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甜梨


  周六一早,鬧鐘都沒響,林知酒就從被窩裡爬了起來。

  沒記錯的話,鄭祈那個俱樂部定的賽道地點在別玉山。

  不過今天是看不了日出的。

  林知酒吃完早飯,拿著只桃子,邊吃邊進了衣帽間。

  路迢迢撥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她挑著衣服接通。

  「今天有空沒?」路迢迢開口就問。

  林知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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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忙什麼呢?」

  手停在一件半身裙上,林知酒說:「我要去賽車。」

  路迢迢像是頓了好半天,才問:「你,賽車?別逗了。」

  裙子被拿出來扔在小沙發上。

  林知酒問;「黑色短裙配什麼酷一點?」

  「女團表演看過沒?」路迢迢脫口而出:「大腿上綁條皮帶,那可太酷了。」

  「好的。」回到剛才那個話題,林知酒認真道:「我真要去賽車。」

  她頓了下,才繼續:「坐副駕。」

  「……」路迢迢道:「常傻子說要去鄭祈那俱樂部的車友會嘉年華,陳羈也去,你不會是跟著他去的吧?」

  猜的還挺准。

  林知酒找好一整套的搭配,才去化妝。

  路迢迢自己也有答案了:「我就知道,行唄,那你去吧,結束了來我酒吧。」

  「怎麼了?」

  路迢迢道:「沒怎麼,也就是撩漢遭遇滑鐵盧了而已。」

  林知酒一邊化妝,一邊聽路迢迢傾訴:「姜未予這臭弟弟,微信都是我主動加了好幾次才同意,聊天我說八百字,他蹦躂不出一句話,防我防得就像我要潛規則他似的,不就是在他經紀公司出現了幾回麼,有必要警惕心這麼高?」

  「……」林知酒畫眉的手差點一抖:「你去人家經紀公司幹嘛?」

  路迢迢聲音悶悶:「誰能想到有這麼巧?那公司剛好是我舅的。」

  林知酒:「……」

  「我也就想和他談個戀愛上個床,又沒想要別的。」

  「姐,你好渣。」林知酒調侃道。

  路迢迢沒所謂,繼續:「我長得也挺好吧,身材比他那同劇女主角還好呢,和我談戀愛很虧嗎?這小男孩每次一見我就躲,搞得我都快懷疑自己是個流氓了。」

  路迢迢說完自己的,突然又猛地問:「差點忘了,你追的那男的,情況怎麼樣了?」

  林知酒抿了下唇角,開口:「在一起了。」

  手機中靜默十來秒。

  路迢迢平靜地爆發出一聲:「我操?」

  為避免路她連珠炮似的問題,林知酒拿起手機就說:「改天給你說是誰,先掛了,我要走了。」

  林知酒踩著滑板到陳家大門外。

  從大門一直滑到門廊下。

  一腳踩著地,一腳搭在滑板上,她站在原地喊人:「四個馬!」

  陳羈很快出來,看見外面的人,尤其是她身上的衣服時,眉頭都快鎖到一起了。

  林知酒毫無所覺,她低頭,前腳踩在滑板上,後腳蹬地。

  滑出去後,後腳移至板尾。

  林知酒嘗試著用了次力,和她來時在路上試的一樣,沒成功。

  她剎車停下,轉頭望陳羈:「那個kickflip怎麼做來著?我現在怎麼又不會了?」

  沒得到回應,林知酒到他面前,手晃了晃:「我問你話呢。」

  陳羈手插著兜,沒什麼表情地掃了一眼林知酒全身。

  他蹙眉道:「穿的這什麼玩意兒。」

  林知酒:「???」

  她垂眸,看看自己,而後疑惑地盯著陳羈:「不是很酷嗎?」

  陳羈掃了眼她腿上那條晃眼的皮帶。

  任誰看過來,目光都會不自覺被吸引。

  腿本來就好看,這種裝飾,只會更添一分性感。

  林知酒的眼神,卻又是另一個極端的純。

  矛盾又有衝擊感。

  喉結上下滾了了下,陳羈低聲:「酷什麼酷,誰的感冒才剛好?」

  「我看過天氣了,今天三十多度呢。」林知酒沒當回事,指指滑板:「你教教我,我以前明明會的。」

  陳羈沒說話,勾住脖子把人往屋裡帶。

  林知酒氣道:「你幹什麼!」

  陳羈一言不發,徑直把人帶去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

  「你自己摘還是我給你摘?」他無波無瀾地問。

  莫名的,林知酒聽見這句就併攏了腿。

  她抬眸,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陳羈。

  「你想幹什麼?」

  陳羈勾了勾唇,抬抬下巴指了指她腿上那東西。

  林知酒:「我覺得挺好看呢。」

  「多酷啊。」

  「還很顯腿長。」

  陳羈眉毛輕擰:「本來就夠他媽長了,還戴這玩意兒幹嘛?」

  「……」

  林知酒眨眼睛,眼睛都亮起來:「你也覺得我腿長嗎?」

  陳羈沒答,林知酒只當他默認,更開心了。

  「好了好了,」她說著便要轉身往外走,「我們快點出發吧,不是九點……」

  話未說完,剛碰到門把手的那隻手就被摁住。

  腰也被箍住,陳羈的身影牢牢罩住她的。

  按住她的那隻手往上,順著背上移,最終停在林知酒後頸。

  「陳……唔。」

  這是個不怎麼溫柔的吻。

  與之前的蜻蜓點水不同,像是克制了許久後的爆發。

  落在她唇上的力道很重。

  林知酒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她怔愣地靠著身後的門,瞪圓的眼睛像只受驚的小貓。

  眼裡卻只看得近在咫尺的精緻眉眼。

  低垂的長睫濃密,比風更能勾動她心中漣漪。

  林知酒垂在身側的雙手緊了又松,而後慢慢抬起。

  雙唇被吮咬著,灼熱如烈火。

  後頸被輕捏了下,陳羈微微退開,聲音微啞YL:「張嘴。」

  林知酒像是被蠱惑,乖乖啟唇。

  陳羈在她紅唇微動時,就再一次欺了上去。

  唇珠被輕舔了下,這動作堪稱溫柔。

  可下一秒,這溫柔就像假象般撤去。

  陳羈如同在暗處潛伏已久的猛獸,他肆無忌憚,在她的口中恣意掠奪。

  每一個角落都不肯放過。

  開始的笨拙逐漸變得熟稔。

  她的舌尖被捲住,輕吮,慢咬。

  林知酒只覺得呼吸難耐。

  仿佛溺水一般。

  門外傳來腳步聲,像是有人下樓。

  「媽,我哥走了沒?」

  是陳放的聲音。

  那腳步越來越近,似是要過來敲門。

  林知酒呼吸一緊,用力在陳羈身上拍了兩下。

  這人卻好似完全沒聽見那逼近的腳步聲。

  扶著她後頸的那隻手微微施力,就逼得林知酒不得不仰起頭。

  「怕什麼?」林知酒聽見他低聲在耳邊說。

  陳羈復又低頭,先是輕輕在林知酒唇角落下一吻,而後又像剛才一般,探開她齒關就闖了進去。

  這次比剛才好像更懂技巧了。

  林知酒偏題地閃過這個念頭。

  門外的腳步聲都忘了。

  她閉上眼,開始一點點地回應。

  可就在她沉迷在這個吻之中時,腿上忽地傳來溫熱觸感。

  她清晰感覺到,那根綁著的皮帶,倏地鬆掉。

  林知酒:「…………」

  敲門聲也在這時響起。

  「哥?你在不?」

  面前的人退開,手上拎著那條從林知酒腿上拆下來的東西。

  門外的陳放問:「你幾點走啊?」

  陳羈清了請嗓子,回他:「十分鐘後。」

  陳放哦了一聲便下樓了。

  林知酒目光停在他手上,半晌無言。

  陳羈心情甚好,繞去衣帽間,把皮帶隨手一扔,又挑了件外套搭在手臂上出來。

  他過來,伸手去牽林知酒的手:「走吧。」

  林知酒冷哼一聲,睨他一眼,直接在他手背上不留情地拍了一下。

  陳羈一點兒不惱,反倒勾著嘴角,彎腰用拇指在林知酒唇上輕蹭。

  「怎麼口紅都花了?」

  林知酒:「……」

  「我想打你,就現在。」她一字一句地說。

  陳羈聽不見似的:「帶了嗎?等會兒補一下?」

  「……」

  陳羈把她嘴角的擦乾淨,盯著林知酒的眼睛,笑了笑又忽然問:「我嘴上是不是也有?給我擦擦。」

  林知酒乾淨利索地轉身,打開門就下樓。

  瞧著她那氣呼呼的背影,陳羈心情很好地抽了張紙巾。

  跟在她身後,擦了下自己的嘴。

  白色的紙面果然留下道道紅色。

  陳羈望著這片紅,眉目間都是遮不住的笑。

  陳放看見林知酒從樓上下來時,一口麵包差點噎住。

  還好及時喝了口牛奶。

  「知酒姐姐?」陳放也瞧見隨後跟下來的他哥。

  所有問題都咽了回去。

  李雪茹從廚房出來,給陳放端了份水果。

  「酒酒,你什麼時候來的?阿姨怎麼都聽見聲。」

  林知酒揉了揉耳朵,熱意像酒釀的後勁般竄上來。

  她飛速說了句「就剛才」,便直接出了大門。

  陳羈跟在身後:「走了。」

  「是不是要去賽車啊?」陳放問:「帶我去吧,哥!」

  陳羈眼神掃過來,懶懶地說:「沒你的地兒。」

  陳放:「……」

  直到車開上路,林知酒都沒和陳羈說一句話。

  陳羈看了她好幾眼。

  「還生氣?」

  林知酒腦袋都偏向車窗,連個側臉都不給他。

  陳羈:「車上有酸奶,喝不?」

  林知酒不作聲。

  「草莓的,真不喝?」

  「……」

  陳羈嘆口氣,口是心非道:「那玩意兒戴著又不好看。」

  林知酒轉過頭,語氣淡淡:「我剛才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什麼?」陳羈問。

  林知酒瞄他一眼,眨眨眼。

  她太明白怎麼氣陳羈了。

  林知酒一字一頓地認真道:「你吻技真的很差。」

  作者有話要說:四個馬:???你完了,我要親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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