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楚晏姿自然能聽出雍帝話音中的情緒,順杆子向上爬,她撇了撇嘴說道,「皇上,你不知道,臣妾在家裡的時候,臣妾這個堂妹就處處與臣妾攀比,就在臣妾入宮的前三個月,還被她推進湖裡,險些沒有搶救過來。」

  說著這話的時候,楚晏姿還有些心有餘悸,帶著些委屈和怨恨。不然楚晏姿也不會這樣對楚錦繡,她既然占了楚晏姿的身子,總要給楚晏姿報仇,只是之前因著楚錦繡被罰去青皇寺三個月,她還沒有看到楚錦繡就入了宮,誰知道她居然還敢跑到自己面前。

  雍帝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沒有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一出,他就說楚錦繡怎麼說也是楚家人,自己懷裡的小女人怎麼就把她鎖在門外,不讓她進來呢,想著之前楚錦繡還想要在自己面前抹黑楚晏姿,雍帝眼中的神色就又冷了冷。

  楚晏姿眼珠子轉了轉,自然看出了雍帝眼裡對她的疼惜,這些日子第一次地對著雍帝嬌嬌軟軟地撒著嬌道,「皇上,殿選的時候臣妾身子不好,不會去,但是,你一定要把楚錦繡留下,臣妾心中總是有些怨恨的。」

  雍帝原先想著把楚錦繡剔下去,再狠狠地罰她一下,沒想到聽到楚晏姿接下來的話,尤其是最後一句,她說她心中怨恨,不由得就想起楚晏姿之前在椒房殿說的話,頓了頓,若是有個人能讓她出出氣,也是好的,雍帝眼中神色暗了暗,然後對著楚晏姿點了點頭,說道,

  「好,都聽阿晏的。」

  楚晏姿可不管雍帝是抱著什麼心理答應自己要求的,只要達到目的就行了,聽到雍帝答應了之後,楚晏姿就鬆開了雍帝,轉過身繼續去看自己的話本,頗有些過河拆橋的姿態。

  被她這副作態一噎,雍帝眼中神色微微黯淡,之前她向自己撒嬌,還以為阿晏原諒他了呢,在楚晏姿的背後,雍帝感覺眼中有些酸澀,閉了一下眼睛,又若無其事的睜開,嘴角淺笑著,摟著楚晏姿陪著她一起看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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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晏姿突然把話本一扔,惹得雍帝有些驚訝,不解地問她,「阿晏,你怎麼了?」

  「沒事。」楚晏姿對著雍帝搖了搖頭,她只是突然想到前世那些網上說得胎教,瞥了一眼地上的不可描述的話本,漲紅了臉,如果那些胎教的說法是真的話,是不是自己看著這些,寶寶也會知道?

  系統在楚晏姿的心底感應到楚晏姿的想法之後,吐槽了一句,一孕傻三年!可是卻沒有提醒她,任由她繼續紅著臉,畢竟看著宿主犯傻的機會可不多。

  看著楚晏姿的臉色越來越紅,而且越來越著急,甚至眼眶都急得有些微微發紅,哪裡像是沒事的樣子?雍帝坐起了身子,緊張地問道,

  「阿晏,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又想到之前她的幾次小產,嚇得微微白了臉色,顫著聲音問道,「阿晏,你是不是覺得小腹疼?」

  楚晏姿還沉溺在自己的思維里,沒有注意到雍帝說了什麼,雍帝臉色越來越白,著急地對著一旁的張進吼道,「快去請太醫!」

  張進見到這副情景,也一臉慌亂,趕緊退了出去,卻被回過神來的楚晏姿叫住,「站住!」

  張進停下腳步,回頭去看雍帝和楚晏姿,雍帝也不明白她怎麼叫住了張進,低下頭,半是緊張,半是安慰,還有些害怕地說道,

  「阿晏,怎麼了?」

  楚晏姿臉色還是有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臣妾沒事,不需要去請太醫。」

  雍帝知道她不會拿孩子開玩笑,心中鬆了一口氣,不由得越發好奇和緊張她剛剛為什麼紅了眼眶,他也問了出來,

  「那剛剛阿晏怎麼都要哭了?」

  「我……」楚晏姿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斂下心中的情緒,沒有先向他解釋,反而是對著一旁的張進說道,

  「去找一些類似《中庸》的書來。」

  張進看了一眼雍帝,雍帝隱晦地點了點頭,然後有些不解地看向楚晏姿,她平日裡連話本都很少看的人,怎麼會想起來去看《中庸》?

  等到張進離開後,楚晏姿才轉向雍帝,有些暗惱地說道,「臣妾以前聽說過,在胎兒尚在腹中的時候,對著他多說說話,念一些有用的詩詞,或者是彈琴奏樂,孩子生下來以後會更聰明,可是……臣妾剛剛在看……他會不會看見?」

  「撲哧——」等著楚晏姿解釋完,雍帝終於知道了是怎麼回事,對於楚晏姿最後一句話表達的苦惱,他實在沒有忍住笑了出來,看著楚晏姿不滿的神情,雍帝連忙止住了笑,安撫她說道,

  「沒事的,沒事的,他還小,看不到的。」

  楚晏姿看得出來他並不當真,羞惱地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悶著聲音說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臣妾不管,皇上每日都要給他念詩詞。」

  「好好好,都依你。」雍帝拿她無奈,也愛她這副樣子,笑著連聲應道,「不過,朕的孩子就不用看《中庸》了,他不需要。」我們的孩子自然是萬人景仰的。

  雍帝斂了眉眼的輕笑,含著認真和愛憐地看著楚晏姿,撫了撫她的小腹,認真地說著。

  似乎是讀懂了雍帝話中的意思,楚晏姿淺了淺臉上的情緒,靜靜地看了雍帝一眼,然後斂下眼帘,「嗯」了一聲。

  雍帝心中嘆了一口氣,不再強求,等著張進回來之後,從他手中取了一本過得去書,聽著楚晏姿的話,一字一句地對著楚晏姿小腹的方向念著。

  楚晏姿看著他認真的神色,眼中微微有些滿意,伸出手撫了撫自己的小腹,眼中堅定,自己一定會給他最好的。

  九月十七,是殿選的日子,楚晏姿覺得無趣,根本就沒有過去,因此就是太后,雍帝以及雲妃三人去了殿選,記著楚晏姿的話,雍帝在看到楚錦繡的時候,即使對她不滿意,卻還是將她留了下來。

  這次選秀選了十六個人入宮,此時她們都已經出了宮去,回家等著聖旨。

  隔天的晚上,養心殿內

  雍帝看著自己面前已經擬定好的位份,其中沈羅茜位份最高,是正六品的容華,其次就是傅雲羅,從六品的貴人,還有一位從六品的美人,就是那位聽說容貌出眾的洛伊,至於楚錦繡,則只是正八品的寶林。

  看著這份名單,雍帝皺了皺眉,每個人的宮殿還沒有安排好,畢竟宮中空的宮殿要先讓楚晏姿挑,雖然她沒有建議,但是自己已經準備將距離養心殿較近的浮雲殿和挨著它的雲靈殿合併一下,大改一下,換個名字,讓楚晏姿搬進去。

  如此,錦和宮就空了下來了,但是有一點,就是昨日雍帝去看楚晏姿的時候,楚晏姿說了一句,「我們所有的回憶都在錦和宮裡,我不想別人住進來。」

  就這一句話,雍帝就不再願意讓別人住進錦和宮內,只是這樣的話,這些新進宮的妃嬪就都要安排進有主的宮殿了,雍帝皺了皺眉,沒有再糾結,不過就是幾個低位分的妃嬪罷了。

  待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雍帝對張進揮了揮手,張進走近之後,他在後宮的地圖上畫著,示意張進看,開口說道,

  「將浮雲殿和雲靈殿之間的這道牆打穿,然後在雲靈殿這邊種上一片桃林,每個大殿都要重新裝修一下,裡面的布置都照著珍妃娘娘喜歡的布置。」

  張進點了點頭,雍帝又繼續說道,「對了,在浮雲殿的這個大殿裡按照珍妃娘娘的要求砌一個浴池,最後將把這個宮殿的名字換一下。」

  「是,奴才遵旨,只是這宮殿的宮名叫什麼?」張進有些疑惑地看向雍帝。

  雍帝也有些糾結,這幾日他也挑了好幾個名字,只是還沒有定下,在宣紙上寫下一個名字,示意張進上前看。

  張進上前看了一眼,不禁有些驚訝,抬眼看了雍帝一眼,才輕聲地讀出這三個字,「雎鳩殿。」

  「沒錯,就叫這個名字。」雍帝看著這三個字,眼中神色微暗,也有些柔色。這抹神色被張進看在眼裡,心裡不由得嘆了一聲,帝王柔情,也不知對於珍妃娘娘說,是福是禍,畢竟他也曾經像這樣,給寶昭儀改造了椒房殿。

  後宮大肆改建宮殿,根本就瞞不過後宮的人,當然,雍帝也沒有打算遮著掩著,所以,所有妃嬪都知道,在新妃入宮之際,雍帝還在替珍妃娘娘改造宮殿,一時之間,珍妃娘娘盛寵之名傳遍京城。

  楚晏姿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情,而且她是從雍帝口中得知的,只是雍帝很嚴實地將宮殿名稱瞞著了,楚晏姿挑了挑眉,看著雍帝微微有些嫣紅的耳根,眼中輕輕閃過笑意。

  在二十一號這一日,基本所有的新妃嬪都入宮了,除了嫻韻宮,椒房殿和錦和宮以外,其他妃嬪的宮中或多或少都進了新人,這日宮中格外熱鬧。

  然而久不見的系統突然冒出,楚晏姿微微一頓,隨後又恢復自然,在心中輕聲問道,「系統,你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叮,發布任務:請宿主現在移步後宮,開啟你的寵妃模式!」

  楚晏姿嘴角微微抽了抽,沒好氣地說,「說人話!」

  「——叮,就是請宿主現在去新妃面前耀武揚威一下,讓新妃意識到你是位寵妃。」

  楚晏姿心中頗有無語,出去耀武揚威一趟就是寵妃了?而且,現在後宮之中還有誰不知道珍妃娘娘是雍帝最寵愛的妃子?

  「——叮,任務成功,告訴宿主,嫣貴嬪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

  楚晏姿心中一動,對這個獎勵有些感興趣,她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她都會疼愛,但是若是嫣貴嬪腹中的是個女孩,總是會省事一些,畢竟她身後站著太后,的確是有些麻煩。

  不過是出去走一圈而已,就當是出去散心了,楚晏姿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淺淺柔柔的,對著一旁的白畫說道,「今日是新妃入宮,我們也出去瞧瞧。」

  白畫沒有想到楚晏姿會對這個感興趣,畢竟她之前連選秀都沒有去,不過白畫也就當楚晏姿是無聊了,想出去走走,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來說道,

  「娘娘想去哪裡看看?」

  「御花園吧。」御花園是每個宮殿新妃入宮的必經之地,楚晏姿眼中神色暗了暗,臉上盪開一抹笑意,格外的嬌柔軟媚。

  臨近御花園的小徑上,一個宮人領著一位穿著白色宮裝的女子,慢慢地走著,那女子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她穿著一身白色羅衫群,底邊繡著一片片蓮花,樣式倒是新穎,她臉上勾著一抹柔柔的笑,可是偏偏眼中潤潤的,仿佛含著淚一般,嬌依柔弱。

  她跟著宮人走到了御花園,卻是沒有想到在這兒遇到了剛到這兒的傅雲羅,在殿選之前的半個月,傅雲羅和她就是一個屋子裡的,看著她這副嬌嬌滴滴的樣子,以及那副格外出眾的容貌,傅雲羅眼裡隱隱含著妒忌。

  洛伊看著傅雲羅後,就咬了咬下唇停了下來,似乎有意讓傅雲羅先走,可是沒有想到傅雲羅不僅沒有離開,反而向她走來,洛伊顫了顫身子,似乎有些害怕,眼中潤色越深,像是掛著淚珠在眼邊一樣。

  看著她這一副仿佛被人欺負了的樣子,傅雲羅臉上就一片鄙夷,她看了一眼洛伊身上的衣服,是她不認識的布料,不過就看那布料的粗糙程度,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布料,甚至連著宮中的丫鬟身上的衣服都比不上。

  可就是這樣,傅雲羅才對洛伊越發不滿,明明身份低賤,卻和她一個位份,甚至還有了一個封號「柔」,硬是比她高了半級,傅雲羅臉上的表情絕對不算好看,她斜眼,頗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洛伊,

  「柔美人,你這都進宮了,怎麼還不換身好一些的衣服啊?」

  聽見她話語中的諷刺,洛伊卻是紅了眼眶,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緊咬著下唇,在唇瓣上留了不明顯的貝齒印,才輕聲細語地開口說道,

  「傅貴人,我……」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三聲的敲鑼聲,她們都經過了半個月的禮儀教導,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退到一邊,兩人盈盈彎腰行禮,看著不遠處過來的鑾駕,等鑾駕走近,兩人才開口說道,

  「嬪妾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鑾駕裡面的雍帝聽到聲音,掀開帘子向外面看去,就看見兩個人彎著腰在那裡,花骨朵兒般的女子,都是極美的,而且兩人他都有些印象,若是他沒有記錯,這兩人在這次新入宮的妃嬪之中位份算高的了。

  示意張進停下,雍帝走下鑾駕,走近看向她們,在看到洛伊柔美的臉龐時,停了停視線,尤其是看著她眼裡似乎含著淚一樣,開口問道,

  「兩位愛妃怎麼聚在這兒了?」

  洛伊看著雍帝看向自己,微微低下頭,掩住自己眼中的神色和微翹的嘴角,耳畔染上紅霞,蔓延到脖頸,似乎還有向下蔓延的跡象,雍帝神色暗了暗,看向一旁的傅雲羅。

  傅雲羅本來看著雍帝一直看著洛伊,臉上的表情微微僵硬,可是這個看見雍帝看向自己,臉上才帶了一抹笑意,她笑起來有著一種特別神采飛揚和青春肆意的感覺,雍帝臉色緩和了一些,聽著她有些羞意卻還是清脆的聲音,

  「回皇上的話,嬪妾原是和著宮人準備回宮,誰知居然碰巧地在這兒遇到了柔美人,想著在儲秀宮時,嬪妾與柔美人是一個屋子裡的,所以停下來和她說說話。」

  雍帝點了點頭,至於她們談了什麼,洛伊又為何是那副神情,他並不怎麼感興趣,剛準備轉身離開,就看見不遠處的儀仗,神色中微微有些驚訝,阿晏今日怎麼出來了?

  想到今日是新妃入宮,雍帝皺了皺眉,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她心裡有些不舒服吧?心中微微有些擔憂,就站在那裡沒有動,等著楚晏姿。

  楚晏姿坐著儀仗到了御花園,哪能想到居然在這兒遇到了雍帝,再看向雍帝身邊的兩位美人,眼中微微有些瞭然,扶著白畫的手慢慢地下了儀仗,還沒等她走近向雍帝行禮,就被雍帝迎上來制止,

  「你身子重,不是說了免了你的一切禮數了嗎?」

  「臣妾總是一時忘記。」楚晏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瞥了一眼旁邊的兩位美人,才又看向雍帝。

  雍帝被她眼神看得一愣,然後解釋道,「朕本想去你的錦和宮,路上遇到了她們,就下來看看。」

  楚晏姿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信還是不信,看著那邊還呆若木雞般站在原處的人,嘴角的笑意寡淡了一些。

  雍帝見此,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傅雲羅兩人,皺了皺眉頭,冷聲說道,「你們還站在那裡幹什麼?沒看見珍妃來了嗎?」

  兩人不過是因為雍帝舉止之間對楚晏姿的溫柔看呆了,此時聽到雍帝的話一驚,上前兩步,有些緊張地彎腰行禮說道,

  「嬪妾參見珍妃娘娘,娘娘吉祥!」

  楚晏姿臉上的笑容依舊是淺淡著,點了點頭,輕柔地說道,「起來吧。」

  隨後便沒有管她們二人,而是看向雍帝,眉眼含著笑意,似撒嬌似疑惑,嬌柔軟糯的說道,「今日養心殿不忙?」

  看見了楚晏姿,雍帝也就不想管其他人了,知道楚晏姿這個時候不能勞累,一手扶著楚晏姿,一手摟著楚晏姿的腰,朝著一旁的涼亭走去,一邊還輕聲回答她的問題,

  「嗯,有些時間,就想去看看你。」

  聽了雍帝的回答,楚晏姿臉上浮起一抹柔色的笑,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依舊是迷了人的眼,兩人說著話,完全忘記了那邊還杵著的傅雲羅和洛伊。

  兩人已經走進了涼亭,張進讓一邊的宮人去準備些茶水和糕點,看著傅雲羅兩人還在這兒,不禁皺了皺眉,覺得她們沒有眼色勁,沒看到皇上和珍妃娘娘在一起了嗎?走上前一步,臉上微微露出恭敬又不諂媚的笑,

  「兩位主子,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

  傅雲羅看著那邊郎有情妾有意的場面,臉色僵了僵,片刻回復正常,巧笑著對張進說,「那嬪妾去和皇上行個禮。」

  一旁的洛伊隱了嘴角的一抹笑,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等著張進的回答,將自己所有的神色都藏在那雙含著霧氣的眸子之後。

  沒有想到傅雲羅會不依不饒,張進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雖然依舊恭敬,卻是強硬地擋在她們前面,惹得傅雲羅眯著眼睛看向他,他絲毫不在意,依舊是那副笑容,

  「兩位小主請回吧。」

  笑話,讓她過去擾了皇上和珍妃娘娘的雅興,日後他被珍妃娘娘穿小鞋怎麼辦?這幾日皇上對珍妃娘娘的寵愛,他可都看在眼裡,這兩位剛剛入宮的妃嬪,在他眼裡根本沒法和楚晏姿作比較,想要過去,不說得寵,你最起碼也要受過寵吧。

  洛伊見張進態度那麼強硬,不禁多看了兩眼亭子中的楚晏姿,這就是寵妃嗎?洛伊的嘴角似乎有笑意閃過,她欠了欠身子,柔柔弱弱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嬪妾就先行告退了,張公公代嬪妾向皇上問聲好。」

  這就話說完,洛伊就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沒有再過多停留,既然無法在皇上面前多露面,那麼她還不如回宮休息。

  殊不知,她身後的張進反而因此多看了她兩眼,眼神暗了暗,在心中記下了這位柔美人。

  同樣的,不遠處的涼亭里,將這邊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楚晏姿也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語,嘴角笑意加深。

  楚晏姿和雍帝在御花園坐了一個上午,直到午時兩人才回了錦和宮,將新妃的仇恨值拉得滿滿的,等雍帝走後,楚晏姿才問向系統,

  「嫣貴嬪到底是懷了男孩還是女孩?」

  「——叮,女孩。」

  聽了這個答案,楚晏姿鬆了一口氣,對於別的后妃有孕是男是女,她可能沒有那麼在意,唯有嫣貴嬪,身後站了一個太后,若是再生下一個皇子,難保太后不會偏心。

  將嫣貴嬪的事情放下,楚晏姿想到了那個柔美人,眼神暗了暗,在心裡問道,「你讓我出去走走,就是為了這個柔美人?」

  「——叮,檢測到npc人物洛伊,洛伊,原小說世界最大反派人物,是女主得寵路上最大的阻礙。」

  反派?楚晏姿顫了顫眼睫,似乎想到了什麼,淺淺地露出了一個笑意,不再去問這些事情,反而拿起一旁的針線,準備刺繡,餘光看到身邊的白畫一臉的不贊同,楚晏姿無奈,只好放下,轉而拿起一本詩詞,只是沒有看一會兒,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錦和宮內,楚晏姿看似睏乏地閉上眼睛躺在軟榻上,在心裡和系統聊著天,這時,白露走進來,欠了欠身子說道,

  「娘娘,皇上翻了柔美人的牌子。」

  楚晏姿頓了頓,緩緩睜開眼睛,側過頭去看白露,重複地問了一遍,「柔美人?」

  白露點了點頭,「是的。」

  第一個受寵?楚晏姿想不明白她為何出這風頭,還是說,只是昨日遇見,雍帝就對她起了心思?楚晏姿只是心思轉了一下,隨後就不再去想,她突然很想知道,如果說男女主之間會被吸引產生好感,那么女主和女配之間會不會也有這種效應,相互敵視呢?

  懷著這樣的想法,楚晏姿眼中微微帶著笑意,依依軟軟地看向白畫,輕聲吩咐道,「白畫,去將寶昭儀的得寵事跡讓人說與新妃聽,最重要的就是這個柔美人,記住,一定要不動聲色。」

  白畫對寶昭儀心懷怨恨,當下也不問為什麼,領命就走了出去。

  楚晏姿有孕在身,不能侍寢,她現在也沒有這心思,只是這次入宮的幾位新妃好像都不是簡單角色,楚晏姿含著極淺的笑意搖了搖頭,想到了楚錦繡,對著一旁的白露說道,

  「記得讓宮中的人好好照顧一下楚寶林。」

  「好好照顧」四字,被楚晏姿咬得極為清楚,白露一下就懂得了楚晏姿的意思,臉上笑開了花,彎了彎腰,清脆應聲道,

  「是,娘娘,奴婢一定會讓人好好照顧楚寶林的。」

  楚晏姿勾了勾嘴角,不再說話,有些個得力的丫鬟,就是會省心很多。

  柔美人侍寢並沒有那麼順利,洛伊得到聖旨後,濕潤的眸子裡有些不敢置信和驚慌失措,讓一旁的宮人覺得心疼,可是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柔了笑意,看向來宣旨的人,禮數十足地送走他們之後,就開始準備。

  傍晚的時候,洛伊坐在貴妃椅上,輕輕撥弄著自己面前的棋盤,眼中依舊是蘊含著霧色,讓人看不清神色,不過眼角還是有著一抹羞意和淺淺的笑意。

  她的貼身宮女靈雲走進來,欠了欠身子,臉上帶著情不自禁的喜悅,開口說道,「小主,皇上的鑾駕朝著這邊來了。」

  聽了宮人的話,洛伊似乎有些緊張地,不小心將棋盤打亂了,然後咬了咬下唇,臉上布滿羞意,輕聲細語地說道,「扶本小主出去吧。」

  靈雲沒有說話,只是臉上帶著笑意,走過來扶起洛伊,向外走去,自家小主是新妃中第一個侍寢的,自然是被皇上記在了心裡,想到這個,她們做奴才的怎麼可能不高興。

  鍾粹宮,顏憐玉死了之後,這個宮殿就空了下來,柔美人就是住在這其中的一個偏殿碎靈軒之中,雍帝到的時候,遙遙就看見柔美人身穿一身白色素錦裙站在門外,見自己走近,盈盈彎腰行禮,頗有一些羸弱的感覺。

  「愛妃不必多禮。」雍帝面色沉穩,眉眼間似乎浮著笑,一手扶起洛伊,似乎有些憐惜地問道,「如今夜裡涼,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

  只見洛伊羞紅了臉,看著雍帝扶著她的手,似乎還有唯唯諾諾,聲音極輕極細,帶著些小心翼翼的感覺,「嬪妾一時著急,忘記了披件披風。」

  她沒說著急做什麼,但是在場的人都可以聽出來她想說得是著急出來見皇上,似乎是感覺到旁人都聽出來了她的意思,洛伊更是羞澀,頭稍微向下低了低,微微靠近了雍帝。

  也正是因為洛伊低下頭,沒有看見此時雍帝有些怔愣的表情,雍帝看著洛伊的髮絲,聽著她的話,突然想起了當初楚晏姿剛進宮時也是這樣,總是遠遠地就迎了上來,只為了早一點見到自己,只是後來自己心疼她,每每都不讓宮人提前去宣旨,才讓她停了這動作。

  想到楚晏姿,雍帝眼中划過一絲柔意,突然就很想看見楚晏姿,看著眼前嬌羞不已的柔弱美人,也沒了心思,不過他已經來了,自然不會轉身離開,只是心裡終究冷淡了一些,可是面上卻是毫無變化。

  就在雍帝摟著洛伊要進入碎靈軒的時候,突然從後面急急忙忙跑來一個小太監,雍帝聽到動靜,停下動作,沉了臉色轉身看過去。

  洛伊也轉過身去,看著那個慌慌忙忙的小太監,臉上的羞意尚存,只是眼中的神色深了深,有著些許的冷意,不過就是轉瞬即逝,她又恢復了那副羸弱不已的嬌嬌樣子。

  那個小太監也看到了雍帝微沉的臉色,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然後開口說道,「皇上,寶昭儀派人來說,她不舒服,請皇上過去看看。」

  雍帝聽到寶昭儀二字,就已經鬆開了摟著洛伊腰的手,穆漣漪還從來沒有在自己去被人宮裡的時候,來請過自己,若是今日在錦和宮,他可能還要猶豫一二,可是此時,他想到沒想,直接和著張進說道,「去椒房殿。」

  洛染雙手一緊,臉上的羞意都褪了下去,微微有些慘白,本就柔弱不堪的美人,此時微微紅了眼眶,任哪個男人都要憐香惜玉的,一旁的靈雲心疼地扶著她。

  可是洛伊卻沒有阻攔雍帝,只是默默地看著雍帝,雍帝走了兩步似乎也想到了洛伊,轉過身來,就看見她這副委曲求全的樣子,頓了頓,總覺得她的這副樣子有些熟悉,不過他沒有細想,開口安撫道,

  「朕今日有事,改日再來看你。」

  洛伊咬著下唇,唇瓣微微發白,忍著自己眼眶裡的淚水,聽到雍帝的話之後,她連忙鬆開牙齒,唇瓣似充血一樣的紅,極為誘人,她有些緊張又帶著些委屈,卻還是笑著說,

  「謝過皇上,皇上慢走。」

  雍帝見她這副樣子,頓了頓,也不過就是一瞬間,點了點頭說道,「你好好休息。」就帶著張進等人轉身離開。

  看著雍帝的背影,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洛伊握緊了雙拳,指尖有著微微入肉的跡象,感覺到疼意,洛伊回過神來,臉上帶著一絲柔弱,委屈,還有著一絲傷心。

  看著宮人不敢看自己,微微低下頭的模樣,還有一旁的靈雲擔憂的神色,洛伊頓了頓,似乎想要勉強勾起一抹笑,安慰她們,最後還是沒有忍住,掩面進了碎靈軒。

  去椒房殿的路上,雍帝腦海突然又想到洛伊那副委曲求全的模樣,卻是皺了皺眉,眼中微微有些冷意,他之前就覺得她的舉止神態有些熟悉,此時無人的時候,細細想來,可不就是和楚晏姿有幾分相像嗎?

  想著阿晏之前每每流淚的樣子,雍帝心中微疼,這柔美人的作態,不過是比阿晏更膽怯一些,不過這洛伊剛剛入宮,應該不會在模仿阿晏,想到這裡,雍帝的神情微緩,可是心中還是有些有些彆扭,他不喜歡別人與阿晏相似,他的阿晏是獨一無二的。

  椒房殿,雍帝進去內殿的時候,穆漣漪穿著一身白色裡衣正坐在床邊,看她的樣子並不像是不舒服,雍帝的腳步頓了頓,卻是向她走去,坐到床邊之後,雍帝看著清麗脫俗的側臉,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聲問道,

  「漣漪,你哪裡不舒服?」

  「心裡不舒服。」穆漣漪側臉去看他,仿佛多了一些多年前的樣子,與雍帝說話之間透著一絲親昵,她又說道,「臣妾就是想讓你來看看臣妾,不可以嗎?」

  太久沒有見到穆漣漪這副樣子,雍帝眼裡微微有些錯愕,心中卻也微微感到放鬆,含了一絲笑,「當然可以。」

  穆漣漪靠向雍帝,攬著他的腰,閉上眼睛,遮住自己的情緒。她要怎麼說,看到洛伊的時候,她心裡突然就有一種不安感,這種感覺就像是看到楚晏姿一樣,她不想再看到第二個楚晏姿了。

  穆漣漪從碎靈軒搶人的事情,沒有到第二天,就已經被後宮的人知曉了。

  楚晏姿剛剛醒來,用了些東西,就聽白露帶來了這個消息,微微有些驚訝,穆漣漪那樣有些清高的人,居然會用這種法子爭寵,真是出乎意料,不過,楚晏姿笑了笑,這樣看來,穆漣漪和洛伊的確是氣場不合,如此,只要洛伊真的發揮作用,反倒是幫了她的大忙。

  楚晏姿洗漱之後躺在床上,看向一旁的正在念著詩詞的白畫,又問了一遍,「之前交代你的事情,你可辦好了?」

  白畫將口中的一句詩詞念完,才看向楚晏姿,眉眼間有些笑意,說道,「已經吩咐下去了,只是娘娘要求不動聲色,所以可能要幾日才有成效。」

  楚晏姿點了點頭,等幾日無妨,最主要的是不能讓人看出端倪,見夜色也已經深了,楚晏姿看向白畫輕聲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

  如今不用去請安,洛伊也逃脫了被人嘲笑的下場,不過這並不代表她心裡會好受一些,當晚就讓人去查穆漣漪,只吩咐著小心行事,不要讓人發現。

  不過穆漣漪的事情,現在也算是後宮皆知,她想要知道,很快就有了結果,正好合了楚晏姿的心思,一個想講,一個想聽,兩方對這個結果都很滿意。

  而且自從那日雍帝去了椒房殿之後,連著三日都歇在椒房殿,後來似乎是為了補償洛伊,第四日的時候就招了洛伊侍寢,連著兩日的恩寵,雍帝就開始流連後宮,不過他也沒有忘記每日都到錦和宮陪著楚晏姿用午膳。

  最近後宮百花齊放,太后明顯對這個樣子很是滿意,即使楚晏姿不用去請安,光是聽著這後宮的八卦都能感覺到,距離十月十五號越來越接近,白畫等人也越來越忙碌。

  這日,錦和宮內,白露坐在一旁說著宮中最近發生的事情,尤其是說到柔美人和寶昭儀的時候,眼神賊亮,「娘娘,你不知道,昨日的時候,柔美人去御花園居然就遇到了寶昭儀,兩人也不知說了什麼,寶昭儀走之後,柔美人的眼睛都哭紅了。」

  聽到白露說這兩人遇到了,楚晏姿頗有些興致,放下手裡並不想看的書,含著些極淺的莫名的情緒問道,「你見過柔美人了沒有?」

  白露連連點頭,然後神情又有些說不上的古怪,白露皺著眉頭,有些遲疑地說道,「奴婢見過了。」

  見到她這副模樣,楚晏姿不由得挑了挑眉,一直聽說柔美人姿色出眾,而且她也見過一次,雖然沒有看清長相,但是也不至於讓白露露出這樣的神情吧?畢竟說句不自謙的話,她的樣貌已經算是頂尖的了,更何況宮中還有寶昭儀那樣清麗脫俗的美人,在這後宮,白露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

  楚晏姿斂了斂神色,心中對這個柔美人越發好奇,輕笑著問白露,「你這是什麼表情?難不成柔美人真的如她們所說的那樣,美若天仙,讓你看呆了去?」

  白露有些羞惱,不依地喊了一句,「娘娘!」然後才正色回答她的問題,「若是只說容貌的話,柔美人的確過人,當然,肯定是比不過娘娘!」說著,還衝著楚晏姿討好似地笑了笑。

  楚晏姿輕笑出聲,對於她的恭維很是受用,卻還是伸手彈了彈她的腦門,輕斥道,「還不快說!」

  白露笑,「欸,娘娘,奴婢這就說,柔美人雖然天人之姿,但是奴婢卻是不太喜歡她,奴婢見到她時,她眼裡霧氣朦朧的,總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白露皺了皺眉,然後繼續說道,「還有一種感覺,就是,莫名地覺得她有些地方很像娘娘,讓奴婢感覺很是彆扭。」

  作者有話要說:加更的日子,就到此結束了,麼噠,小天使們

  過年時,好忙啊,各種事情,今天是大年初一,希望你們新年愉快啊,明天開始,就要走親戚了,根本沒有時間碼字……

  加更就不可能了,不過會保持日更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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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麼麼,訂閱率不足的小可愛不要著急,等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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