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自罰
沒了君夙,這裡面的人沒了支撐,也就不敢鬧了。
最後君謙也就留了幾個親信,其他人全都被青衛送回去了。
奶奶的葬禮很風光,所有豪門都來了,還有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南子衿不喜歡那種場合,便待在後面。
直到奶奶下葬那天,她才出現,就那麼站在角落,直到大家走的差不多,這才上前。
兩位老人的合墓,早在君爺爺死的時候就準備好了。
在那偌大的君家,南子衿偶爾能聽到奶奶對爺爺的思念,這下好了,兩人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她看著身邊的男人道:「奶奶現在應該會很開心吧。」
沒有病痛的折磨。
看不到他們兄弟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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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睡在這,等著爺爺過來疼愛就好。
唯一可惜的是,寶兒到現在也不會喊奶奶。
不過沒關係,遲早有一天她會叫寶兒的,會帶他來這墓碑前,好好看看疼愛他的爺爺奶奶。
「嗯。」君謙眸光黯淡。
這幾天,他徹夜未眠,一直在奶奶身邊守著。
現在的他太累太累了。
「阿謙,我們回去吧。」南子衿主動伸出手。
君謙朝南子衿看去,薄唇微啟:「再等等。」
等什麼?
君謙的手落在衣領上,他扯下白色領帶扔到一旁,隨即跪在墓碑前,他自己脫下外套還有襯衫,這一幕讓南子衿吃驚。
來不及詢問。
暗衛便拿著君家家法來了。
她緊張的皺緊眉頭問道:「這是幹什麼。」
暗衛也有為難之處,可這是家主命令,他們只能聽命行事,暗衛收回視線後,一鞭子打了下去。
之前好不容易癒合的肌膚,瞬間劈開肉綻。
清楚這是君謙的命令,她單膝跪地握著男人的胳膊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武力,帶丫頭去一邊。」君謙皺著眉頭看著墓碑上的兩張照片。
武力忍痛上前拉開南子衿。
南子衿一邊掙扎一邊吼道:「你們是不是瘋了,他現在身體狀況你們不知道嗎?怎麼受得起,暗衛,住手,我以主子的身份命令你們住手。」
暗衛像是聽不見一般。
又是一鞭。
君謙咬著牙也沒能抵抗
他一隻手撐著地,最後用指尖支撐。
啪。
皮開肉綻的聲音南子衿聽得一清二楚,她急的滿頭大汗,對一旁的武力怒吼:「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殺了他嗎?」
「大少奶奶,這是君少的命令,我們也沒辦法,您先忍忍吧,十鞭子,很快就會過去的。」武力艱難勸說。
連他自己都不敢去看。
主子對自己實在是太狠了。
狠到他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落淚。
南子衿忍受不了,要是她打下去的十鞭子,君謙說不定還能承受,那可是暗衛啊,他們是什麼身手。
繼續下去會要人命的。
「阿謙,你到底怎麼了,好好的為什麼要懲罰自己啊,奶奶沒怪你什麼。」南子衿對著君謙大喊。
君謙抬起布滿血絲的眸子,他的眼中,是那張與他酷似,卻又蒼老的面容。
「十多年前,我答應爺爺,會好好照顧奶奶,我沒做到……」
縱然是君謙,此刻也傷的不輕,嗓音顫抖。
「按家規,該罰……」
這都是什麼狗屁家法。
再者。
奶奶是因病身亡,與他無關啊。
南子衿激動的喊道:「君謙,你真的是夠了,以為這樣就能抵消對爺爺奶奶的愧疚嗎?不會的。」
這幾天男人情緒一直很平淡。
還以為是哀莫大於心死。
沒想到狠招在這裡。
就算對爺爺奶奶有莫大的愧疚,也不該對自己這麼殘忍。
「我知道,只是君家家規,理應如此,繼續!」君謙對自己從不會心軟。
還剩七下。
他受的住。
受不住,也得受。
暗衛皺著眉頭又是一下,後脊已經血肉模糊了。
君謙嘴角因為用力流出鮮血,看向一旁激動難受的南子衿,對武力道:「蒙住她的眼。」
這句話,已經不剩什麼力氣了。
武力按照平常君謙蒙眼的姿勢遮住南子衿的視線。
這一刻,她放棄了掙扎。
因為她清楚,自己不過是在浪費力氣罷了。
這個男人啊。
真是狠。
十鞭子很快過去,哪怕痛到靈魂都在顫抖,男人都沒有開口說一聲疼,只是站起來時,身子搖晃的厲害。
後脊全都傷痕。
新的舊的,再次破裂的。
連衣服都沒辦法穿。
南子衿試圖用白色襯衫擦去男人肌膚上的鮮血,哪怕染紅一整件襯衫也沒能看到原本的肌膚。
武力不敢耽擱,立刻開車回青居。
君謙坐在床邊,周周再次皺著眉頭幫他處理傷口。
南子衿站在外面不敢進去面對,她靠在牆上,微微抬著頭,視線里卻是什麼都沒有。
武力再次端出染血的紗布後對南子衿開口道:「大少奶奶和君少相處這麼久,對他的為人應該十分清楚吧,錯了就是錯了,這一點,君少從不會含糊,哪怕是自己。」
「嗯。」
正因為清楚。
才沒辦法進去面對。
因為現在的她很生氣,卻不知道生誰的氣。
等周周處理好後,她再進去吧,看不到那些傷疤的時候,或者情緒會有好轉。
「只是這幾日,君少沒有休息,情緒也一直低迷,這十鞭下去,怕是比之前的三十鞭還要嚴重,這幾天,大少奶奶還是好好照顧君少吧。」武力道。
南子衿點了點頭,隨後不在開口。
武力看了眼南子衿,見她一臉迷茫,便不在說話,下去準備新的紗布。
不知道過去多久。
南子衿的腳都站麻了,才聽到裡面的呼喚。
「丫頭。」
南子衿艱難的轉身,推開門的剎那,努力揚起嘴角,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般朝男人走去:「阿謙,餓了,我們吃飯吧。」
君謙直勾勾的看著南子衿,緩緩站了起來:「好。」
南子衿的視線出現幾抹鮮紅,雖然他們解決的已經很乾淨,可男人剛剛坐的位置,還是一灘一灘的血跡。
心口動了動,小心翼翼維護到現在的心房,終是破成無數碎片。
她淚眼朦朧摟著男人的胳膊。
走到門邊時,淚水直接掉落。
只是……
她沒察覺。
男人沒開口。
武力和周周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