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雍帝看著她低下頭求情,神色有些矛盾,這還是她第一次向自己低頭,可是……雍帝眼神暗了暗,「愛妃,你身子還沒有痊癒,回房休息吧。」
寶昭儀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雍帝,她都已經低頭求情了,他居然還不鬆口。
雍帝別開眼,對著椒房殿的宮人冷聲道,「你們還楞著幹什麼!還不扶你們娘娘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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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奴才們遵旨!」椒房殿的宮人一頓,趕緊去扶著寶昭儀回去。
眼見自家娘娘的求情沒有用,琉珠被嚇得眼淚直流,「皇上,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娘娘救救奴婢啊!」
琉珠被拖得越來越遠,寶昭儀想到往日裡她的陪伴,心中一疼,不再顧及什麼驕傲、臉面,跪下來,對著雍帝說道,「皇上,臣妾求你!放過琉珠一次吧!」
雍帝看見她跪下,雙手一緊,眼神顏色越發陰沉,直直地看向寶昭儀的頭頂,良久,雍帝眼中閃過一絲疲憊,「罷了,既然寶昭儀都這樣說了,那就放她一馬,再有下次,誰求情都沒有用!」
雍帝說完這句話,閉了閉眼睛,不再看向寶昭儀,領著張進等人離開。
張進回頭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寶昭儀,心中搖了搖頭,這一步,寶昭儀走錯了啊,在皇上心中,寶昭儀最特別的就是那一份清高,如今,這份驕傲被她親手放下,她還拾得起來嗎?
白畫低著頭,掩著嘴角的笑,她家娘娘的心腹大患就是寶昭儀,這種程度的失望還不夠!
錦和宮
傅嚴本在太醫院裡想著給楚晏姿的生辰禮物,誰知錦和宮的妙琴突然跑來說,娘娘昏迷了!
他心中一驚,以為娘娘又中了誰的算計,連忙跟著妙琴回到錦和宮,看著楚晏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樣子,眼中閃過擔憂,
直到坐下來替她把脈,感覺手下的玉手動了動,傅嚴頓了頓,微微側身遮住別人的視線,白露也將身子偏了偏,擋住他們。
傅嚴心裡一松,知道娘娘是有什麼計劃,不敢露出馬腳,感覺她的手指划過自己的手心,傅嚴心中顫了顫,指尖微微動了動,沒人看見的地方,耳根紅了紅。
楚晏姿閉著眼睛,即使手中小動作不斷,可是面部卻無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依舊是那副慘白著臉色昏迷不醒的樣子。
「皇上駕到!」
聽到這道聲音,傅嚴正了正神色,鬆開搭在楚晏姿手腕上的手,站起來,向雍帝行禮,「微臣參見皇上!」
雍帝煩躁地擺擺手,示意他起來,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楚晏姿,心中有些擔憂,不耐地問道傅嚴,「珍修儀如何了?」
傅嚴低著頭,想著娘娘剛剛在他手心寫的字,低聲說道,「回皇上的話,娘娘身體剛剛痊癒,可是按照脈象看,娘娘似乎結郁在心,心中想著事情,整日裡沒有精神。」
「而導致娘娘突然昏迷的,應該是突然聞見刺激性的氣味,和之前還未徹底消失的餘毒中和一起,才會突然昏迷。」
雍帝聽他說刺激性氣味的時候,就皺了皺眉,在這錦和宮,阿晏能聞到什麼?
這時張進扶著白畫走了進來,白露等人見她的模樣,都嚇了一跳,紅著眼眶,淚水嘩啦啦的掉,走過去扶起白畫,顫著聲音問道,「白畫,白畫你這是怎麼了?」
白畫聽見白露的聲音,抬起頭,勉強露出一抹笑容,搖了搖頭,輕聲安撫道,「我沒事。」
雍帝此時才反應過來,對著傅嚴說,「你先替這丫鬟包紮一下傷口。」
聽著白露她們的驚呼聲,楚晏姿心中緊了緊,怎麼回事?又聽到雍帝讓傅嚴去給白畫包紮傷口,楚晏姿的手抖了抖,白畫怎麼會受傷……
傅嚴也看見了白畫此時的樣子,皺了皺眉,怎麼會搞成這幅模樣?卻是沒有遲疑地回復雍帝的話,「微臣遵旨!」
見他已經去替白畫包紮傷口,雍帝也就不再理會他們,而是坐到楚晏姿身邊,握住楚晏姿的一隻手,朝這白露問道,
「今日珍修儀回來後,是否遇到過其他人?」
白露抹了抹眼淚,沙啞著聲音回答雍帝的話,「回皇上的話,今日娘娘去請安回來後,傅太醫就來請平安脈,然後替小主換了手上的藥。」
停頓了一下,白露又接著說道,「隨後娘娘覺得乏累,就在內室躺了會,誰知道這時有人出現在錦和宮外,在那裡放風箏,發出好大的聲音,將娘娘直接吵醒了。」
「娘娘醒後,聽說有人在放風箏,就起了想要看看的心思,後來發現這人就是顏貴嬪,娘娘和她聊了幾句,她就告辭回去了。」
白露將兩人的對話,全說於雍帝聽,直到確定沒有遺漏後,方才退到一邊。
雍帝聽完白露的話皺了皺眉,有些驚訝開口,「你的意思是說,顏貴嬪到錦和宮外放風箏?」
白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雍帝朝著紫玉看了一眼,紫玉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雍帝皺眉,有問道,「她將珍修儀吵醒後,什麼都沒做,直接走了?」
「回皇上的話,是的,顏貴嬪和娘娘說了幾句話後,直接離開了。就在她離開後,娘娘還能來得及回房,就暈倒在宮門口了。」白露點了點表示肯定,然後又補充道。
雍帝撫了撫楚晏姿慘白無色的臉龐,背對著張進,冷聲說道,「去將顏貴嬪叫來。」
一炷香後,顏憐玉一臉茫然地被帶到錦和宮,剛站穩,衝著雍帝行禮,就看見一旁的床上楚晏姿昏昏沉沉地躺在上面,心中一突,珍修儀這是怎麼了?後又想到什麼,該不會是懷疑她吧?
「嬪妾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沒等到皇上讓她起來,顏憐玉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然後勉強笑道,「皇上喚嬪妾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雍帝握著楚晏姿的手,轉過身來,看著顏憐玉,眼底神色冷淡,他早在她小產那日就對顏憐玉不滿,只是為了拉下劉家才讓淑妃頂罪,冷著聲音開口,「今日顏貴嬪來過錦和宮?」
顏憐玉聽著這話,看了一眼楚晏姿,先是點點頭,後又搖了搖頭,然後回答,「嬪妾只是路過錦和宮,並沒有進來。」
「可是珍修儀卻在你走後便昏倒了,你與此事又怎麼脫得了干係?」雍帝感覺手中的玉手稍微動了動,收回看向顏憐玉的視線,轉而擔憂地看向楚晏姿。
楚晏姿顫了顫睫毛,緩緩睜開眼睛,就看見雍帝擔憂的表情,臉上帶著些許茫然,有些不解地朝著雍帝問道,「皇上,臣妾這是怎麼了?」微微坐起身子,拉著雍帝的衣袖。
雍帝扶著她坐好,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著說道,「你之前突然昏迷,太醫說是你聞見什麼不好的東西。」說到這裡,雍帝頓了頓,看向傅嚴問道,「珍修儀現在醒來了,之後還會不會有事?」
那邊的傅嚴正和妙琴一起替白畫清洗傷口,聽見雍帝問他話,連忙回道,「回皇上,娘娘既然已經醒了,想來不會再有事了,不過娘娘心中結郁,還是要多出去走走才是。」
又聽見傅嚴說她結郁在心,雍帝皺了皺眉,不知阿晏心中在想些什麼,不過聽見阿晏之後應該沒事了,到底是鬆了一口氣,對著楚晏姿說,「沒事了,沒事了。」
可是卻沒聽到楚晏姿回答,低下頭看去,卻見楚晏姿眼眶通紅,眼淚欲墜不墜地掛在眼角,臉上又是害怕又是心疼,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就看見正在包紮的白畫,雍帝皺了皺眉,感覺拉著自己衣袖的手緊了緊。
下一刻,就聽到楚晏姿問道,「皇上,白畫怎麼了?」語氣不明,帶著些心疼。
雍帝頓了頓,眼中神色變了變,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反而是說,「你放心吧,她沒事的。」然後雍帝移開視線看向一旁的顏憐玉,冷聲說道,「你的鐘粹宮離這錦和宮距離不短,你放風箏,不在御花園,跑到錦和宮這兒作甚?」
顏憐玉的身子晃了晃,咬了咬嘴唇,不知如何開口,難道要她說,自己到這兒放風箏,是為了爭寵?
楚晏姿斂著眸子,見雍帝迴避她的問題,就知道白畫的傷一定是在椒房殿裡傷到的,除了寶昭儀,誰還能讓雍帝對自己隱瞞,心中突然有種無名的怒火,寶昭儀!寶昭儀!全部都是寶昭儀!
為了扳倒顏憐玉,害得白畫受傷,值不值得?楚晏姿咬了咬舌尖,疼得自己眼淚直打圈,示意自己清醒,已經不是第一次失望了,何必生氣,不能失了理智,辜負了白畫的受傷。
雍帝沒有聽到顏憐玉的回答,眼神冷了冷,對著張進說,「到鍾粹宮查查。」張進應了聲,轉身離去。
顏憐玉低著頭沒有說話,今日的事本就與她沒有關係,她自然不會心虛,只是心中有些疑惑,她剛離開,珍修儀就昏迷,是不是太巧合了點,她會不會被算計了?想到這個可能性,顏憐玉的臉色微微發白,抬頭看了楚晏姿一眼。
楚晏姿沒有看到她這個眼神,壓著自己心中的情緒,紅著眼眶拉著雍帝,雍帝見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心疼,將她摟在懷裡,心中想著如何讓她開心,自從那日杜貴人死了之後,貌似她心中總是壓著一些事情。
雍帝眼神閃了閃,看向顏憐玉,見她臉色微白,微微皺了皺眉,恰好此時張進走了回來,帶著今日兒顏憐玉放的那個風箏,雍帝挑了挑眉,問題出現在這風箏上?
「傅太醫,檢查一下這個風箏。」
傅嚴剛幫白畫包紮好傷口,就聽見雍帝的話,沒有耽誤,走上前去,接過張進手中的風箏,仔細看了看,風箏的邊緣有著一層淺色的粉末,傅嚴心中一頓,用手指捻了捻,放在鼻尖聞了一下,臉色突變。
雍帝一直看著他,此時見他神色有變,就知道他是發現了什麼,看了顏憐玉一眼,卻見她緊緊盯著傅嚴,面色有些慘白,卻毫無心虛之意,眼神冷了冷,開口問傅嚴道,
「你發現什麼了?」
傅嚴抬頭看了一眼楚晏姿和雍帝,面上神色有些變化,然後略微有些遲疑地說道,「這……這是『落紅』!」
話音剛落,雍帝臉色猛然變黑,看向顏憐玉,顏憐玉也不再保持行禮的姿勢,而是跪下來,臉上帶著一絲恐慌說道,「皇上,不是嬪妾做的,嬪妾怎麼會將『落紅』抹在風箏上,這樣一來,最先中毒的不就是嬪妾了嗎?」
聽了她的解釋,雍帝的臉色並沒有好轉,眼神冷冷地望著她,沒有說話。
底下的傅嚴斂了斂眸子,開口說道,「『落紅』若只是聞見,或者用身體接觸到,並不會有中毒的現象,」說完這句話,就看見顏憐玉的臉色變了變,頗有些陰狠地看向他,傅嚴隱晦地暗了暗神色,接著說道,
「但是,珍修儀娘娘因為不久前剛中了『落紅』之毒,所以娘娘的體質會對『落紅』較為敏感,甚至有可能會引發娘娘體內餘留下來的殘毒,如今,為了以防萬一,恐怕娘娘還要再服用一次『落紅』的解藥。」
白露此時也甚是機靈,哭著說道,「顏貴嬪你好狠的心,我家娘娘何時對你不住?你居然要害得娘娘如此,如果不是奴婢們發現得早,這風箏被你銷毀了之後,就再無證據,甚至還會以為娘娘只是殘毒發作,與你並無關係!」
楚晏姿瞥了白露一眼,頗帶著一些讚賞的意思,轉瞬即逝,有些後怕地靠在雍帝的懷裡,環著他的腰,淚眼朦朧地抬頭望他,嬌嬌軟軟地叫著,帶著些害怕,「皇上。」
雍帝摟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看向顏憐玉,她會沒事只單純地過來放個風箏?雍帝不信,不再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開口說道,「貴嬪顏氏心思歹毒,謀害高位,今日起,去其貴嬪之位,貶為寶林!移居清涼殿!」清涼殿是冷宮。
顏憐玉不敢置信地看著雍帝,怎麼會這樣?她不是女主嗎?皇上怎麼可能會這樣對她?不會的,不會的,都是假的!「皇上!不是的,嬪妾沒有害珍修儀,皇上!皇上,嬪妾冤枉啊!」
楚晏姿靠在雍帝懷裡不語,靜靜看著顏憐玉崩潰的神情,隨後微微閉上雙眸,顏憐玉,那日你所賜我的,我還給你了,從此,我們兩清!
顏憐玉看著雍帝臉上神色沒有變化,急得眼淚都掉下來,又看向楚晏姿,瞧著她冷淡的神色,顏憐玉心中靈光一閃,開口喊道,「皇上!一定是珍修儀陷害我的!怎麼會這麼巧合地嬪妾走後她就暈倒呢?這麼明顯地下毒,嬪妾又不是傻子,一定是她陷害嬪妾的,皇上,你要相信嬪妾啊!」
說著,顏憐玉手腳並用地向雍帝爬去,抱著雍帝的腿,哭著喊道,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指著楚晏姿。
楚晏姿皺了皺眉,揮開她近在咫尺的手指,眼中的濕潤還沒有消失,微微怒斥,「顏憐玉!本宮為了害你一個小小的貴嬪,不顧自己的身子?你哪來的這麼大臉面?」
話說得太急,猛然吸入一口冷風,嗆得楚晏姿捂著胸口拼命地咳嗽起來,一時之間大殿內的人都擔憂地看向雍帝,根本沒人理會顏憐玉的話,雍帝看著她咳嗽得難受的樣子,一腳踹開顏憐玉,心疼地伸出手去,替楚晏姿順著背。
等到楚晏姿平緩後,雍帝才看向顏憐玉,臉色陰沉,怒道,「張進,還不把她帶下去!」
張進聽到這話,對著一旁的宮人揮了揮手,可是顏憐玉看到有人過來想要將自己帶下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看向傅嚴,見他擔憂地看向楚晏姿,突然眼睛一亮,莫非是……
「皇上!嬪妾知道珍修儀一個秘密,皇上,你就不想知道嗎?」顏憐玉突然喊道,不管自己的猜想是不是真的,反正今日自己已經栽了,皇上信了就是賺了,皇上不信,她也沒有什麼損失。
雍帝一頓,看向顏憐玉,見她神色不死作假,微微皺了皺眉,而楚晏姿卻是看著顏憐玉的神情眯了眯眼,心中緊了緊,她剛剛看得是……傅嚴?
顏憐玉見一旁的宮人不再上前,心中鬆了一口氣,然後瞧見楚晏姿的神色,朝她恨意地勾唇笑了一下,剛要開口,就聽見,
「皇后娘娘到!雲妃娘娘到!……」
原來是皇后她們聽到消息趕了過來,顏憐玉見自己的話被打斷,咬了咬牙,看著皇后她們走進來。
皇后扶著張嬤嬤的手走進來,看見殿內的情況,見楚晏姿靠在雍帝懷裡,顏貴嬪髮絲凌亂地跪在地上,挑了挑眉,這是已經查出來了?嘴角笑意淺了淺,朝著雍帝欠了欠身子,說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楚晏姿看著皇后和雲妃進來,身子頓了頓,然後想要掙脫出雍帝的懷抱去給皇后請安,可是雍帝卻攔了她說道,「你身子還沒有好,就不要亂動了。」然後對著皇后等人點了點頭,說道,「你們起來吧。」
皇后見雍帝攔了楚晏姿,嘴角幅度低了下來,然後站起來,看向楚晏姿,帶著大方說道,「珍修儀就聽皇上的吧,你身子不好,不必多禮。」
楚晏姿聽她這樣說,也沒有再動,臉上帶了一絲淺淺的笑,說道,「那臣妾就謝謝娘娘的疼愛了。」然後看向她身後站著的雲妃,眼神深了深,然後對著雲妃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雲妃自然看見楚晏姿的神色變化,臉上依舊帶著淺柔的笑,關切地問道,「珍修儀感覺身子如何了?可有不適?」
楚晏姿臉上的笑意淺了淺,勾著雍帝的手指動了動,然後頗為冷淡地說道,「謝謝雲妃娘娘的關心,臣妾身子無事。」
皇后見兩人之間的氣氛,眼中神色動了動,這兩人是怎麼了?之前不是好得和一個人似的嗎?拿起帕子掩了掩自己的嘴角,輕笑著,這後宮哪有什麼情同姐妹。
傅嚴低著頭,微微皺眉,顏貴嬪說她發現了娘娘的秘密,她發現了什麼?會對娘娘有危險嗎?
雍帝不再管皇后她們,而是看向顏憐玉,眉頭狠狠地皺著,冷著聲音說道,「你剛剛說,你知道什麼?」
皇后她們晚來一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可是看著情景,都有眼色地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等著顏憐玉開口。
楚晏姿冷冷地望著她,心中不可避免地緊了緊,隨後冷笑道,「本宮也想知道,顏寶林知道了本宮什麼秘密?」
顏憐玉聽著她叫自己寶林,臉上神色青了青,而皇后她們卻是在心中挑了挑眉,沒想到這顏憐玉已經被貶為寶林了,看來她的盛寵時代已經徹底過去了。
顏憐玉咬了咬牙,然後說道,「珍修儀與傅太醫有染!」
這話一出,錦和宮的宮人全部跪下,連同張進等人也不敢再站著,傅嚴眼中神色一厲,也跪了下來,說道,「皇上,微臣與珍修儀娘娘之間清清白白,請皇上明察!」
皇后猛然看向楚晏姿,眼睛亮了亮,若是真的能用這個理由將楚晏姿拉下馬,那倒是一件喜事,就算不能,也會在皇上心裡埋下禍根,她就不信,珍修儀能夠一直恩寵在身。
站在皇后身邊的雲妃聽見顏憐玉的話,手指頓了頓,看向顏憐玉的眼底神色深了深。
楚晏姿感覺摟在自己腰上的手鬆了松,眼中閃過一絲諷笑,然後抬起頭看向雍帝,臉上帶著一絲冷意,意義不明地開口,「皇上,你真的相信她?」
雍帝原先聽著顏憐玉的話,心中震驚,可是心中不可避免地有一些鬆動,可是此時看著楚晏姿臉上的冷意,雍帝心中慌了慌,連忙說道,「怎麼會,朕自然是相信阿晏的。」
楚晏姿定定地看著他,看得雍帝有些心虛,見他眼神閃躲,楚晏姿心中冷笑,可是面上卻是眼眶泛紅,倔強地不肯掉眼淚,良久,楚晏姿才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又有一絲失望,「皇上,你不信阿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