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單意出院後回唐家住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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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的時候,唐家人和單家人對她百般照顧，無微不至。
尤其是文姨和單老太太兩人，變法子似的一人一天輪流煮東西給她吃,天天不重樣。
而單意的體重,也明顯地直線上升。
她感覺自己肚子那裡都有肉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唐星舟洗完澡，剛一躺上床，單意就主動湊了過來。
她拉著唐星舟的手往自己肚子那裡摸,「你摸摸,我是不是胖了？」
初秋的季節，天氣還不是很涼，她穿著一件粉色的格子睡衣,他身上這件是藍色的,情侶款。
隔著一層單薄的布料，他的掌心下是柔軟的肌膚。
見唐星舟不說話,單意又把自己的臉往他面前湊,「還有我的臉，都圓了。」
唐星舟失笑道：「沒有胖,也不圓。」
單意不信：「你是不是哄我的？」
唐星舟空出一隻手來捏了下她的臉蛋,「真的不胖，這樣剛好。」
單意沒懷孕之前的體重不過百，懷孕之後胖了十五斤,現在體重也只是在三位數的邊緣。
她之前太瘦了，都沒有肉,現在這樣他覺得剛剛好。
他原本放在她肚子上的手變得不規矩起來，慢慢往下……
掌心的溫熱直接觸碰到她細膩的肌膚。
而單意洗了澡之後是沒穿內衣的。
她生完寶寶已經快三個月了，按道理來說是可以同房的,但是唐星舟之前顧忌著她的身體，一直沒跟她做過。
單意的臉迅速爬上嫣紅，身體發軟。
她揪著他肩膀上的衣服布料，手指慢慢攥緊，主動獻上自己的唇。
女人纖細的手指跟著往下，解開了他睡衣前面的扣子。
其實，她也想要他的。
只不過現實不允許，因為一陣哭聲突然響徹整個房間。
單意猛然醒神，動作很迅速地拉起自己半褪落的睡衣。
然後下床，走到嬰兒床那邊。
她抱起自己的兒子，放在懷裡輕聲哄著：「寶貝不哭，媽媽來了。」
單意先是檢查了一下他的尿布，沒有濕。
那就應該是餓了。
她又走回到床上，背靠著床頭，然後打算撩起自己的衣服給他餵奶，突然想到還有一個人在這裡。
單意：「你別看我。」
唐星舟還保持著她剛才離開後的那個姿勢，身體側躺著，睡衣前面的扣子解了一半，露出了他冷白色的肌膚，往上是精緻的鎖骨和優越的脖頸線條。
「為什麼不能看？」
單意：「我害羞啊。」
「那我剛才還摸了……」
單意及時捂住他的嘴，嗔怒著：「唐星舟！」
這邊還沒搞定一個，她懷裡的唐嘉屹再次放聲大哭。
單意只好先安撫著自己的兒子，也不管害不害羞的事情了，給他餵奶要緊。
一抹白在唐星舟的眼前一閃而過。
單意將衣服蓋住了小傢伙的一半腦袋，轉了下身，背對著他坐著，又用手臂擋了一些。
唐星舟雖然看不到那光景，但是能想像到。
燥熱在他體內攀升著，他的喉結也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單意聽到了他翻身下床的聲音，轉頭剛好看到他站了起來，「你要去哪？」
「洗冷水澡。」
單意：「……」
她看著男人走向浴室的背影，把目光收了回來，看向她懷裡閉著眼睛正在安心吃奶的小傢伙，語氣頗感無奈：「你爸爸要『恨』死你了。」
……
次日。
單意倒是起得一大早，小傢伙昨晚也睡得很好，所以醒了之後也不哭不鬧的。
他躺在嬰兒車裡，單老太爺和單老太太在一旁逗著他玩。
小傢伙開心的時候喜歡踢腿，雙手雙腳並用著，嘴巴張開，眼睛彎彎。
看到自己曾外孫笑了，單家二老可開心了。
容蕙看在一旁，也笑了。
「星舟呢，還沒起床嗎？」
單意正拿著碗裝粥，動作一頓，想起昨晚的事，「他昨天睡得比較晚。」
何止是比較晚。
單意給小傢伙餵完奶之後就乾脆放他在自己床上躺著，一手放在他的後背，輕輕拍打著，哄著他睡覺。
好不容易哄睡了，唐星舟突然貼了上來，唐嘉屹就開始哭。
單意急著哄兒子，迫不得已地推開他，結果哭聲就停止了。
唐星舟不死心地再次湊過來，他兒子又哭了。
單意：「……」
唐星舟也發現了問題所在，拍了一下小傢伙的屁股，力道很輕，「臭小子。」
他再這樣哭下去，誰也睡不了。
唐星舟先妥協，乾脆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們兩母子睡著。
只不過少了溫香軟玉在懷裡，他倒是睡得不太安穩。
聽到身後傳來的微弱呼吸聲，唐星舟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老婆和兒子面對面地躺著，小傢伙的一隻小胖手還放在了自己媽媽前面的柔軟上。
唐星舟臉色一沉。
這壞習慣哪裡學的。
他將身子慢慢挪過去，動作放得很輕，然後抓住小傢伙的手移開了原本不該放的位置。
只是他沒有馬上鬆開，目光落到被自己大手包裹著的那隻小手上。
手臂白如藕，一節一節的，都是肉。
五根手指又粗又短。
唐星舟看著看著突然就笑了。
然後微微撐起身體，低頭親了親他兒子的小手，眉眼溫柔又憐愛。
＊
唐嘉屹七八個月左右的的時候就會講話了，會發的第一個音節是「媽媽」。
那時候單意已經回到了唐星舟買的房子這邊住。
那天單意剛幫他洗完澡，用白色的浴巾抱著他圓滾滾的身體走出浴室。
小傢伙的整個臉蛋紅撲撲的，圓潤又軟萌，眼睛明亮有神。
他的模樣剛長開的時候，容蕙就說他跟小時候的唐星舟長得一模一樣。
尤其是不笑的時候，特別像。
單意就是喜歡唐星舟笑起來的模樣，可是他本人很少笑，而且大部分都是淺笑的那種。
於是單意就把目標轉移到他翻版的唐嘉屹身上。
單意將自己兒子抱起來坐在床上，雙手放在他的咯吱窩下面，語氣帶著點誘哄：「嘉屹，給媽媽笑一個。」
唐嘉屹那雙好看的眼睛骨碌碌地轉著，看著她，不明所以。
「媽媽想……」
「麻麻。」
單意頓住。
她剛才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她不確定地喊了一聲：「媽媽？」
「麻麻。」
這次單意聽清楚了，真是她兒子開口說話了。
她頓時欣喜若狂，又接著好幾遍教他喊「媽媽」這個詞。
唐嘉屹跟著她一起喊。
單意忍不住在自己兒子軟乎乎的臉蛋上猛親了好幾口，「兒子你真棒！」
唐嘉屹不知怎麼的，突然就咧開嘴笑了，還有點小害羞的樣子。
單意打算再接再厲，「我們接著來學爸爸這個詞。」
……
唐星舟今天回來得比較晚，他結束工作回到家，看客廳和廚房裡都沒有人，就往臥室方向走去。
臥室的門虛掩著，他搭上把手輕輕往裡面推開。
「爸爸。」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讓唐星舟的腳步瞬間停在原地。
心口處那一片，一下子就塌了下去。
他輕勾了下唇，不自覺地低頭笑著，眉目盡顯柔和之色。
房間裡，開了盞落地燈，橘黃色的光線投射那兩道人影上。
單意背對著他，整個人坐在地板上，有柔軟的毛毯鋪著，他們的兒子，面對著她坐在床上。
他聽到單意的聲音響起，「待會爸爸回來了，你就這樣叫他。」
「來，再叫一遍，爸爸。」
這回唐嘉屹卻閉著嘴巴，沒跟著她一起喊。
他的眼睛突然看向了門這邊。
單意像是有所感應，轉過頭去，看到了在門口站著的唐星舟。
她忘乎所以，鬆開了原本扶著唐嘉屹的手，一溜煙地朝門口走去。
小傢伙沒了支撐點，圓滾滾的身體本能地往後倒去，倒在了柔軟的床上，四肢攤開，眼神呆呆的。
單意勾住唐星舟的脖子後就往他身上跳，雙腳勾住他的腰，開心地跟他分享著自己的喜悅：「唐星舟，我們兒子會說話了！」
「他會喊爸爸媽媽了。」
唐星舟一手扶著她的腰往裡面走，目光看著在床上努力爬起來的小糰子。
小傢伙倒下後就想爬起來，身體左翻翻右翻翻，又翻回到了原位。
像一顆圓滾滾的球在那裡滾來滾去。
這一幕看著唐星舟忍俊不禁。
他親了下單意的唇，「剛剛聽到了。」
那一聲爸爸，也聽得很清楚。
單意：「不行，我要他當著你的面再喊一遍。」
她拍了一下他的手，讓他放自己下來。
單意把唐嘉屹扶了起來，滿心期待著：「爸爸回來了，嘉屹再喊一遍爸爸。」
唐嘉屹沒什麼反應，連嘴巴都沒張開。
單意奇了怪了，納悶著：「寶貝你剛才還學會了啊。」
唐星舟留意到單意身上的衣服有點微濕，應該是剛才幫兒子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淋到的。
而且穿著濕衣服在身上不好。
唐星舟伸出一隻手來扶住自己兒子的後背，掌心托住他的身體，對單意說道：「你先去洗澡吧，我看著他。」
單意本來是打算給兒子洗完澡後自己再洗的，剛才聽到他開口說話一時開心過了頭，忘了時間。
「好，那我先去洗澡。」
單意站起身來，跟他保證著：「你等我，我待會一定要讓兒子叫你爸爸。」
她從衣櫃裡拿好自己的睡衣就進了浴室。
唐星舟很快聽到浴室里有水聲響起，目光收了回來，重新落到自己兒子的身上。
他蹲下身子來，目光與唐嘉屹平視著，就這樣看著他，看著這張跟他長著幾分相似的臉蛋。
然後，他慢慢鬆開了自己在身後扶著唐嘉屹的手。
情景重現，「球」再次往後倒去。
唐星舟看著他要倒不倒的樣子，「幫」了他一把，手指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往後推。
「球」終於倒在了床上。
唐星舟的手肘撐在床的兩邊，固定著他兒子的兩隻小胖手和小短腿，不讓他亂動，也不讓他有自己爬起來的機會。
他的那張俊臉放大在唐嘉屹的面前，以一種半是威脅半是誘哄的語氣，對自己的兒子說道：
「叫一聲爸爸，我就拉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