就能見到了，叔叔一直都是這麼跟我說的，好了，我們先回去吧，把糖都藏起來，這樣叔叔就會給我買很多了。」
「斯琳！」折騰這麼久，楚澤真的累了，他無比認真的盯著斯琳：「叔叔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他清楚現在不應該傷害六爺。
可就像南子衿做的那些，他們對得起斯琳的同時，也得對得六爺。
直到死，他都在等待斯琳恢復記憶，想起他，他們沒辦法做到就算了，決不能讓他這個人徹底消失在斯琳的腦海。
哪怕代價是擊潰斯琳現在的世界觀。
斯琳腦海中的自己太小了，不懂死是什麼意思，便口無遮攔的開口：「死不就死了，明天不就回來了，哥哥我們快回去吧，不然叔叔找不到我們的。」
楚澤的臉明顯抽搐了幾分，他閉上慘痛眼眸道：「叔叔再也不會回來了，為了救我們的斯琳，他再也不會回來了，斯琳，對叔叔說聲我愛你好不好？」
這應該是六爺一直想聽的吧。
他後悔了。
當初不應該帶走斯琳，讓六爺找了那麼久，害他們之間兜兜轉轉也沒辦法在一起。
早知道是這樣，或許，他就應該死在國外。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斯琳大概是察覺到什麼，激動的拽著楚澤的胳膊：「哥哥我們回家好不好，斯琳不喜歡這裡，一點也不喜歡。」
斯琳怎麼也拽不動楚澤。
而楚澤總是一臉無奈的看向斯琳。
這樣陌生的哥哥嚇到了斯琳，她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哭吼：「我不要哥哥，我要叔叔，我要那個怪叔叔。」
如今，已不是斯琳三兩句話就能改變的現實了。
南子衿心尖一痛，走到角落裡嘆息。
果然，她還是不適合死別的這種時刻，以後她還是不要經歷了。
當然，她的身邊也不要再少些什麼。
偌大的墓園還在迴響著斯琳的哭吼聲。
她口中的怪叔叔已經化為一捧灰，再也不會笑，不會冷，不會霸道，不會禁錮。
也不會活著。
「阿謙。」南子衿覺得很不舒服。
她對著君謙道：「可不可以不要再讓我的身邊人離開了，我真的……」
快要承受不住了。
目前為止，她只用自己的力量保住了君謙。
以後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事。
阿謙，寶兒，奶奶，武力，周周……
她在乎的人太多，也多了很多弱點，每次崩潰，都讓她備受煎熬，她真的，不想失去任何人了。
「好。」
君謙毫不猶豫的答應。
儘管他知道這個根本不可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