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怯懦
武力站在周周房門前,他緊緊皺著眉頭,想毫不顧忌的拍下去,卻又怕驚動了裡面的人。
深吸一口氣後,他選擇淡定。
「周周,我們可以聊聊嗎?」武力試探性開口。
「沒什麼好聊的,我累了,要休息。」裡面傳來周周平淡的聲音。
武力不肯離開。
雙腳仿佛灌了千斤一般,是怎麼也邁不開的。
他抬起手又敲了敲敲:「周周,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面對面好好聊聊可不可以,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就在外面站著,直到你同意為止。」
「你這又是何必呢!」
周周語氣變得不耐煩。
猶豫幾分鐘後,周周還是打開了房門,卻站在邊上,禁止武力進去。
她冷漠的眼神落在武力身上:「想說的不想說的,我都和姐坦白了,要是有不明白的,去問姐吧,我真的很累了。」
「不,我想問的,大少奶奶永遠不能給我回應。」
武力激動上前一步,這是他沒辦法控制的軀體。
哪怕他清楚不應該魯莽,不應該嚇到周周。
可他已經控制不住了。
兩人的腳尖抵在一起,周周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想到什麼,眸中星光隕落,她垂下失落眼眸後退一步,最後直接低著頭。
「那我這裡可能也沒有你想要的答案,走吧,我現在不想見到任何人。」
說完周周就要關房門。
武力伸出手阻攔。
他的手十分有力,周周動了動,還是沒能關上房門,最後只能作罷。
「你到底想問什麼?」
「問你為什麼要結婚,為什麼……」來的那麼急促,讓他,還有大家都沒有防備。
周周盯著武力的眼睛。
始終都沒能聽到她想要的答案。
那一瞬間。
她釋然了。
她微微一笑,靠在門邊解釋道:「年紀到了,遇見自己喜歡的人就結婚嘍,連姐都沒反對,為什麼武特助你要上來特地問我,我們的關係很好嗎?貌似不是吧。」
雖然他們住在青居。
她和君家大少奶奶關係好,而武力是君家大少的下屬,可他們之間,隔得不止是一個銀河,她曾脫下鞋子試圖跨越。
可那一秒。
那些微妙星光變成數以萬計的螺絲釘。
毫無防備的她傷了腳,至今還在流血。
所以。
都算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冰凍。
正是因為自己沒有身份,所以武力從不去說什麼,也沒有表達什麼。
但是……
他……
喜歡眼睛這個天真無邪的女孩。
哪怕她不及大少奶奶優秀,不及大少奶奶霸氣,不及大少奶奶貌美,可他,還是喜歡。
當初,原本以為青居多了一個小妹妹,便沒有在乎。
跟在主子身邊多年,什么女人他沒見過,驚艷的,絕美的,單純的,知性的,對他來說,那些人就是路邊可以隨便擁吻,轉瞬間便被拋之腦後的女人罷了。
周周不一樣。
說實話,另一個女人赤裸出現在面前,他能無動於衷。
可對上周周一個視線,他便慌了所有步伐,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雜亂情緒,最初得知時,他逃避過拒絕過。
這一生,他只想做好一個下屬。
所謂感情,不過是延續子嗣的附屬品而已。
他的計劃是等君家穩定。
請個假,相個親,結個婚,生個娃。
然後,繼續做他的武特助,好好扶持君少,扶持小少爺。
但是……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與生俱來的使命感被刪減了,他更多的視線被周周吸引,連他也不清楚為什麼會喜歡上周周這樣的女孩。
和他當初的要求完全不同。
不知性。
年紀小。
青澀。
第一次動心是在什麼時候。
她幫主子治療時的堅定,還是她幫自己療傷時的擔憂,他不想去追究什麼時候動的心,只知道,如果再不坦白自己的心思的話。
那他又得變回之前的武特助而不是武力。
六爺為了斯琳可以丟了命。
他不過是一句情話而已。
武力。
你是一個男人,絕不可以窩囊。
絕不可以!
武力鼓起莫大勇氣,盯著周周的眼眸,一字一句都是他畢生以來的鄭重:「周周,我喜歡你。」
空氣中。
有什麼炸裂。
周周就那麼茫然的看著武力,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說話嗎?說什麼?拒絕還是答應?要不把門關上?她的臉現在是不是紅透了。
這只是他們的把戲還是武力的真情實感?
當初他怎麼也不肯坦露心意,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動搖她好不容易做下的決定。
周周啊,你到底該怎麼辦。
長這麼大,武力還是第一次告白,說不出的忐忑,他們之間,臉頰最紅的反倒是武力,他那深邃眼眸多了幾分擔憂:「所以,可不可以給我一次機會,選擇我,我會給你很好的生活。」
最起碼比那個男人強不是麼。
剎那間,周周臉上落下一滴淚水。
正當武力以為周周回點頭同意時。
周周扯起一旁嘴角,伸出手擦掉臉上那不值錢的淚水,她朝男人身後看去,想看看是否有南子衿的身影。
不然的話,就是君少讓他這麼說的。
大家真的誤會了,就算結婚,她也不會離開這個大家庭,所以他們不必憂心。
「好了,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和我開玩笑了,你看,我都被你嚇哭了。」周周刻意讓語氣變得輕鬆。
她不想讓任何人感受到自己的悲傷。
安慰別人的時頭頭是道的她,卻也是個嘴拙的笨女孩。
她低下頭擦拭淚水時還在笑,卻是那麼諷刺。
「是被我嚇哭的?」武力一臉的難以置信,隨後整個掌心都是汗水。
他那麼真情的告白,在她眼中,卻是一場驚嚇。
就要這麼退步麼?
武力突然後聽到身後沉重的腳步聲,本能回眸看去,看見君謙摟著南子衿上樓,他們並沒有管這邊的是是非非,很快回了主臥。
武力的眼中浮現當年種種。
最初。
大少奶奶對主子也是誤會重重,當初的青居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個牢籠,困縛她的存在,現如今,卻是溫暖的家。
連從不言愛的主子,都能對大少奶奶百般寵溺,為什麼,他連句愛都說不出口。
武力啊,武力。
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怯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