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白畫擦拭著皇上剛剛派人送來的香爐,見到小主正在吃冰碗。放下手中的抹布,「小主,您今日怎麼還吃這東西?」
楚晏姿捧著冰碗不解,「怎麼了?今日為何不能吃?」
「小主,您不是今日來月事嗎,現在吃這些東西,明日又要肚子疼了。」說著就要拿下她手中的冰碗。
楚晏姿一愣,看向白畫。
白畫見她這副樣子,領悟到什麼「小主,您今日沒來?」
楚晏姿搖搖頭,「沒有。」
白畫想到什麼,一喜,聲音都有些顫抖,「會不會是懷孕了?」
「不過一日,怎麼可能?」楚晏姿覺得不准。
「不,小主自從月事來臨,三年從未遲到。這是第一次。」白畫堅定的搖頭。
見她如此確信,楚晏姿也不好肯定的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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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傳太醫來看看吧。」
楚晏姿為了讓她死心,只好點頭。
白露聽到這裡,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叫別的人了,自己連忙跑向太醫院。
太醫院聽是寧蕪苑派人宣太醫,趕緊安排了一直給珍貴嬪請平安脈的劉太醫前去。
劉太醫把了脈後,一臉笑意,「恭喜小主,賀喜小主,你有喜了。」
楚晏姿臉色一變,如果她懷孕了,系統怎麼會不提醒她,楚晏姿看了一眼劉太醫,問他,「你確定沒有診錯?」
劉太醫低著頭,肯定說道,「自然不會。」
見他如此肯定,楚晏姿眯了眯眼,讓人賞了老太醫,「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劉太醫了,白露。」
白露遞了個荷包過去。
待太醫走後,白畫白露等一系列宮人,紛紛上前,「恭喜小主,賀喜小主有喜。」
楚晏姿見喜氣洋洋的宮人們,「這月的月錢翻倍。」大方的賞賜。
白畫上前「小主,這月份尚短,是不是……」楚晏姿知道她要說什麼,卻直接打斷。
「這個消息自然要讓皇上知道。更何況這也不是我說的算的。」
白畫見她如此說,不懂她的意思,只好派人前去。
屏蔽下人後,楚晏姿臉色不是很好看,心中朝著系統問道。
「系統,我真的沒有懷孕?」
「--沒有,宿主沒有懷孕。」
楚晏姿的臉色直接拉了來,可是下一刻,想起自己之前買的假孕藥,臉上又淺淺露出一個笑容。
......
楚晏姿懷孕的事情很快傳遍後宮。
在雍帝的賞賜之後,太后、皇后也都賞了東西下來。
這日請安,楚晏姿在坤寧宮外遇到淑妃,向她請安後,楚晏姿站立在一旁看著她。
淑妃笑容如常,隱晦地瞥了一眼她的肚子,多一個人懷孕,皇上的關注就被多分一份出去。
楚晏姿走在她後面,只覺得好笑。誰能兩個後宮皆知的已經懷了孕的妃子,肚子裡都是假貨呢?
淑妃肚子中的孩子也快四個月了,也就是說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出事了。
她自己的月事來遲還沒有查清是誰出的手,她的宮中只有青靈和小允子是別的宮的人,就是不知道是嫣貴人還是馨昭儀了。
「淑妃到,珍貴嬪到。」
太監的這一聲傳喚讓坐在屋內的諸人視線都轉到門口,心中驚訝,宮中兩位懷孕的受寵妃子,今日居然一起來了。就是皇后眼中也有著不明神色。
兩人請安的禮數還未做完,皇后便讓兩人起身,語氣似責備似慈愛道:「皇上與本宮都已經免了你們請安,你們腹內的龍種重要,不必如此禮數。」
「皇上與皇后娘娘慈愛,嬪妾卻不敢忘了規矩,」珍貴嬪笑了笑。
皇后聞言笑著誇了幾句,又賞了些東西給珍貴嬪,端得是慈善大度,仿佛對楚晏姿肚子裡的孩子也極為期待。
楚晏姿見她如此,也看不出是不是皇后下的手。不過肯定不是淑妃了,淑妃並不知道她自己的實際情況,那麼陷害她懷孕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珍貴嬪妹妹既然懷孕了,那可一定好好照顧身體,為皇上生一個健康的皇子呢。」
楚晏姿還在想到底是誰下的手,就聽見馨昭儀的聲音傳來。
要說她最懷疑誰,那肯定就是馨昭儀了,其次才是中宮無子的皇后娘娘,畢竟這後宮裡她只和這位馨昭儀之間有過摩擦,而且能在她宮中得手人還真不多。
「嬪妾自然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謝謝馨昭儀關心。」楚晏姿一臉幸福還有嬌羞的對著馨昭儀道謝。
馨昭儀見此,笑語晏晏的臉上也出現裂痕。
雲妃坐在上面,看著楚晏姿反擊回去了眼中也划過笑意。
請安過後,雲妃和楚晏姿一起走著,因著楚晏姿現在查出來身懷有孕,雲妃就讓人仔細攙扶著她。
享著雲妃的貼心照顧,楚晏姿臉上帶著嬌嬌的笑意。
「你現在有孕在身,萬事都要小心著。尤其是入口的東西,總要細細檢查過再入口。」
雲妃低著頭仔細說著,又看她一臉雲裡霧裡的樣子,輕輕拍打了她的手,到底不敢用太大的勁,嗔道,
「你有沒有認真聽?」
楚晏姿淺笑出聲,拉過她的手,眼中帶著俏,「姐姐不要擔心,妹妹省的的。」
雲妃看著她,見她一臉認真,終是點點頭,相信她。
「那就好。」
兩人說著話,一邊往回走著,也很快走到了荷花池附近。
兩人聊得入神,楚晏姿說著一些古靈精怪的俏皮話,將雲妃逗得笑個不停。
「啊!」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聲。緊接著,傳來宮女的求救聲。
「快來人啊!我們小主落水了!來人啊!」
雲妃和楚晏姿的神色一變,兩人對視一眼,快步朝那邊走去。
等二人到的時候,落水的人已經被救了上來。荷花池邊圍著不少的妃嬪和宮人。
事發中心的是太后的侄女嫣容華和皇后的嫡親妹妹紀貴人,自從紀常在搶了杜答應的恩寵後,算是入了皇上的眼,也是比較受寵的一位妃子,被封了貴人。
落水的人是嫣容華,紀貴人一臉驚慌地站在一邊,見到有人過來,急忙的喊著,
「不是我乾的,不是我乾的!」
雲妃和楚晏姿相視一眼,不明白這兩人怎麼搞到了一起。
此時,雲妃在這些妃嬪中位份最大,無奈上前一步,仔細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可有去請太醫?」
只見嫣容華的宮女,憤怒的看了紀貴人一眼,一臉委屈地流著淚,跪在地上,抱著嫣容華,和雲妃訴苦道,
「回雲妃娘娘,我家小主在荷花池這邊好好的賞著花,突然紀貴人就衝出來要和小主說話,還非要奴婢等人退下。」
說著頓了一下,那宮女又繼續說道,「主子和氣,沒有計較紀貴人以下犯上的不敬態度,還好脾氣的讓奴婢等人退下。可是奴婢不放心,就一直盯著,沒想到紀貴人居然如此大膽,將我家小主推下了荷花池。」
紀貴人聽她這麼說,臉色一變,怒道,「你這狗奴才,胡說八道!」
又轉向雲妃她們,一臉的緊張和慌亂,辯解道,「不是嬪妾做的。」
這件事情,雲妃也管不了,只好讓人將嫣容華送回天巧閣,派人去通知皇上和皇后,因著嫣容華身份特殊的原因,又派人去和太后宮中也說了聲。
天巧閣中,嫣容華昏迷不醒,太醫正在為她把脈。
得了消息,皇后連忙趕了過來,臉色並不好看,對於這個魯莽、只會闖禍的嫡妹恨鐵不成鋼,嫣容華是什麼人?那是太后的侄女,是她能碰的嗎!
淑妃和馨昭儀很快也到了,瞧著這吵鬧的天巧閣,微微皺了皺眉頭。
皇后滿臉怒氣,對著這些不會看臉色的妃嬪不滿,「閉嘴!都給本宮安靜些!」
眾人紛紛閉口不言,看著皇后。
馨昭儀挑了挑眉,瞧著皇后並不好看的臉色,隱晦地笑了笑,看著大殿中央跪著的紀貴人,
突然開口道,「那日臣妾就說,像這樣擾亂後宮秩序的人就要狠狠懲罰。可皇后不忍心罰她,這不,就又出事了!這次,皇后可不要再偏袒她了啊,不然,皇后怎麼向太后交代?」
說完,馨昭儀掩嘴笑了笑,似乎在等著看皇后怎麼做。
皇后見她幸災樂禍的樣子,狠狠地颳了她一眼,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驚慌失措地跪在那裡的紀貴人。
紀貴人原先看著皇后來了,還鬆了一口氣,可是現在瞧著她皇后姐姐的模樣,突然就覺得有些不安,難道她姐姐也幫不了她嗎?這樣想著,紀貴人終於有些害怕起來,眼中蓄起了淚水。
「皇上駕到!」
皇后呼出一口氣,走上前去迎接雍帝,「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雍帝負著手走進來,也沒有叫起,眉間藏著冷意,開口輕嘲,「萬安?你們能讓朕省點心,朕才能萬安!」
雍帝心中不太痛快,剛剛他來的路上遇見太后派來的人,說是太后信任他,讓他處理,她就不插手這件事情了。
太后體恤他,為了不讓他難做,每日禮佛,很少插手後宮事宜,全部交由皇后掌管,可偏偏今日出了這檔子事,皇后的妹妹害了太后的侄女,他若不查清楚,怎麼向他母后交代!
皇后等人聽到皇上的反問,連忙跪下請罪,「皇上息怒!」
「哼!」
甩開袖子,雍帝坐到位置上,看著跪在中間的紀貴人,臉上閃過一絲冷意。到底顧及著淑妃和楚晏姿有孕在身,開口說道,
「你們都起來吧。」
等她們都站起來後,瞧著紀貴人也準備站起來,雍帝隨手拿過手中的杯子摔過去,「朕讓你起來了嗎?」
紀貴人嚇得一哆嗦,連忙又跪下去,聽著雍帝語中的怒意,紀貴人心中恐慌漸漸蔓延開來,臉色嚇得慘白。皇后站在一旁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只是強撐著帶著笑容罷了。
見她跪好,雍帝斂了怒意,看向一旁略微有些受了驚嚇、臉色微白的楚晏姿,想著她年齡小、現在又懷著孕,臉色終於緩和了些,朝著宮人道,
「給皇后和淑妃等人看座。」
待所有人都再坐下後,雍帝問向嫣容華的宮女,面色冷然,「這是怎麼回事?」
那宮女跪下,將剛剛和雲妃她們說的話又重複一遍,一臉心疼加委屈地哭著,「奴婢求皇上為小主做主啊。」
雍帝微微點了點頭,看向跪在那裡的紀貴人,「你怎麼說?」
紀貴人明顯被嚇壞了,她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大小姐,一直驕縱著,何時遇到過這樣的場景,眼裡含著淚,「回皇上,嬪妾、嬪妾沒有、」
雍帝覺得好笑,也的確笑出了聲,看向她,眼底帶著冷意,「你的意思是,嫣容華自己跳到湖裡冤枉你?然後直到現在依舊昏迷不醒?」
紀貴人啞口無言,後又急急忙忙道,「皇上,嬪妾不是故意的,您聽嬪妾解釋!」
「你說。」
「嬪妾發現自己宮中的小林子有些不對勁,派人仔細觀察他,才發現他原來是嫣容華的人。嬪妾一時氣急,才想著去找嫣容華理論,可是沒想到,不知怎麼的,嫣容華就掉了下去。皇上,嬪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紀貴人說到最後有些慌亂,又哭著對皇上說她不是故意的。
雍帝皺了皺眉,沒想到其中有這事,可是她推嫣容華入水也是事實,想了想,讓張進去傳那個叫做小林子的太監,不過皇上也沒有親自去審問一個奴才,只讓張進不拘手段讓那奴才說出實話。
張進很快回來,「皇上,那奴才招了。他的確是嫣容華的人,卻不承認自己有做過什麼,只說嫣容華讓他看著紀貴人的動靜。」
聽著張進的話,楚晏姿挑了挑眉,因為她想起來自己宮中也有一個小允子是嫣容華的人,沒想到嫣容華不止在她宮中埋了暗線啊。
皇后鬆了口氣,只要事出有因,而且嫣容華並沒有什麼事,那皇上就不會罰得太重。
雍帝頓了頓,看了看內殿的方向,在別人宮裡埋暗線就算了,還被人查了出來,能不能再蠢點!
「紀貴人失手將嫣容華退下湖中,雖然事出有因,但是以下犯上卻依舊要罰,貶為常在吧!」
紀貴人沒想到她都把事情說出來了,皇上還是降了她的位份,一時沒忍住,哭了出來。皇后沒有說話,眼中有著些許心疼,有她護著,就算貶為常在,依舊不會讓人欺負了她去。
寧蕪苑中,楚晏姿品著茶,慢悠悠的問著。「怎麼樣?可是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白畫上前低聲的說著,「小主,妙琴在青靈的屋中發現她的那包藥不見了。」
「哦?那就是馨昭儀了。」楚晏姿把茶杯往案上一放,站了起來,扶著白畫的手走到窗邊,「昔日罰跪之辱,今日假孕之恨,馨昭儀可真是看得起我呢。」語氣平淡,卻讓白畫打了個寒顫。
「新仇舊恨,我們這一次就算清楚吧,呵。」
作者有話要說:蠢作者又來了,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