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羊入虎口
夜漸深。
雷聲漸遠,雨卻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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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沉迷於書海的少年少女,恍然間驚覺。
「嗯?」
看看時間。
「都十一點了啊!」
桐間紗路覺得有點晚了。
明天還是要上課的,所以這個時間,也該休息了。
清明倒是還很精神。
抬起頭看了看桐間紗路。
又笑著問道。
「要休息了嗎?」
「嗯。」
「那我帶你去房間吧。」
清明說道。
夾好書籤,放下書籍站起來,朝外面走去。
桐間紗路趕緊跟上。
但走了沒幾步路,清明就突然停下來。
「糟糕。」
「什麼?」
「我忘記收拾客房了。」
「……誒?!」
桐間紗路面露驚愕。
沒有客房……
那自己該睡哪裡?
主臥?
不不不。
那可是清明的房間。
該怎麼辦?
「要不然……」
清明突然轉過身,面帶著古怪的笑容。
「今晚一起睡?」
「……」
桐間紗路的思維,暫時有些連接不上。
一起睡……
是那種意思嗎?
絕對是那種意思吧!
果然是想要……
想要做那種奇怪的事情嗎?
怎麼辦?
要不要表示拒絕?
桐間紗路在腦海里思考著,卻沒有說任何的話。
於是清明抓住她的手。
「不說話,那就代表默認了。」
「……」
她還是沒有回應。
思緒亂如麻。
只能像人偶那樣,被清明牽著往前走。
來到主臥室。
走進房間關了門。
迷迷糊糊的就來到床邊坐下來。
直到這時,她才突然驚醒。
「我……」
正想說點什麼。
但突然就被清明按到床上,雙手撐在她的身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好像在徵求她的意見。
「紗路,可以嗎?」
「什……什麼?」
「你懂的。」
「我……我不知道。」
桐間紗路很是緊張,雙手抓著胸前的衣服。
腦袋也偏向一邊,沒有和他對視。
但臉很紅。
心跳也很快,呼吸有點急促。
不像是拒絕。
倒像是引人犯罪。
不知道……
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那就是默認?
清明眨眨眼睛。
然後抬起右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啊!」
桐間紗路像是受到驚嚇。
擺正腦袋,看著清明。
又迅速紅著臉偏過頭去。
「嘿嘿~」
清明奸計得逞般的笑笑。
然後俯下身子,湊到她的耳邊。
「別怕。」
他這樣說著。
「都交給我吧。」
說完。
接著就開始……
……
大灰狼吃了小綿羊。
……
雨一直下。
枯枝卻冒出嫩芽。
冬天過去、春天來臨、萬物復甦。
房間裡也春意濃濃。
許久後,才漸漸消散。
疲憊的少女,躲在清明懷裡沉沉睡去。
清明只是看著天花板。
有點像是事後的賢者時間,突然感覺一切索然無味。
但是……
看著懷裡的少女,突然就笑了起來。
「管它呢。」
既然一切都沒有意義。
那就只要自己高興就行了。
「晚安。」
在少女額頭上親了一下。
然後相擁而眠。
……
雨過天晴。
多年養成的習慣,讓桐間紗路早早醒來。
然後也不敢隨便亂動。
因為房間很陌生、環境很陌生。
還有這溫暖的懷抱。
什麼情況?
迷迷糊糊的想了一會兒。
然後才反應過來。
昨晚……
和清明……
這樣那樣的……
「啊~」
頓時滿臉通紅。
轉頭看向清明,發現他也已經醒了。
還笑眯眯的。
「啊~」
又是一聲輕呼。
然後把腦袋埋在清明懷裡,假裝看不到、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然而現實就是現實。
清明的手,開始在她的身上移動。
「不、不要。」
這大清早的……
而且她還有點累呢。
聽到她的話,清明就停了下來,只是抱著她。
身體緊貼著。
桐間紗路很羞澀。
但也逐漸冷靜下來。
然後又有點患得患失的。
「……清、清明。」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隨便的女人?」
換個角度來看,好像是很隨便的。
和清明又沒有多少交往,連關係都沒有確定,結果就做了這樣的事情。
而且明知道清明和宇治松千夜有那種關係,還這樣做……
她就有種負罪感。
看來也是賢者時間。
「不會。」
清明當然沒有這樣覺得。
只是摸摸她的腦袋,笑著說道。
「你只是被我誘騙的。」
事實來說,差不多就是這樣。
「但是……」
「沒有但是,總之都是我的問題。」
清明打斷她的話。
又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準備做事情。
但被阻止了。
「我……我還要上課呢。」
「……好吧,那今晚?」
「……嗯。」
就這樣約好時間。
然後起床洗漱,去做自己的事情。
……
桐間紗路跟著清明離開了。
這件事情,宇治松千夜是知道的。
然後還知道,桐間紗路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不用說,肯定是留宿。
所以……
「真是羊入虎口呢。」
宇治松千夜就覺得很不妙。
她的青梅竹馬、單純的桐間紗路同學,肯定已經被吃干抹淨了。
畢竟清明可不是什麼好人。
「唉~」
她就很憂鬱。
但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辦法。
只能接受現實。
……
因為不是同一所學校,所以宇治松千夜沒能見到桐間紗路。
但可以見到保登心愛。
心裡還帶著一絲希望的她,有些期待地看著這個好友。
「心愛,昨晚你和智乃,是在家裡住的、還是在清明那裡住的?」
如果是在清明那裡住,那桐間紗路可能就沒事。
如果是在家裡住……
那結果也不用多說。
而這點希望,很快就被破滅。
「當然是在家裡啊,咲阿姨不讓我們經常去歐尼醬那裡住呢。」
香風咲不僅管著香風智乃,也管著保登心愛。
而且是名正言順的。
因為香風咲和保登心愛的母親,是高中時代的好朋友,最近也重新建立了聯繫。
雖然各種事情解釋起來很麻煩。
但總而言之,一切都還是恢復正常了。
香風宏隆也是比較有本事的,妻子的復活,並沒有帶來多少麻煩。
而且清明還回來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緩衝,他也準備找清明,徹底解決掉一些隱患。
清明能做到的。
都能讓人復活了,其他的事情當然只是小麻煩。
保登心愛不清楚這些。
只是宇治松千夜突然說起這個,讓她有點疑惑。
「怎麼了,千夜醬,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
宇治松千夜猶豫了一下。
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昨天晚上,紗路在清明那裡留宿了。」
「這樣啊。」
保登心愛點點頭。
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留宿而已。
她和香風智乃,也經常在清明那裡留宿……
等等!
好像還是有問題的。
「留宿?」
「嗯。」
「在歐尼醬那裡?」
「沒錯。」
「……哦。」
保登心愛突然就皺起眉頭。
她的這個歐尼醬,明明和香風智乃有特殊的關係,現在又和桐間紗路……
好吧。
這個還沒有證據。
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可就很不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