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酸橙
林知酒鬆開手,自己緩了好一會兒,終於好一些。
她低著眉,聲音又輕又小:「我好了。」
陳羈停下馬,忽然開始後悔自己剛才多嘴說那麼一句。
要不然肯定還能多被抱點時間。
不過孟覺他們過去之後還沒消息,他們兩也得去看一眼。
這麼想著,他便先下馬。
站定後才伸手,示意林知酒搭著他的手下來。
馬上的人半天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動。
「怎麼了?」陳羈問。
林知酒有點難以啟齒:「……我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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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從此刻的她嘴裡說出來,不自覺地帶著黏糊糊又軟趴趴的調調。
聽在陳羈耳中,大概能一秒夢回當年那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
看來是真的被嚇著了。
陳羈頓了兩秒,便伸出雙手,卡著林知酒腰,直接把人從馬上抱了下來。
林知酒手抓著陳羈手臂,感觸到的溫度和力量感都給她無可比之的安全感。
陳羈低頭看著她,「能走嗎?」
林知酒試了試,結果才剛邁出去一步就差點崴了一下。
耳邊似乎聽到一聲無奈的笑,下一秒,林知酒整個人突然凌空。
陳羈打橫抱著,走出去兩三步後,才垂眸看了一眼林知酒到現在還泛白的臉色:「光長腿不長膽子。」
林知酒也沒想逞強,只是因為剛才那場風波,馬場裡此時聚過來不少工作人員,目光都聚集在此刻的他們身上。
「你放我下來。」林知酒手捂著自己半張臉:「……好丟人啊。」
陳羈又開始笑:「還挺愛面子。」
林知酒眼睛都堵住了,還不忘催促:「快點放我下去,他們都在看呢。」
「剛是誰差點摔倒?」陳羈說:「捂什麼捂,這兒誰不認識你?」
林知酒氣得側過臉直接把自己藏起來。
陳羈被她這一頓往人懷裡鑽的操作弄得心情更暢快,腳步都悠閒起來。
另一邊的馬場。
孟覺一行是在半道上見著的人。
「媽。」
「阿覺。」孟母問:「那匹馬跑你們那邊去了?」
孟覺「嗯」了一聲算回應。
「沒出什麼事吧?」孟母急切道。
孟覺抬眸,看了一眼母親身後的林嘉詩和顏妍,這才淡聲說:「驚到了小酒的馬,所幸現在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孟母撫了撫心口,側過身又去和林嘉詩說:「沒出事就好了,下次可得注意點。」
林嘉詩點點頭,估計也是被突然而至的意外嚇到了,臉色不好看。
顏妍抬眸,不動聲色地對面三人臉上掃過。
怎麼會驚到林知酒的馬?
她原本想的是,那匹馬受驚衝過去很快就會被馴馬師制伏住,這一東一西兩片馬場的馴馬師加起來,都快夠上一個足球隊了。
這麼多人在,一定不會出事。
到時候只要她裝作陪著林嘉詩過去親自道歉,一定能見到想見的人。
唯一的意外是現在這匹馬驚到了林知酒的馬。
不過聽孟覺的語氣,林知酒應該沒出什麼事。
路迢迢沖林嘉詩抬抬下巴:「你的馬?」
林嘉詩臉色有點難看:「是我的,但我真的不知道它為什麼突然這樣,我牽得好好的,還和妍妍一邊走邊聊天,不知道它怎麼就突然受驚了,我和妍妍都差點被它的馬蹄踢到。」
孟覺看向自己母親:「媽,是這樣嗎?」
孟母的語氣也帶著後怕:「是啊,嘉詩說的沒錯,我離得遠,她們兩女孩牽著馬走,我還聽到兩人聊天呢,不知道那馬怎麼就突然受驚了。」
「嗯。」孟覺目光從驚惶未定的林嘉詩和還算平靜的顏妍身上掃過,暫且道:「媽,你們也受驚了,先去休息吧。」
孟母拉著兒子的手:「知酒呢,我去看看,媽媽不太放心。」
「陳羈在看著,沒出事,您別擔心。」
「那我也不放心。」孟母堅持道:「媽媽得過去瞧瞧。」
孟覺沒再攔著。
顏妍拉著林嘉詩,「嘉詩,我們也過去吧,畢竟也是你的馬,沒出事也差點出事,我陪你過去和知酒道個歉?」
林嘉詩點頭。
路迢迢面露懷疑,等林嘉詩和顏妍跟著孟母走遠後,才招招手喚來旁邊一個離得最近的工作人員。
「剛才怎麼回事?」
工作人員一五一十地說了,基本和他們剛才聽到的沒差。
常晝撓撓後腦:「這個姓顏的,感覺說話陰陽怪氣的。」
孟覺道:「我們也先過去。」
幾人走到門口時,便撞見了正抱著人出來的陳羈。
「知酒沒事吧?」孟母一看林知酒被抱著便急忙問:「阿覺還和我說沒傷到,這又是怎麼回事?」
林知酒本來給自己催眠沒人看到催眠得好好的,誰知剛一踏出來就聽到這麼一聲。
她立刻拍著陳羈胸口:「放我下來,快點!」
陳羈終於聽她話,鬆手時卻還是在林知酒要後側虛扶了一下,見她這次站得穩當了才撤開。
顏妍從看見他們第一眼,目光就沒有從陳羈身上移開過,自然也把他這一番溫柔體貼的動作看在眼裡。
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陳羈對林知酒……真的只是單純的青梅竹馬的感情嗎?
林知酒這才看見來了這麼大一幫人,尷尬得臉頰都染上一層粉。
「伯母,你怎麼過來了?」她趕緊說:「我沒事的,就是剛才有點兒腿軟。」
孟母像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受傷了一般,拉著林知酒的手,將她周身都打量了個遍,見真沒傷處才放下心。
「嚇死伯母了,差點以為傷著你。」
林知酒笑了下,這會兒也早緩過來:「沒有傷到啦,就被嚇了一下。」
說完還很哥倆好地拍拍身邊陳羈的肩:「關鍵時刻,陳羈救了我。」
陳羈用眼尾掃了她一下,對林知酒這個動作無奈又縱容。
顏妍搡了身邊的人,林嘉詩這才開口:「知酒,對不起,那匹馬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怎麼就突然受驚了,抱歉嚇到你了。」
孟母看林嘉詩此時不好看的面色,也跟著將剛才發生的事又跟林知酒和陳羈說了一遍。畢竟是她帶過來的人,也該出來說句話。
林知酒聽完,看了眼林嘉詩,她的表情現在實在不算好看,大概也是真的沒料到這結果。
「沒關係。」林知酒說:「我也沒出事,意外而已。」
林嘉詩顯而易見地鬆口氣。
孟母不放心,一直握著林知酒的手,安慰的話都不停。
陳羈放慢腳步,等前面人走開一段距離後,才問孟覺:「那馬怎麼受驚的?」
「和你聽到的一樣。」
也就是顏妍和林嘉詩口中言辭一致的——「不知道怎麼就受驚了」。
陳羈沒什麼表情:「養了這麼多年了,沒有一匹馬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就受驚的。」
「嘿,」常晝壓著聲音:「你這麼一說怎麼還有點兒懸疑色彩了。」
路迢迢:「等會兒找人看看。」
「嗯。」孟覺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孟母做主,午飯一行人一塊兒去吃。
本來想推脫,結果孟母一句話餐廳都訂好了。
眾人只得前往。
孟母全程對林知酒各種關心和夾菜,幾乎完全忘了餐桌上其他人。
林知酒面前的碗碟都堆成了小山,趁不注意偷偷給陳羈那兒轉移了不少。最後還是和孟覺偷偷示意後,孟覺把他媽勸了又勸才拉住。
一頓飯有人吃得開心,有人食不知味地結束。
顏妍和林嘉詩全程都像兩個外人,她倆都看得出來,林知酒在這些人中間,無疑是最被寵著的那一個。
顏妍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對面的陳羈。
所以也比別人更清楚地看到那兩人的互動。
林知酒偷偷夾過去的菜,陳羈表面上嫌棄兩眼,卻還是會拿起筷子吃掉。
林知酒杯子裡的果汁沒了,陳羈總能第一時間給她添上。
林知酒只用眼神掃去一眼,陳羈就能準確識別她想吃的那道,並轉動轉盤送到她眼前。
……
若真只是一起長大的感情,陳羈對路迢迢和對孟覺常晝卻根本沒差。
唯有林知酒,哪哪兒都是不一樣的。
顏妍藏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捏緊。
她利用林嘉詩喜歡孟疏想一心嫁給孟疏的心意,攛掇著人去找孟母,甚至還提前從孟母那兒得知孟覺一行人周末要去馬場。
她費了這麼大的心,卻連和陳羈能單獨相處的機會都沒找著,半點收穫都沒有。
午飯後,和孟母告別,五個人又去了孟覺那兒。
林知酒再回家時,已經到晚飯時間。
照例陳羈送她回蘭庭。
車開上路,林知酒才想起來,今天陳羈救了她,她卻還沒和人道聲謝。
「四個馬。」
「嗯?」陳羈開著車應了一聲。
林知酒說:「今天謝謝你哦。」
陳羈頓了下,抽空掃了她一眼,對她這句謝的反應是:「幹什麼,你正常點。」
林知酒:「……」
這也怪不得陳羈如此反應,一起長大到現在,他們之間都太熟了,熟到不需要互相之間說謝謝。
車到林家大門外時,陳羈的手機上剛好收到一條信息。
馬場的工作人員發來的。
那匹騮馬的身體右側,發現一個小到幾乎發現不了的針眼。
陳羈目光一凜,頓時沉下眼。
這條消息里,甚至還有說當時在馬右側的人。
「到了。」林知酒說:「開鎖啊,我要下車了。」
陳羈按開車門鎖,又將林知酒那側的電動門打開。
林知酒剛要抬腳下車,身體剛動了下,卻被陳羈拉住了手腕。
「怎麼了?」林知酒回眸。
她看向陳羈,竟發現這人神色出奇的冷冽。
「出什麼事了?」林知酒又問。
「沒什麼。」陳羈好一會兒才說。
他慢慢鬆開林知酒手腕,低聲道:「這幾天出門我送你,」
作者有話要說:我看到大家有人在催感情線啦
不要著急哦,快啦
而且酒酒明確自己心動的點是我特別想寫的一個梗,必須慢慢收網=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