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甜梨


  陳羈頭很大。

  而面前的人,還真抬起手,從貨架上又拿下來兩盒。

  還很認真地問他:「這下總該夠了吧?」

  陳羈:「…………」

  

  她的眼神實在太過純潔,就仿佛是單純地拿了幾盒糖。

  陳羈伸手,捏住她細細的手腕。

  不輕不重,卻又好似帶著道掙不開的力量感。

  他垂眸,望了眼自己的手捏著林知酒手腕的模樣。

  太細了,不堪一折。

  「拿錯了。」陳羈道。

  「嗯?」

  他的指腹在林知酒手腕上那個凸起的小骨頭上摩挲了下。

  只一瞬,陳羈伸出另一隻手,把她拿下來的幾盒原封不動放回去。

  隨後又繼續,從下一層拿了另外兩盒出來。

  其他的東西都已經掃完碼,陳羈遞過去。

  林知酒疑問:「有什麼不一樣嗎?我選的——」

  陳羈面無表情地抬手,從她脖子後方繞過去,捂住了林知酒的嘴,把她剩下的話悉數堵了回去。

  目瞪口呆的店員還沒反應過來,他看了看櫃檯上的東西,又抬眼望了下陳羈。

  畢竟不需要面對鏡頭,店員終究沒掩飾住被震驚而又複雜的眼神。

  「麻煩快點。」陳羈面色自若地出聲。

  「好、好的。」

  半分鐘時間,所有東西都裝進了袋子。

  陳羈接過,捂住林知酒嘴巴的那隻手也沒松。

  就這樣,以一種從背影看去,仿佛只是單純地搭著女朋友肩的姿勢走了出去。

  等出了便利店,林知酒立刻抬手,在他腰側掐了一下。

  陳羈鬆了手,林知酒抬眸看著他說:「幹嘛捂我嘴巴?」

  「喝了多少?」陳羈只是問。

  林知酒盯著他,似乎是在考慮說不說實話。

  可盯著這人的臉看了兩秒,她就像一隻小鴿子似的,張開手臂撲過去把陳羈抱住。

  「你長得好好看哦。」林知酒拖腔帶調地在他懷裡說。

  陳羈:「……」

  抱了好一會兒,她才捨得抬頭:「羈羈。」

  陳羈應聲看她。

  林知酒:「我已經給爺爺說過了,今晚不回家睡。」

  陳羈本就深的瞳色,似乎因這一句聽起來隨意地話,變得更加深邃。

  沒有風,漆黑的天空也沒有雲。

  月亮像一盞孤燈,仿佛是在等風吹散一地的光。

  陳羈垂著眼睫,向來漫不經心的神色卻在此時變得沉沉。

  「林知酒。」他今晚第二次喊。

  林知酒伸出一手,指尖碰了碰他下巴。

  「你今晚幹嘛連名帶姓地喊我?」她眉毛略微耷拉下來:「我不是你的寶寶了嗎?」

  這副樣子,沒人看見捨得讓她受丁點兒委屈。

  陳羈像以前做過很多次的那樣,拇指和四指分開,微微用力就讓林知酒嘟起嘴巴。

  他微微弓著身,低著頭,嗓音都仿佛在胸腔中歷過了千迴百轉的思慮。

  「今晚開心嗎?」

  林知酒點頭。

  陳羈也跟著點了下頭。

  他看著林知酒,眼神中都仿佛充滿了蠱惑:「那我讓你更開心。」

  ……

  指紋覆上去的瞬間,門應聲而開。

  林知酒還未來得及邁腳,從下了車便被握住的手腕上傳來股力。

  幾乎沒什麼阻礙,她就被人不怎麼溫柔地拽了進去。

  「你……」

  話音無一外漏地被一個重重地吻堵住。

  林知酒聽見一聲重物被扔到門廳處柜子上的聲音。

  伴隨著塑膠袋特有的響動。

  啊,那是她買的吃的。

  她的關東煮肯定都掉地上了。

  可陳羈似乎沒打算給她一絲說話的機會。

  林知酒只感覺到雙唇被輕輕地舔了下,像是疾風驟雨前最後的溫柔。

  果然,下一秒,陳羈的舌尖就探了進去。

  有點凶。

  林知酒毫無占據主導的反抗能力。

  陳羈伸手,把她抱了起來。

  卻沒走幾步,又把人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

  從進來到現在,燈都沒有打開。

  可好像確實湖南的環境,越容易讓熾熱的溫度直線攀升。

  陳羈身體卡進林知酒腿間,一手捧著她下巴,低頭又吻了上來。

  林知酒聽見一聲貓叫。

  細細弱弱的。

  她在令人無法喘息的深吻中汲取氧氣,偶爾溢出的聲音,竟比那聲貓叫更低吟婉轉。

  陳羈似乎也沒有隻專注於接吻這一個打算。

  他微微退開些許距離。

  林知酒睜開眼睛,離得近了,也能在這兒昏暗中瞧見他眸中的情動與克制。

  她又想起上次來。

  甚至有點莫名地感覺陳羈又要就此打住的傾向。

  這個想法剛躍入腦海,她就看見陳羈微揚的眼尾。

  他的眼型天生好看,眼尾的弧度更是讓雙眸增添一分風流。

  唇上壓上來一根手指。

  力道不重,一厘一厘地蹭去她朱唇上的水光。

  動作很慢。

  林知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或是喝了酒後大腦反應不靈光。

  她竟然覺得這舉動曖昧又色|情。

  「要……要和上次一樣嗎?」林知酒問了句。

  陳羈沒回答,而是再一次低下頭來。

  這一次的吻,輕輕印在唇角上,輾轉斯磨著往上。

  鼻尖、眼睛、耳朵。

  似乎每一處都不願放過。

  耳垂處的軟肉被咬住,齒尖一下一下地咬著。

  又時不時探出一點舌尖舔過,帶出一片濡濕。

  林知酒難耐地側了側腦袋,卻又因這個動作,讓細嫩的脖頸更完美地暴露出來。

  她感覺到最脆弱的肌膚處被吮吸,帶起陣陣酥麻。

  她仰了仰頭,陳羈一手扶著她後頸,一邊輕輕摸著安撫,一邊繼續。

  最上面的盤扣陡然被人解開,骨型漂亮的鎖骨半遮半掩。

  同時傳入耳中的,還有一旁的袋子被打開的響動。

  陳羈像是伸手進去取了什麼出來。

  林知酒驀地推了推面前的人。

  她手捏住自己領前衣襟,磕磕絆絆地問:「要、要在這兒嗎?」

  陳羈捉住她一隻手,往下引。

  指尖觸到時,林知酒便意識到。

  她立馬往回縮手。

  可陳羈打著算盤做這事,就不可能給她留下後退的空間。

  「知道你拿的為什麼不行了嗎?」

  「……」

  他故意讓她感受。

  「因為小了。」陳羈問她:「記住沒有?」

  林知酒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陳羈眉宇清朗,眼底都是輕笑。

  他一邊把袋子裡的盒子拿出來,一邊直接單手托著她的臀,直接把人從柜子上抱了起來。

  失去最大的依靠,林知酒只能憑藉本能雙腿勾住他。

  陳羈剛好在她頸間咬了一下。

  不重,但有痛感。

  「你想在哪兒?」他問。

  話里有幾分戲謔。

  把剛才故意忽略的問題重新揪出來。

  林知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能抱著他脖子,把自己的臉埋進去藏起來。

  燈被打開。

  偌大的空間一下子變得明亮。

  她感覺到陳羈在上樓,抱著她的人動作卻很穩。

  只是……

  陳羈像是笑了,在他開口之前,林知酒就預見性感知到這人又要說什麼騷話。

  她紅著臉:「你能不能不要說話?」

  「哦。」陳羈說:「不能。」

  他說著,腳步微頓一下,到了二樓。

  那種上下顛簸的感覺消失,林知酒的耳朵卻更燙。

  陳羈徑直走向主臥。

  門被用腳踢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羈隨手在門口處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幾下。

  窗簾開始緩緩合上。

  林知酒小聲說:「能不能關燈?」

  她依舊把自己的臉牢牢埋在陳羈頸間。

  陳羈又笑了下。

  抬手按滅燈。

  林知酒鬆口氣。

  卻在下一秒,感受到一隻手從上衣下擺探了進去。

  帶著溫熱,兩根手指輕輕一勾,下身的裙子就散落在地。

  陳羈抱著人進了浴室。

  ……

  門口散落的東西無人管。

  小九聞著味兒慢悠悠湊近。

  它好像對其他的東西沒興趣,專盯著那一盒關東煮。

  可能是被人太過於粗暴地扔在了這兒,盒子有些傾倒的跡象。

  原本包裝得嚴絲合縫的盒子,也因此灑了些湯汁出來。

  小九湊過去聞聞,又伸出前爪。

  似是想將它拆開,便於偷吃鏟屎官帶回家的美味。

  可那縫隙太小,它的前爪又大,更沒有人類的手指靈活。

  花了好久,都沒能成功。

  反而是包裝袋,被鋒利的爪子弄得疤痕累累。

  這兒破一下,那兒又戳個洞。

  哪裡還有個袋子的模樣。

  它玩了一會兒就消停了。

  它喜歡去陳羈的房間,以前就都喜歡跳上那張床睡覺。

  小九最後低下腦袋,伸出舌頭,把方才玩鬧時弄得灑出來的湯汁細細地舔乾淨。

  邁著優雅的貓步上樓,直奔熟悉的主臥而去。

  明明都聽見鏟屎官回來的聲音了,這主臥的門今天卻關得嚴嚴實實。

  「喵~」它叫了一聲。

  調子拖得很長。

  又伸出爪子,試圖推門。

  依舊沒任何反應。

  卻又同時,聽見從裡面傳出來的一道叫聲。

  像是有人在呼痛。

  可那聲音,像是痛,又像是不痛。

  是一隻布偶貓無法理解的人類傳遞的信號。

  在門口打轉了兩圈,依舊沒得到回應。

  小九也放棄了。

  等鏟屎官伺候,還不如去自動餵食機那兒等著。

  林知酒覺得自己渾身沒力氣。

  哪有人第一次就在浴室的?

  非要站著給自己提升難度。

  身上胡亂裹上來一條浴巾,從脖子上,把她整個人都包了起來。

  林知酒直至此時都是靠在陳羈身上的。

  腿是軟的,疼是真的。

  她才不會走。

  陳羈摸了摸她微紅的眼尾,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林知酒哼了聲。

  嗓子有點啞,聽著卻依舊勾人。

  陳羈抱著人,輕輕放在床上。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林知酒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剛才怎麼不知道輕點?」

  陳羈俯下身,從帶出來的盒子裡又掏出枚沒拆的。

  眉眼間染上的情|欲依舊濃重。

  陳羈垂眸,屈膝卡進林知酒腿間。

  他低下身,在林知酒哭過的眼尾輕吻。

  然後說:「那這次輕點。」

  作者有話要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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