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淑妃苦笑,「之前寶婕妤處於危機的時候,皇上連猶豫都沒有就選擇了相信她。而臣妾呢?怕是皇上連想都沒想,就懷疑了臣妾吧。」

  見雍帝冷漠無情的神色,聽著她的話,卻無一絲一毫變化,淑妃終於有些崩潰,

  「皇上!臣妾陪了你十年啊!整整十年啊!從您年少到如今,從您是皇子到皇帝!」

  淑妃哽咽著,有些說不上話來,眼淚似水流狠狠地砸下來,她怔怔然看著雍帝神色變得幽深,陷入了回憶,

  「臣妾當時身為劉國公府的唯一的大小姐,明明能嫁給眾多皇子做正頭妻,可是呢!臣妾不過是在國宴上見了皇上一次,就芳心深陷,不顧了臉面,拋了劉家的尊榮,進了您的後院,成了小小的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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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閨中好友,全部斷了往來,臣妾幾乎是拋下了一切,就是為了和皇上您在一起。」

  「幸運的是,皇上一直寵愛臣妾。」說到這裡,淑妃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可下一刻,

  「後來知道了皇上您的鴻鵠大志,我親自回去說服我祖父、父親支持您,父親從小就疼愛我,自然不願違了我的意願。」

  淑妃明顯知道了自己的結果,也突然醒悟了是誰要害她,她不舍讓他為難,可他為何總忍心傷她!心中絕望,才會這般不顧禮儀的大哭出聲,其中悲痛,聞者落淚,

  「後來,皇帝成功登上了皇位,卻也愛上了寶婕妤,您看寶婕妤的眼神完全不一樣啊,就像臣妾在看你一樣!」

  「臣妾知道皇上怨我當年害了寶婕妤,可是臣妾心中也恨啊!臣妾如何都得不到的,卻被她輕而易舉得到了,臣妾怎麼甘心?」

  面色黯然的寶婕妤聽到這話,皺眉朝她看去,咬了咬下唇,即使心中對她有著同情,卻依舊怨恨,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成為她害了自己孩子的理由。

  「臣妾一直明白,皇上將劉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父親勸告過我多次,母親寫信要我不要錯付了情意,可是,臣妾還是堅定的認為,皇上心中是有我的啊!」

  「皇上想拔了劉家,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劉家歷經三朝,享了百年的榮華富貴,可是你可有看見我劉家有絲毫不臣之心!」

  「我劉家近百年來,從未有女子入宮,就為了避免你們皇家的多疑之心,只有臣妾一人啊!只有臣妾一人啊!僅僅是因為臣妾喜歡皇上啊!」

  淑妃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可是她一定要說出來,憑什麼皇上就認定她們劉家有不臣之心,就因為劉家手中兵權在握,難道就能忽略劉家百年來的功勞嗎?

  雍帝低著頭,靜靜地聽著淑妃哭訴著,抱怨著,將心中多年積壓的怨恨吐出來。

  淑妃突然停了下來,朝著雍帝一笑,帶著當年初見雍帝時的高貴、嫻雅、純淨和……美好,雍帝一怔,眼中閃過懷念,

  當年淑妃貴為劉家唯一的小姐,圍在她身邊的皇子何其多,她就像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雍帝當時已經有了正妃,從未想過她最後竟然會屬於自己。

  雍帝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除了興高采烈,還有些得意,不只為了劉家的勢力,她當時身份高貴,性子嫻雅,待人隨和,本就是男人心中女神般的存在,這樣的女子竟然會喜歡他,自然會讓他頗為得意。

  雍帝當年為皇子的時候,在知道淑妃會成為他的側妃之後,也曾親自買過糕點送於她,也曾費盡心思收羅一些稀有珍寶,討她歡心。可如今……只能說時過境遷,人是物非。

  淑妃嫻雅淺笑,讓人只覺歲月安好,「皇上可知,當年父親為何放棄扶持更有優勢的太子,轉而扶持您呢?」

  雍帝一頓,他曾經也想過,可卻得不到答案,搖了搖頭,「不知。」

  「因為臣妾在父親書房門口跪了三天三夜,直到昏迷不醒。你說父親怎麼捨得讓臣妾受委屈呢?」

  雍帝抬頭看她,呼吸一滯,他從不知道有這事。

  淑妃笑意不收,淺淺而道,「可皇上捨得啊。」

  雍帝緊握雙拳,有些不敢去看她那雙明亮的眼睛,仿佛能透過那雙眼睛看清自己。

  淑妃卻覺得不夠,她這麼痛,憑什麼皇帝一無所知,毫無顧忌地這般傷人,「臣妾身子無礙,卻多年無孕,皇帝覺得可能嗎?」

  雍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皇帝每過段時間送來的禮物,臣妾那麼喜歡皇上,臣妾怎麼捨得不用呢?」

  皇后等人對視一眼,心中驚疑,……居然還有這些事……

  楚晏姿看了一眼淑妃,其實挺為她不值的,大好年華全用在了一個不懂得珍惜的人身上,淑妃從未害過她,除了寶婕妤一事,她也從未聽說淑妃害過別人,反而是皇上……太過傷人了。

  淑妃對著雍帝溫柔一笑,殿中所有人卻都感受到了她的悲傷,解不脫、理不清、剪不斷,讓人心中一沉,不覺就有些壓抑。

  「不管是論心機、手段、家世還是外貌,臣妾從不輸任何人,能讓臣妾輸的人……只有你!」

  雍帝望著她的眉眼,心中一沉,有些傷、有些悶、還有些疼,為這一刻的淑妃。

  「臣妾能問皇上一個問題嗎?」淑妃向雍帝看去,目光悠深長遠,帶著懷念。

  「你問。」於她,雍帝只剩愧疚。

  淑妃縱情一笑,三千粉黛皆無色,她眼中含著最後一絲希望,

  「皇上可還記得『羨彼之良質兮冰清玉潤,羨彼之華服兮,閃灼文章』這句詞?」

  雍帝皺眉想了想,他自然是知道這句詞,可淑妃為何要問?

  「不記得……不記得……」

  淑妃見他表情就知道他忘記了,早已乾涸的淚泉又湧出淚水,已然絕望。

  楚晏姿於心不忍,別開眼去,望向雍帝,終是忍不住開口,「嬪妾若沒有記錯,淑妃娘娘的名字為——灼華,就是出自於這句詞中。」

  雍帝一怔,他……記起來了,剛才一時沒有想起來。

  「她都記得……皇上,她都記得!」

  心死如灰,淑妃猛然咳出鮮血,傷了心神,淑妃再也撐不住,眼神黯淡無光,暈眩過去。

  眾人別開眼去,不忍再看,哪怕是與她鬥了十年的皇后,也微閉雙眸,她自知,皇上對她同樣無情,只是……她愛得不如淑妃深而已。

  雍帝見她昏迷,身體微微前傾,卻按下心中衝動,坐了回去。

  不愛就是不愛,再如何也是……不愛。劉家權勢過大,即使沒有不臣之心,他也放心不下,功高震主就是最大的罪過了。

  劉家的權勢他是一定要收回來的,不過……雍帝看向被扶起的淑妃,眼神微微一動,只要劉家主動交權,他可以不用趕盡殺絕。

  白露扶著楚晏姿,眼眶有些紅,看向昏迷的淑妃,淑妃害她小主至此,她應該恨她的,可是……白露吸了吸鼻子,她也覺得淑妃有些可憐。

  心中對淑妃的感情複雜,白露收回目光,不想再去看。低頭看了看自家小主,她慘白的臉上也帶著些許複雜的神色,又覺自家小主心思純良,對著淑妃的同情都少了些。

  不過一瞬,楚晏姿神色又恢復平靜,雍帝和淑妃誰對誰錯,身處局外,她給不了、也無需她給出評價。

  更何況,立場不同而已。

  雍帝無意看見楚晏姿面上淡然的神情,微有驚訝。

  淑妃所說的每一句話,皆有可憐之處,滿宮的人——無論是與她爭鬥多年的皇后,還是因她小產的寶婕妤——臉上皆有同情之意,哪怕是他自己,心中也有著些許愧疚。

  可是只有楚晏姿一人,一臉平靜淡然,雍帝忽然很想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麼。

  楚晏姿斂了神色,抬眼朝顏憐玉看去,瞧著她劫後餘生的驚喜模樣,楚晏姿暗了暗眼神。

  雍帝明顯想讓淑妃背鍋,她倒是沒法將顏嬪抖出來了。不過……楚晏姿心中冷笑,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十五。

  想要一口吃成胖子,一次性將她和寶婕妤拉下馬,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麼大胃口。

  與臉色清冷的寶婕妤交換了個眼神,楚晏姿的手在錦被下撫了撫腹部,眼角緋色薄涼。

  雍帝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顏嬪,微微皺眉,雖然這件事的主謀表面是淑妃,但是他心知肚明、顏憐玉才是最後的主使。

  顏憐玉一直看向雍帝,見雍帝朝她看過來,柔弱的笑了下,惹人憐惜,若是雍帝不知道她狠毒到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恐怕也會對她產生憐惜吧。

  暗了暗眸子,雍帝依舊狠心開口,一字一頓,「淑妃謀害皇嗣,罪大惡極,去封號,貶為、貴嬪!」

  沒想到雍帝居然這麼狠心,楚晏姿看了雍帝一眼,果然是當權者無情啊。

  宮人將止痛藥送了上來,分別遞給了楚晏姿和寶婕妤,白露端過藥碗,拿著勺子一點一點的餵給楚晏姿。

  藥味太苦,楚晏姿皺著眉頭喝下,眼眶微微泛紅,只覺得口中藥物苦澀到難以入口。與她不同的是寶婕妤,她常年泡在藥罐中,這些苦意她已經習慣了,端過藥碗一飲而盡,拿過琉珠遞上來的手帕拭了拭嘴角。

  可是愛哭的孩子有糖吃,瞧著楚晏姿泛紅的眼眶,雍帝心中不禁憐惜,起身走近她,伸手端過白露手中的藥碗,坐到楚晏姿旁邊。

  楚晏姿看見他過來,身子微微一頓,低垂著頭,不去看他。雍帝自然感受到她的僵硬,知道她是被自己的態度傷了心,微微苦笑,親自舀起一勺藥餵到她嘴邊。

  楚晏姿沒有說話,也沒有去喝那藥,盯著他餵過來的湯勺,眼中蓄起淚水。見她不動,雍帝瞧著她的頭頂,也沒有收回手,就那樣舉著。

  眼眶再也承受不住眼淚的重量,淚水一顆一顆地、狠狠地砸下去,楚晏姿用力地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就那樣一言不吭地落著淚,身體輕微地有些顫抖。

  「滴」、

  眼淚滴落入藥碗中,雍帝瞧著她默默落淚的模樣,心中一疼,放下手中的藥碗,一手摟過楚晏姿,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微微閉眼,

  「別哭了,阿晏。」

  楚晏姿貼在雍帝脖頸,淚水浸濕了他的衣服,一手攥住了他的衣襟,無聲的哭泣著。

  瞧著她們的這副模樣,放下手帕的寶婕妤眼中閃過不明神色,不禁多看了兩眼流著淚的楚晏姿。剛剛淑妃那一副真情告白的模樣,都沒得到雍帝的一點憐惜,可楚晏姿不過是流了兩行眼淚,竟能惹得雍帝愛憐不已,真是不簡單。

  雲妃頗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楚晏姿,她與楚晏姿交情挺好,可是有些事卻不是她可以幫她的,雲妃心中嘆了氣,收回視線的過程中,卻看見皇后嘴角的笑意。

  雲妃呼吸一頓,像是確認般、又隱晦地打量了一番皇后,卻並沒有發現皇后有什麼不對,眉頭淺淺一皺,她剛剛是看錯了嗎?難道是她多心了?

  好不容易將藥給楚晏姿餵了下去,雍帝終於鬆了一口氣。楚晏姿閉著眼睛靠著雍帝,拉著雍帝的手也沒有放開,原本只是想要做戲,可沒想到藥中有著安眠的作用,一會兒,楚晏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雍帝聽她的呼吸漸漸平緩,就知道她是睡著了,剛想放下她站起來,就發現自己有些動不了,低頭看著她拉著自己衣服的手。

  雍帝輕手想要拿開,楚晏姿就微微動了一下,眼睛都沒有睜開,皺著眉,似乎在忍著疼,迷迷糊糊地喊道,「皇上……」聲音里有著些害怕,抓著他衣服的手越發緊了緊。

  雍帝一下子心就軟了下來,想到之前自己拿下她的手進去看顏嬪的場景,也不再動她,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見她又安穩地睡了過去,才鬆了口氣。

  天色已深,這樣實在不是辦法,雍帝轉頭看了看還在一旁等著的皇后等人,怕吵醒楚晏姿,輕聲開口,「你們都回去吧。」

  皇后看了看熟睡的楚晏姿,眸色暗了暗,關切道,「那皇上?」

  雍帝斂下眼皮,不再看她們,「不用擔心朕,朕自有去處。」

  皇后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抹笑容,看了一眼拉住皇上不鬆手的楚晏姿,自有去處?還能去哪!

  「既然如此,那臣妾們就退下了。」

  寶婕妤等人也跟著退了下去,雖然寶婕妤身上有傷,不過她的宮人們已經抬著儀仗過來了。而顏嬪看了看雍帝,頓了頓,終是有些心虛,沒有多說,隨著宮人將她抬了回去。

  等所有人都走完,雍帝才打橫抱起楚晏姿,見楚晏姿有醒過來的跡象,又安撫道,「沒事,朕送你回去,你睡吧。」

  也不知有沒有聽見,可是楚晏姿卻安靜了下來。

  第二日中午,楚晏姿才顫了顫睫毛,醒了過來,睜眼就看見一旁守著的白露和妙琴。

  白露見她醒來,驚喜道,「小主醒了?可感覺哪裡還有不適?」

  楚晏姿對著白露搖了搖頭,臉上還透著些白色,目含期待地掃了宮中一圈,沒有看見她想要見的人,楚晏姿斂了眸子,臉上頓生失落之意。

  被白露擋著的雍帝,從聽到白露的驚喜聲,就一直看著楚晏姿,看著她期待地在找什麼,最後變成失落,雍帝眼中微微一柔,撥開白露走上前去。

  「阿晏。」

  楚晏姿原本沒有看見人,頗有些失落地閉上了眼,聽見這道聲音,有些驚訝、也有些驚喜,猛然睜開眼睛,看向聲音來源。

  見真的是雍帝,她終於破涕而笑,撲向雍帝懷中。

  「皇上!」

  雍帝看她這大大咧咧的動作,一驚,快步上前一步,接住她,呼了一口氣,「你小心點。」

  楚晏姿抬頭看他,眼中帶淚,還帶著委屈,往日裡的嬌、俏都不復存在,軟糯地喊上一句,「皇上。」

  雍帝心中微疼,面上的表情越發柔和,親了親她的眼眸,應她,「我在。」

  楚晏姿咬著下唇,眼中的淚水嘩啦啦地掉了下來,朝著他斷斷續續地說,「皇上昨天不理我……拉開我的手……還去看她……我那麼疼……皇上都一點也不心疼我……」

  聽著她一點一點的嬌聲抱怨,雍帝只覺得心中越發柔軟,親吻著她的髮絲,「都是朕的錯。」

  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認錯,自從第一次開口道歉後,在她面前認錯仿佛就成了自然而然般。

  「皇上……我好疼……我不會再有孩子了……不會再有我們的孩子了……」

  楚晏姿似乎是刻意的,一字一字、一頓一頓地將這個實情說出來,讓雍帝再一次意識到她受了委屈,而讓她受了委屈的人還依舊好好的。

  雍帝心中一頓,剛隱下的疼痛又開始蔓延開來,不知是在說給誰聽,低聲且堅定地,

  「會有的,一定會有的!」

  一旁的白露等人見此,帶著宮人們退出了房間,給他們留下一個安靜的空間。

  雍帝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她,眼神軟了又軟,單手扶起她,輕聲哄著,「阿晏,不哭了,小心身子。」

  楚晏姿吸了吸鼻子,頓了頓,抬頭起來看他,眼睛濕潤潤的,泛著瑩光,不知是不滿還是傲嬌道,「你又不心疼我,身子好不好又怎樣!」

  即使心中難過,雍帝還是失笑,也為了讓她開心些,撥弄開她眼前的劉海,柔聲道,「朕怎麼就不心疼你了?你睡著的這段時間,朕可是一直在守著你。」

  楚晏姿聽了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特意讓雍帝看見,又轉瞬即逝,張了張口,不依地說道,「你沒有管我,去扶她!你明明說過最喜歡我的。」

  顯然楚晏姿還記得雍帝在太和殿上,放棄自己去扶起顏憐玉的事情。說到最後一句,楚晏姿的眼眶又有些紅。

  雍帝見她眼睛又紅了起來,不由得颳了刮她的鼻子,笑罵聲,「愛哭鬼!」楚晏姿皺著眉任由他的動作,然後又扭了扭身子縮進他的懷裡。

  雍帝摟緊她,頓了頓、撿了個理由和她說,「當時顏嬪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朕怎麼能放任她不管?若是當時朕去扶你,你讓後宮的人怎麼看你?」

  楚晏姿聽了這個解釋,心裡狂翻白眼,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明明是為了保護寶婕妤,到現在,反倒都是為了她好了,我謝謝你嘞,大豬蹄子!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是楚晏姿面上卻帶了一絲嫣紅和懷疑,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雍帝看去,「是、是嗎?那、那後面呢?你拉開我的手進去看她,又是為什麼?」

  本來聽了他的解釋還有心虛,到最後卻又越來越理直氣壯了,眼裡帶著羞怒和疑問,一隻手抓住他的衣服,越來越緊,滿臉的我沒錯,錯的都是你!

  雍帝見她表情有些想笑,卻還是忍了下來,不然待會這個小貓翻臉可就不好了。更何況,這像是尋常百姓家的夫妻的相處模式,也讓他頗為稀奇。

  雍帝一臉認真地沖她點了點頭,「嗯,是我的錯。」見她臉上聽到自己的話後,臉上有著些得意的笑容,雍帝眼神柔了柔。

  自從他想通後,就越發覺得自己當時做的事傷她,每每想到她絕望的眼神,心中都是一滯。雍帝笑了笑,撫了撫楚晏姿的帶笑的嘴角,果然,她還是笑著最好看。

  楚晏姿摸了摸鼻子,有些羞地靠在他懷裡,卻還是不依不饒,嬌氣地問道,「你還沒有說呢!」

  雍帝眸子深了深,本想避開這個問題,沒想到他又提了起來,不過真相就不需要告訴她了,不然她又要傷心了,反正以後他也不會再那樣對她了。

  「之前你小產的時候,朕也進去看你了啊。朕平時表現得那麼寵愛她,當時若是不進去看她,倒是顯得那寵愛有些假了。」

  雍帝摸著她的發頂,半真半假地說著,這句話一個字都沒有說謊,可就是,明明為得是寶婕妤,在這樣的情況下說出,倒是會讓人覺得都是為了她。

  楚晏姿臉上帶著笑,抬頭去看他,有些喜、有些羞,咬了咬嘴唇,「真的、真的都是為了我嗎?」

  雍帝摟著她,溫和地笑了一下,仿佛默認般。

  楚晏姿臉上終於冒出羞紅,過了一會後,她抬起頭,非常認真的看著雍帝,雍帝被她看得一愣,問她,「怎麼了?」

  楚晏姿正了正臉色,十分認真地對雍帝說,「皇上,不要再這樣了。」

  雍帝像是有些不解,疑惑地問,「為什麼?」他是真的不解,為什麼這個法子行不通?

  楚晏姿朝著他淺淺地笑著,沒有平時的嬌軟,卻讓雍帝移不開眼眸,「皇上,我想正大光明地和你站在一起,而不是靠躲在別人後面,拾取著別人替我當下災難後的恩惠。」

  「皇上,你要相信我,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就要有著和你在一起的能力,也願意承受和你站在一起的詆毀和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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