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甜梨


  路迢迢看一眼林知酒:「你給我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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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酒搖頭。

  牢牢堵在陳羈身前。

  護著他的模樣比小時候玩老鷹捉小雞還認真。

  路迢迢咬牙切齒,舉著手裡的瓶子對準陳羈:「你給我出來。」

  陳羈眉梢微揚,大概是今天能讓他心情好的事情太多了。

  他揉了下後腦,姿勢不動地坐在沙發上。

  上身卻往自己面前的人身上靠了靠。

  輕微嘶聲,開口時的嗓音都帶了幾分痛意:「頭疼,路迢迢下手沒輕沒重的。」

  林知酒立刻回頭,擔憂地望一眼陳羈。

  看著他揉著腦袋的動作,眉毛都擰了起來。

  下一秒就回頭,衝著怒火中燒的路迢迢道:「你幹嘛呀,本來就不太好使,再把他腦子打壞怎麼辦!」

  陳羈:「……」

  路迢迢:「…………」

  方才被扔過去的礦泉水瓶滾到路迢迢腳邊。

  她沒好氣地撿起來,將這幾乎快空的、約等於零殺傷力的瓶子拿在手裡。

  「這都快沒了好吧!能打疼什麼?」路迢迢斜了眼陳羈:「你他媽怎麼不乾脆出道演戲?路姐親自給你投資一部電影,保管你走花路。」

  聞言,林知酒第一個反對:「不行!」

  她語氣認真地說:「別再讓他出去招蜂引蝶了。」

  「……」

  「……」

  陳羈笑出了聲,抬起一隻手臂環住林知酒的腰,頭靠在她腰側繼續笑。

  眉眼間都是張揚的得意。

  滑雪騎馬什麼的,拿到第一都比不了現在這副臭屁樣。

  路迢迢覺得再待下去,血壓都該上來了。

  踢一腳門,眼不見心不煩地走了。

  林知酒拉開陳羈的手轉身。

  她低頭看著坐著的人,抬手像是要摸他剛才被打到的位置。

  卻在距離幾公分處又停了手。

  「疼不疼啊?」她問。

  被護在懷裡時,聽到的撞擊聲反正不小。

  「疼啊,疼死了。」

  陳羈把她那隻手按在被打到的位置。

  他抬頭,不知是不是刻意,嗓音很是低磁:「你給揉揉?」

  林知酒手指微動,小心謹慎地順時針划過幾個圈。

  「好像也沒起包,那應該不嚴重吧?」

  陳羈剛想回話,就聽她下一句又說:「不然你這圓腦袋變扁了,那得丑好多。」

  陳羈:「……」

  他抿著唇角,在林知酒腰上掐了一下。

  不重,但有點兒癢。

  林知酒躲了一下,腳下卻沒來得及站穩。

  趔趄之前就被陳羈撈了回來。

  林知酒被動地坐到了他腿上。

  「……」

  本來在揉著他後腦的手,也因為這動作下滑,移至陳羈肩上。

  林知酒垂眸,不知道是這突如其來的坐姿讓她緊張,還是陳羈此刻的深邃的目光,更讓她屏住了呼吸。

  房間裡的燈光太暗了。

  那圈燈帶散出來的微光,讓人看不清很多東西。

  可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抬眸看她的這雙眼睛,往下高挺的鼻樑,好看的薄唇,都在黑暗中,成了放大百倍的迷人。

  「生日想要什麼?」陳羈問了個似乎與此時氛圍不契合的問題。

  林知酒也有些愣:「還有好久才到。」

  「嗯,我知道。」

  陳羈抬手,碰到她後頸的軟嫩的肉。

  他好像總喜歡摸她後頸。

  陳羈說:「一個半月也沒多久,我早點準備。想要什麼?」

  林知酒沒什麼想要的。

  如果有,那就是——

  「要你。」

  這倆字就像不受她控制似的出了口。

  他們都頓了好一會兒。

  陳羈又笑起來。

  「這個多簡單。」他道:「什麼時候要,我都給你。現在——」

  林知酒氣惱地捂住他這張煩人的嘴。

  「你別說話了,我不想要!」

  陳羈眼底儘是掩不住的笑。

  卻在此刻沒繼續鬧。

  這地點確實不好。

  林知酒挺凶地瞪他,似乎陳羈再亂說一個字,就要把他就地正法。

  許是這陣勢起了效果,陳羈確實沒再說。

  只是,很簡單地,用另一隻手,拉開她捂著他嘴巴的手。

  陳羈沒立即鬆手。

  大拇指按在她掌心握著,握住她的手。

  他垂眸,在林知酒內側手腕,纏綿繾綣地親吻。

  心跳在一瞬間加速。

  明明只是貼著唇的吻,卻又仿佛帶上了莫名的情|欲。

  旖旎至極。

  血管之上那層薄薄的肌膚,把灼燙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到心口。

  吻落在脈搏之處時,林知酒覺得,自己的心跳一定被陳羈洞察無疑。

  她看見陳羈眼中的笑了。

  大腦喪失思考能力的同時,包廂的門再一次被人闖開。

  常晝的反應比路迢迢小了很多。

  也有可能是路迢迢的提前劇透,讓他有了點心理準備。

  以至於看見林知酒坐在陳羈腿上被抱著的畫面,都沒破口大罵。

  只是張著嘴,睜圓了雙眼,抬手猛地往自個兒腦門上來了一掌。

  陳羈正對著門的方向。

  他在常晝闖入的瞬間就鬆了手。

  陳羈按住林知酒的頭,沒讓她看門口方向。

  隨後只是很淡定地朝失去行動能力的常晝抬抬下巴,示意:「你先出去。」

  常晝像個木偶般轉身,又機械地帶上了門。

  走廊邊,路迢迢和孟覺倚著牆站著。

  「我沒說假話吧?」路迢迢說。

  她回去透露這個消息時,孟覺反應平常,一副老早就知道的模樣。

  常晝這傻子,非不信。

  還說寧可相信母豬會上樹,也不信這倆能談情說愛。

  常晝一手扶著牆,緩了好久才大喘氣地說:「這可太他媽驚悚了。」

  說完又狐疑地瞧一眼孟覺:「兄弟,你怎麼這麼淡定?你早知道?」

  孟覺回復他第二句:「我又不是傻子。」

  路迢迢和常晝感覺有被內涵到。

  兩人合起伙來,一人一拳砸在孟覺身上。

  「知道你不早說!!!」

  說話間包廂的門也被拉開。

  陳羈在前,林知酒像只鵪鶉似的躲在他身後。

  藏著臉不讓看,緊緊貼著陳羈的背。

  「呦呵,這時候還知道害羞了?」路迢迢出聲。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完,陳羈就感覺腰上從後面纏過來一雙手。

  緊緊地抱住了他。

  常晝:「什麼啊,這什麼啊?能不能撒手?爺眼睛要瞎了!」

  林知酒臉依舊不肯露出來,聲音因為埋著臉而變得瓮瓮的,音量卻不小,「你們煩死啦!」

  這話說完,除了躲著的林知酒本人。

  另外四個都笑了。

  孟覺望著陳羈說:「改天請客吧。」

  路迢迢:「瞞我們這些天,怎麼著也得宰回來。」

  常晝:「必須的,以後份子錢都能少隨一份,這是好事吧?」

  「……」

  林知酒更不想抬頭了。

  回蘭庭的路上,林知酒薄薄一層臉皮還泛著紅。

  陳羈要去捏她的手,都會被無情拍開。

  生氣似的。

  「我又沒做錯什麼。」陳羈勾著笑。

  林知酒屁股往車窗邊挪了挪。

  「讓我靜靜。」

  陳羈好整以暇地看她,薄紅的臉甚是好看。

  粉粉的。

  像七月的水蜜桃。

  手機提示音響了下。

  韓樹發來的。

  這個時間,沒有重要的事,韓樹不會打擾他。

  陳羈點開看了眼。

  怪不得韓樹會發給他,和林知酒有關。

  「又上熱搜了。」陳羈說了句。

  林知酒條件反射地問:「又是我的?」

  「嗯。」陳羈說:「不是壞的。」

  他說著便把手機遞給林知酒。

  韓樹發來的連結和微博截圖,顯示#林知酒#這一詞條已經處在熱搜第三的位置。

  而之所以會爬上這個位置,都是一段視頻的緣故。

  ——林知酒在晚宴現場彈琴的。

  畫面中的人,紅裙雪膚,側顏精緻明艷,琴鍵上的手像一雙跳舞的精靈。

  彈奏出來的音符,讓所有人都不忍出聲破壞這和諧,只靜靜地聽。

  憑上次熱搜圖片中的臉,輕易就能認出來人。

  更別說視頻上傳者還在文案上直接註明了「巍林千金林知酒演奏世界級最難鋼琴曲」這種話。

  評論里基本氛圍兩派。

  要麼夸美顏盛世,要麼夸琴技厲害牛逼。

  點進熱搜,還能看到條顧藉公布她就是LeParadis首席調香師的視頻。

  這條之下的評論都在震驚,無一例外。

  之前的傳言,不攻自破。

  林知酒看了會兒就把手機還給陳羈。

  她注意到是韓樹發給他的。

  「你助理怎麼大晚上的,還給你發這些?」

  陳羈沒告訴她,自從第一次顏妍動過手腳後,就讓韓樹盯著點兒網上輿論的事,只漫不經心地說:「會給他加班費的。」

  手臂搭在后座中央的扶手箱上,陳羈食指勾了一縷林知酒的長髮,纏了兩圈。

  「孟覺他們要請客呢,你選個地兒?」

  林知酒一聽這話就發愁,躲避似的擰頭看窗外:「你不要問我。」

  陳羈說:「你害羞的時間還挺長。」

  林知酒轉頭睨他一眼,看見他指尖繞著的頭髮,拍了陳羈手背一下,帶著三分心虛地反問:「我哪有?」

  陳羈附和:「行,沒有,那就玉樓記?」

  「……」

  林知酒只想裝死。

  請客自然得請,不過已經進入七月,離新香發布只剩半個月的時間。

  這事兒只能先往後稍稍。

  林知酒開始了忙得腳不沾地的工作。

  每天都在工作室和定好的會場兩頭跑。

  趙靈玉自從知道她調香師的身份,就經常來找。

  擬定邀請名單時,林知酒就把她也加了進去。

  因為趙靈玉這個消息靈通的小喇叭,林知酒每天聽到的八卦範圍都擴大了不少。

  最重要的,就是顏妍被踢出師門。

  青泱路的那所畫廊,都關門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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