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楚晏姿任由雍帝替她擦了淚水,然後靠在雍帝的懷裡,身子還有些明顯的顫抖,她環著雍帝的腰,軟軟地說著,「阿晏信皇上。」

  一句話,聽得雍帝心裡軟了又軟,他的阿晏啊!雍帝看向楚晏姿,保證道,「你一定會沒事的。」

  這句話說完,雍帝才轉過頭,看向還在行禮的皇后等人,眼神冷了冷,不用多想,也知道這毒一定是後宮的人下的,想到楚晏姿擔驚受怕的樣子,雍帝心中就是一陣惱火。

  還是沒有讓她們起來,轉向馮太醫他們,冷聲問道,「珍修儀中毒多久了?」

  「回皇上的話,娘娘應該是在圍場的時候中的毒,因為娘娘剛有了陷入沉睡的反應,依著落紅的毒性,一定是三天內中的毒。」這話是傅嚴回答的,畢竟楚晏姿的身體情況他是最了解的。

  聽了他的話,雍帝看向皇后,聲音冰冷,「這次前去狩獵的嬪妃都有誰?」

  皇后的身子晃了晃,她貴為一國之母,何時行過這麼長時間的禮,心中憤恨,面上卻維持著擔憂的神色,將這次去圍場的妃嬪一個個報了出來。

  隨著皇后的話,一些妃嬪站了出來,臉色慘白,原以為伴駕出行是件好事,誰知道竟然出了這麼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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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所有的人都說出來,皇后才聽了一下,說道,「皇上,除了寶昭儀,其他人都在這兒了。」

  雍帝沒管皇后的暗示,而是看著那些人,視線轉一圈,沉著聲音問道,「下毒的人現在站出來,交出解藥,朕饒你不死。」

  見沒有人主動站出來,雍帝也早有預料,臉色未變,又接著說道,「讓朕自己查出來,禍連九族!」

  聽了雍帝的話,在場的有些人臉色變了變,杜貴人看了一眼眼角帶淚、不言不語的楚晏姿,神色暗了暗,卻沒有說話。

  雍帝攬著楚晏姿,閉了眸子,陰著聲音,「張進,派人沿宮搜查,不要放過宮中任何一個角落,務必將這□□給朕找出來!」

  「奴才遵旨!」

  等著張進帶人出去後,楚晏姿拉著雍帝衣袖的手緊了緊,帶著一絲哭腔說道,「皇上,阿晏感覺好累。」

  楚晏姿的話剛說出口,雍帝的臉色就是一變,唯恐她就這樣一睡不醒,「阿晏,忍忍,不要睡。」

  跪著的傅嚴,神色也是變了變,低著頭,掩著自己眼中的擔憂,最遲半個月,若是還沒有解藥,娘娘就危在旦夕了。

  「宮中可能配出解藥?」雍帝臉色不好,看著馮太醫問道。

  馮太醫有些為難,「皇上,這落紅的解藥,其中主要的有三種藥材,一是落吟花,二是千年靈芝,三是百年雪蓮。」

  「之前宮中是有千年靈芝的,但是……五年前,寶昭儀小產時,皇上下令將其入藥,已經用完了。而且,當年瑄王送入宮中的百年雪蓮也已經被用完了,所以,宮中是集不齊解藥的。」

  聽到馮太醫說,千年靈芝也在五年前被用了,楚晏姿埋在雍帝懷裡的臉色一變,同樣的,傅嚴也沒有想到,當年寶昭儀小產,居然用了兩樣聖藥治療,如此一來,距離解毒,又遠了一步。

  雍帝神色頓了頓,也想起當年自己將這兩種藥全用在了寶昭儀身上,楚晏姿抬起頭,有些害怕地看向雍帝,口中小聲的喚道,「皇上——」

  雍帝見不得她害怕的樣子,拍了拍她的後背,想了想,對著一旁李公公說,「去傳旨,令蜀州、梧州、潮州速將落吟花在三日之內送到京城!」

  至於千年靈芝和百年雪蓮,雍帝神色暗了暗,想起了這兩日剛到京城的那人,也許他那裡會有。

  不止是雍帝想到了,底下的傅嚴眼中神色也是變了變,想到自己昨日剛得的消息,那人既然入京了,這些稀奇古怪的解藥,他那裡應該會有。

  楚晏姿拉了拉雍帝的衣袖,有些擔憂、遲疑地說著,「那……」

  「別擔心,朕自有辦法。」知道她擔憂湊不齊解藥,雍帝輕聲安撫她。

  楚晏姿皺了皺眉,視線朝著傅嚴看了過去,見他隱晦地點了點頭,才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張進帶著人走了進來,「皇上,奴才在嫣嬪、杜貴人以及顏貴嬪的宮中發現了這些。」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找到的東西呈上來。

  被點到名的三人,臉色變了變,尤其是杜貴人,眯了眯眼睛,她明明將□□扔進湖中了,又怎麼會在她宮中發現?難道……她的宮中有奸細!

  雍帝看著那些瓶瓶罐罐,皺了皺眉,朝著馮太醫示意,讓他去檢查一番。

  馮太醫先是拿起了嫣嬪宮中發現的東西,嫣嬪臉色白了白,卻是沒有說話,馮太醫頓了頓,看了看嫣嬪,對著雍帝說道,「皇上,這是紅花,並不是落紅。」

  雍帝皺眉看了嫣嬪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讓馮太醫繼續。

  馮太醫又拿起了顏憐玉宮中找到的藥,臉色變得古怪,驚奇地看了一眼顏貴嬪,支支吾吾地說道,「皇上,這是……讓人興奮的藥物。」

  這話一出,宮中的人的臉色十分好看,顏憐玉臉色僵了僵,僵硬地低下頭,這種事情放在大庭廣下的說,真是丟盡了臉面。

  雍帝神色也不好看,順手拿起身邊的杯子摔了下去,瞪了顏憐玉一眼,壓著自己的怒火,對著馮太醫說,「繼續!」

  顏憐玉被這杯子嚇得一跳,扶著雪玲的手不敢說話,心中越發後悔當日故意小產,不然,就憑著這個孩子,皇上又怎麼會這樣對她?她當時怎麼就鬼迷了心竅,明知道皇室最注重子嗣了。

  楚晏姿冷眼瞧著事情的發展,涼涼地看了一眼杜貴人,就算你再聰慧,本宮今日也要你命喪黃泉!

  馮太醫拿起最後一瓶藥,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突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看著馮太醫的表情變化,杜貴人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是誰算計了她?神色沉了沉,等著馮太醫開口。

  「皇上,這正是——落紅!」

  雍帝臉色沉了下來,一字一頓地喊道,「杜貴人!」

  杜貴人上前一步,面色不變,跪下來行禮,「皇上,嬪妾並不知道這藥是如何出現在嬪妾宮中的,嬪妾與珍修儀無冤無仇,何必大費周章地害她?」

  見她要用與李貴人那日同一套說詞逃脫罪名,楚晏姿冷笑,「無冤無仇?你與劉美人不是也無冤無仇嗎,你還不是照樣害死了她的孩子!」

  杜貴人臉色一變,沒想到珍修儀會舊事重提,勉強笑了笑,「正是因為嬪妾那次得了教訓,才不敢再出手害人。皇上,您相信嬪妾啊!」

  雍帝看著下面一臉冤枉的杜貴人,神色沉了沉,想到之前自己因為大皇子已經放過她一次,沒想到她居然將手又伸到了楚晏姿身上,真是心思惡毒!

  楚晏姿不願與她廢話,直接扯了扯雍帝,委屈地看向他,「皇上,證據確鑿,臣妾不信她。」

  雍帝將她略又凌亂的髮髻別到耳後,才轉向杜貴人,「剛剛珍修儀的話,你也聽見了,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皇上,若是別人栽贓陷害嬪妾,也不是沒有可能啊?」杜貴人當然不會就這樣認了,這盒藥根本不是她,她怎麼會認。

  「那你說說,誰會栽贓陷害你?」

  「我……」杜貴人一時還真的說不上來,有誰會陷害她,除了劉美人外,她並沒有與宮中的人有所交惡。

  楚晏姿靠在雍帝的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瞧,你自己都說不上來,誰會陷害你。」

  杜貴人抬頭,看見楚晏姿眼底的冷意,愣了愣,珍修儀怎麼這麼肯定是自己做的?難道她已經發現了?若是如此,那這藥不就是珍修儀放進她宮中的!

  杜貴人臉色變了變,驚疑地望向楚晏姿,楚晏姿見她神色,就知道她猜到了什麼,眼角冷意轉瞬而逝,卻讓杜貴人看得一清二楚。

  「珍修儀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怎麼就這麼確定是嬪妾做的呢?」杜貴人心裡涼了涼,知道楚晏姿現在是在刻意針對自己。

  「怎麼,你還覺得是本宮冤枉了你?」楚晏姿看向雍帝,不滿的說,「皇上,你看她,難不成臣妾自己服毒去冤枉她一個小小的貴人?她何德何能!」

  雍帝見她臉上氣憤不滿,還有著些委屈,伸出手替她順了順背,柔聲道,「阿晏,你身子不好,別生氣。」見她神色漸漸平靜下來,才轉身看向杜貴人,眼中神色冷了冷,

  「杜貴人倒是伶牙俐齒,什麼人都敢懷疑!」

  杜貴人見雍帝對楚晏姿信任的模樣,雙手緊了緊,這情景對她太不妙了。「嬪妾不敢。」

  「皇上,若真的是杜貴人,那她一定不會自己下的手,不如審審她的宮人,以及御膳房!畢竟臣妾用得吃食全是御膳房送上來的。」看著杜貴人的樣子,楚晏姿輕輕柔柔地又落下一句話,將杜貴人打入深淵。

  杜貴人聽著楚晏姿貌似好心的一句話,涼意布滿全身,既然她能將□□放進自己的宮中,那自己身邊肯定會有她的人,如此一審,她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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