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屠神給你看！
「趙老師，你還是要好好注意身體，現在的你可不是年輕時候通宵寫歌第二天還能照常上班的人了……」
「沒事，不礙事……」
「……」
7月2日凌晨
在助理的關心聲中，趙啟剛從錄音棚里走了出來，雖然面容看起來憔悴，但精神頭卻非常好。
他的耳畔，依稀迴蕩著幾個小時前，周冰妍那充滿青春活力，如同百靈鳥一般悅耳的歌聲。
一遍又一遍……
仿佛百聽不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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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行混了三十多年，他一步步見證了港台音樂的「二王爭霸」，到「龍神並起」，從實體專輯巔峰，締造一個個傳奇的神話，到百花爭艷，諸神之戰，再到天后落幕，沉浸平凡……
這一路走來，他看過太多太多的故事，也聽過太多太多的聲音了。
但是……
像周冰妍那樣純潔得幾乎毫無瑕疵，每一個發音都仿佛是上天恩賜的存在，他卻是第一次聽到。
他這輩子……
或許都無法忘記十年前的港島公司慶功宴。
那一天！
那個穿著白紗裙，露著甜美笑容，站在公司的慶功宴舞台上，宛如萬眾矚目的小公主。
八歲。
初登台。
卻絲毫不怯場……
在一雙雙的目光下，她露著甜美的笑容拿起話筒，那天使一般的嗓音在整個慶功宴上環繞著……
所有人都聽呆了。
他們做夢都想不到，一首普普通通的粵語歌，竟然能有這麼好聽。
甚至在那個小女孩鞠躬以後，所有人心中還產生了幾分遺憾……
而他……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舞台。
本來宣布不再從事創作的他，此時此刻眼神充滿著無盡的熾熱，靈感竟無盡迸發。
在新的時代里。
她一定！並且絕對是新時代最為璀璨的新星，沒有之一……
甚至！
能夠達到劉芳菲這樣的高度！
「趙老師，你要不眯會？回家還需要半小時……」
「我沒事，你繼續開車。」
「好。」
離開錄音棚以後，趙啟剛坐上了車。
透過窗外，趙啟剛望向夜幕下的天空。
天空中，繁星閃耀，遠方銀河，宛如一塊大幕布，永遠是那麼的深邃，永遠都充滿著說不明的神秘感。
「近日，張雨涵新歌選址地震驚網絡……」
「小薇實在是想不明白，張雨涵為什麼會把MV放在足浴店裡……」
「更讓小薇想不明白的是，那個叫陸昊的足浴店小老闆，身上到底有什麼魅力，從現場發過來的照片看，雖然人不可貌相，但是我實在是看不出任何東西……」
「網友們對此的評論呈現一面倒的趨勢，基本上都覺得今年的華語樂壇太過於魔幻了……」
「有聽眾朋友了解這個足浴店老闆的資料嗎？」
「……」
「……」
車載收音機播放著《小薇音樂》主持人小薇的聲音。
這一期的節目了里，小薇依舊在聊音樂，只是，聲音帶著疑惑與不解，筆墨著重地說了一下張雨涵新專輯的事情。
趙啟剛聽到了廣播聲以後輕輕皺起眉頭。
陸昊……
他前幾天在娛樂花邊新聞見過。
野心勃勃，寫滿了浮躁，充滿著譁眾取寵……
網絡時代已經拉開了序幕。
而在這個新的網絡時代里，實在是太多太多這樣的蹭熱度奇葩了。
寧願出場惡名，也不願默默無名……
「這個世界，真的什麼樣的人都有……」
「輝煌的張雨涵那邊，竟然還願意幫著他蹭熱度……」
「真是魔幻啊！」
「就算趙老師你不為她寫歌，她也沒必要這樣吧？」
「也許是背後的營銷團隊要劍走偏鋒，走一走這種邪門歪道，靠著譁眾取寵壓下趙老師你的熱度……」
「從目前的熱度上來看，張雨涵的新專輯熱度確實挺高的，其中還有議論劉天王為其寫歌，被拒的新聞，確實挺能炒作的……」
「……」
助理聽完以後，一邊開車，一邊搖搖頭。
「這終歸不是正道……」
趙啟剛輕輕閉上眼睛。
說了這句話以後，便不再有任何言語了。
他絲毫不在意。
甚至，從未把注意力集中在陸昊這個小人物身上過。
………………………………
7月3日早上。
當天邊的第一抹朝陽照過來的時候，陸昊很快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今天……
是他新店開啟的第一天，同時，也是他職業生涯的第一天。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後走下樓。
樓梯口。
編劇寧靖正努力地寫著劇本，一張張廢稿灑落一地，精神非常集中，沉浸在自己世界裡，仿佛著魔了一般的他甚至注意不到自己從他身邊經過。
「今天是我們店開業的第一天早會，昨天我見過你們的手法了，現在，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好好服務每一位客人……」
「每一位客人過來，我們都要說歡迎光臨，同時，要露出熱情的笑容，更重要的是，茶水必須不能斷……」
「……」
樓下的足浴大廳里。
小麗看著一排排新入職的技師，正在開著早會。
而那些新入職的技師們眼神非常好奇地四處張望，在看到陸昊下來以後，他們顯得格外的興奮。
陸昊看著這些人穿著嶄新的剛定製的「輝煌」工作服以後，下意識地對著他們點點頭。
他很滿意。
「諸位……接下來，真正的大戰就要開始了！」
「未來，你們將是我公司的第一批老員工，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
陸昊望向窗外。
窗外……
此時此刻已經圍滿了人。
或是記者，又或是慕名而來打卡的網友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朝陽的原因，還是因為錯覺……
陸昊感覺他們身上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他留下這句話以後，親自走過大門。
隨後……
握著門把手，輕輕地打開……
一道曙光照在他的人身上，他笑容熱情而又興奮，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揚，如同迎到了嶄新的時代。
他擁有美好的未來！
緊接著……
數不清的人爭先恐後地擠進了足浴店裡。
每一個人都充滿著興奮，他們圍著自己，問著各種各樣的問題……
小麗在忙碌著充卡……
一個個新的足浴技師忙著端著足浴水進進出出……
忙碌的身影夾雜著興奮的情緒，仿佛在這座城市上空飄蕩。
而樓上。
被嘈雜聲吵醒的沈胖子睜開眼睛。
他看到了一條來自輝煌「恭喜入職」的簡訊。
他得到了輝煌娛樂，導演助理的職位。
這個職位……
是他夢寐以求的位置。
他本該興奮。
然而……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複雜。
他走下樓。
他看到陸昊正笑容滿面地坐在沙發上，跟客人扯起了各種各樣的事情……
話題都是圍繞著張雨涵和新歌。
陸昊一如既往地胡說八道，吹著牛逼，並且合照的時候，還非常配合地露著潔白的牙齒。
他似乎非常地健談。
他蹲在樓梯口，就這樣看著客人們進進出出……
足浴店前所未有的繁榮。
他目光又看向不遠處放著的破木吉他。
陸昊偶爾會帶人看這個破木吉他，興起的時候，還會彈一些磕碰的音樂。
他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之中，並沒有去刻意討好這些人，也沒有刻意去做什麼……
他看起來非常地快樂。
但是，這邊越是熱鬧，越是喧囂……
沈胖子就越是沉默。
想像之中的快樂，他竟完全感受不到。
「我們終歸不是一路人……」
「等以後，你發達了，成為大導演了，我不求你會怎麼樣怎麼樣，我只希望，你能來我這裡沖張貴賓卡，然後允許我用你的名義好好宣傳……」
那一天……
陸昊拍著他的肩膀，非常嚴肅地說出了這句話。
此時此刻，他憋得很難受。
離別……
總是有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真的不是一路人嗎？
他反問自己……
一遍一遍又一遍……
「陸先生……哈哈……」
「哈哈，陸老闆，趙老師可是非常認真為周冰妍打造新專輯的主題曲哦……」
「陸老闆，哈哈……看陸老闆自信滿滿的樣子，搞不好陸老闆真能屠神也說不準啊！」
「哈哈哈。」
「……」
足浴店裡嬉笑怒罵。
所有客人和陸昊的聊天聲，進入沈胖子的耳朵里，就仿佛是一種種調侃……
都把這一次MV拍攝，把張雨涵的新專輯當成是一種是炒作宣傳……
而陸昊在調侃中哈哈大笑點點頭。
看到他點頭以後，很多人再次笑了起來，似乎在笑他不自量力？
這個時候……
沈胖子突然握緊拳頭。
他突然情緒很激動……
他不受控制地沖了出去。
「好笑嗎！」
「你們覺得很好笑？」
「有什麼好笑的！」
「我問你們，有什麼好笑的！」
「你們知道什麼？你們只知道笑，只會嘲笑別人的努力，只會把所有人當成小丑！」
「但是……」
「我告訴你們！」
「他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趙啟剛是神，他確實高高在上沒錯……」
「但是，又能怎麼樣……」
「我們就屠神了！」
「你們笑吧，好好笑吧！」
「……」
沈胖子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突然不受控制地衝著他們大吼。
他氣喘吁吁……
他憤怒！
隨後……
數不清鏡頭都對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