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二更合一)
(一)
鍾伯父以前幫過姜堯川的忙。
他想去參軍的時候,姜海燁並不同意,甚至一度大發雷霆,制止姜堯川這樣的行為。
畢竟他是姜家唯一的兒子,他但凡想去做其它什麼,姜海燁都不會阻止,可是唯獨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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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海燁怎麼都不能接受。
後來還是鍾伯父幫姜堯川說了話,聊了好幾次,這才讓姜海燁鬆了口。
鍾伯父一直是個很開明的人,這麼多年來,能幫姜堯川的,都沒有少幫。
他時隔五年之後回來,還沒有機會來鍾家拜訪他。
昨天在醫院遇見鍾穗,鍾穗和他說,她爸爸想見他一面,而正好跨年夜鍾家開party,就希望他能夠來。
姜堯川沒有理由拒絕。
鍾伯父和他敘了會舊,接著又談起姜家產業的事情。
說的無非就是......希望姜堯川能夠體諒一下他父親,現在年紀越來越大,也希望有人能幫襯他一把。
說到這鐘伯父臉上的笑容就壓不住,說他家鍾穗真是讓他省心,不管是家裡還是公司的事,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有這麼個女兒,他當然很自豪。
比起別人家的兒子來,也是半點都不差。
「姐姐。」這時候,鍾奕奕突然在外面敲門,聲音聽起來很著急,大聲道:「凡霖和人打架了,你快出來。」
鍾穗臉色一變,沒有猶豫,馬上就往外走。
姜堯川起身,朝著鍾伯父點點頭,道:「我也去看看。」
鍾伯父點了點頭。
姜堯川抬腿往外走,有點急,步子邁的也是又大又快。
他有點擔心。
霍冉還在外面。
大廳里一片狼藉。
凡霖這一身白色衛衣,被染了亂七八糟的各種顏色,原本柔順垂下的頭髮,已經亂的像個雞窩了。
少年的臉上滿是兇狠,臉頰泛著深厚的紅意,看起來像是喝酒了,衝著面前一個男人,瞪著眼嚷嚷。
「叫你亂看,看什麼看!我家鍾穗也是你能看的嗎?」
凡霖這可真是臭脾氣,一喝醉就更不得了了,百八十年前的陳年舊事,通通給他記起來了。
還真是上頭了。
這個穿著黑色西裝,一臉道貌岸然的三十歲老男人,在半年前的一次宴會上,盯著穿抹胸禮服的鐘穗,盯了有足足三分鐘。
當時凡霖就記住他了。
要不是怕給鍾穗帶來麻煩,凡霖當時就想摳了他的眼睛。
剛剛多喝了點酒,這衝勁有點上頭了,一進門看見老男人,沒忍住,上手又上腳。
這十七八歲的少年,打起架來那才真的叫一個狠,掄起拳頭把人往死里揍,一點不含糊。
霍冉是和他一起進來的。
當然酒也是兩人一起喝的,只不過霍冉酒量好,就是喝得有點暈乎乎的,不像凡霖,喝得路都走不穩。
他路都走不穩還能打架才是真的讓人驚嘆。
霍冉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反應過來了,趕緊去拉凡霖。
她自己知道自己力氣還行,想著不能讓凡霖亂打人,還是在這樣的場合。
要制止他才行。
所以姜堯川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霍冉和凡霖拉扯在一起的場面。
雖然不認識那個男孩,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姜堯川目光一緊,看著樓下幾個人,鋒芒頓現,瞳仁緊縮起來。
他跨了兩步下樓梯,跨到一半,直接翻身過欄杆跳了下去。
就在眨眼間,人已經到了跟前。
他一把抓住凡霖的手,把他往後一拉,遠離了霍冉之後,又猛然一拳,打在凡霖臉上。
這一拳力道可真大,打得他腦袋嗡嗡直響,就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旁邊圍著的一群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沉悶的一聲,不禁驚呼出聲。
有人嚇到了,連連往後退,本來就亂的大廳,現在更加攪和成一團。
看戲的,尖叫的,害怕的。
霍冉也看得目瞪口呆。
她愣了片刻,反應過來,馬上就朝凡霖跑去。
姜堯川的力氣有多大,她是知道的,讓他這麼一拳下去,不會把人打成腦震盪吧?
雖然不知道姜堯川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打凡霖......霍冉一頭霧水,自己也是哪哪都不明白。
走了沒兩步,霍冉被姜堯川一把拉住,握在她的手臂上,不讓她過去。
霍冉動了兩下,想掙脫姜堯川的手,可他的力氣太大,她根本都動彈不得。
只能看著凡霖,還呆呆的站在那兒。
鍾穗雖然比姜堯川先出來,可速度沒他快,走下樓的時候,凡霖已經被打了。
姜堯川護著霍冉在身後,而凡霖鼻子紅紅的,有點流血了。
看著這畫面,鍾穗不禁眉頭緊皺。
她轉頭問鍾奕奕:「怎麼回事?」
「就凡霖突然打他,然後姜堯川下來,把凡霖打了。」
鍾奕奕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頭疼,想把面前這些鬧事的人都通通趕出去。
好不容易能在家裡組織個party,正事都沒開始呢,乾脆給她弄腰斬了。
鍾奕奕不氣才怪。
凡霖腦袋嗡嗡的,眼冒金星,這情況他足足緩了有三分鐘,才稍微的有好一點。
他眼睛來迴轉了好幾下,最後終於定住,看向姜堯川,驚怒道:「你打我幹什麼?」
這個姜堯川也太討厭了吧。
就算不是很清楚但他也能大概確定的,鍾穗對姜堯川的關注,總是比別人要多一點。
凡霖本來就不喜歡他。
「那你為什麼打她?」姜堯川還握著在霍冉的手腕上,把人護在了自己身後。
面色凌厲,還是一副隨時出手能把人打成一級傷殘的架勢。
「我、我什麼時候......」凡霖想說清楚,可偏偏舌頭打結了,話說的支支吾吾,就是弄不明白。
霍冉拉了拉姜堯川的衣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禁面露尷尬,挨著姜堯川,很小聲的和他說。
「凡霖沒打我。」
「我難道會打女人嗎?」凡霖一怒,終於說了句順暢話。
鍾穗在旁邊看著,明白大概是場誤會。
她往姜堯川和霍冉這邊,上前兩步,剛想要開口說什麼,姜堯川卻拉了拉霍冉,把她又往自己身後擋,攔的更嚴實。
好像怕鍾穗會對她做出什麼來一樣。
鍾穗頓了下,察覺到姜堯川的動作,面色當時就凝滯住了。
一路上回家,坐在車上,霍冉安安靜靜的閉著嘴巴,一句話都沒敢說。
剛剛在鍾家發生那樣一場大鬧劇,姜堯川上去好像是和鍾穗爸爸說了兩句話,然後就帶她離開了。
霍冉因為喝了點酒,頭是很暈的,再加上車裡悶,憋的她心口很不舒服。
她想開窗戶透透氣。
手已經伸了過去,剛剛挨到窗邊,她停住,又不動聲色收了回來。
算了,還是別動了。
從鍾家回家,大概要半個小時,霍冉悶的都快喪失意識了,再加上姜堯川周身氣氛沉重,她大腦都有點缺氧。
下車的時候,走了才兩步路,霍冉就搖搖晃晃的不穩。
姜堯川停好車下來,大步的走在她前面,也沒管霍冉,直接就往家裡走。
走到門口時,沒聽見身後有動靜,姜堯川這才停下來,轉頭往回看。
霍冉蹲在地上,扶著一邊的欄杆,低頭不住的打著乾嘔。
大概是怕姜堯川聽見,她還很努力的在忍著自己發出來的聲音。
可站是站不起來的,真的站不起來。
姜堯川走過來,在她旁邊停下。
「怎麼了?」他問。
霍冉抬頭,兩邊臉頰泛著微紅,可唇瓣卻是慘白慘白的,小聲的回答:「暈車。」
不敢說自己喝酒了,怕被罵。
「起來。」姜堯川朝她伸手,要扶她起來。
霍冉看著他的手在自己眼前,緊閉著嘴巴,強壓著心中的不適,眉頭一皺,都快哭了。
「起不來......」
腿是軟的,頭是暈的,眼前模糊一片。
「哥哥,我真的起不來。」霍冉說話也不清楚了,就看著他,然後在嘴裡嘟囔著。
「說了會乖乖的,我真的沒有打架,是他在打架我想拉著他。」
之前霍冉在抓捕現場來的那一下,是真的讓姜堯川記住了,覺得霍冉是個會出手打架的女孩子。
她手上還沒好完全,姜堯川怕她又鬧大的,擔心她是在所難免的事。
「我知道。」姜堯川一看她要哭,剛剛有點氣都煙消雲散了。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在霍冉面前蹲下,直接拉起她的左手搭在自己脖子上,然後兩手放在她腿窩處,起身——
輕輕鬆鬆把人背了起來。
霍冉大概是酒勁上頭了,抽抽搭搭的,趴在姜堯川的背上,眼淚已經下來了。
「我問你那麼多遍你都說不去,她一說你就去了,姜堯川,你為什麼就那麼不喜歡我呀?」
酒醉壯人膽,心裡有點不滿,就全出來了。
「不過也對,我對你很好很好就行了。」霍冉質問完,又自我沮喪了起來。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
霍冉搭在他肩膀上,偏頭和他說話,看著他的側臉,眼眸里滿滿的,是朦朧的霧氣。
(二)
霍冉鼻涕眼淚的往他脖子上糊,張著口,小口小口的在喘氣,姜堯川隱隱聞到一股酒味。
也猜到她不僅僅是暈車了,小丫頭片子的,不但喝酒了,還不知道喝了多少。
可哪怕霍冉在後面鬧天鬧地,姜堯川還是巋然不動,就只是穩穩的背著她,進門之後,又上二樓。
家裡黑漆漆的一片,應該是沒有人在。
姜堯川背她到房間,停下腳步,蹲身下來,把霍冉放下。
霍冉腳才落地,突然捂住嘴巴,直接跑進門,往廁所里沖。
剛剛在外面還只是打幹嘔,這下是真的要吐了,從胃裡湧起一陣難聞的味道,沖的自己鼻子都難受。
姜堯川在外面聽著裡面不斷傳來沖水的聲音,眉頭擰的更緊。
等會兒之後,他想著,還是去樓下廚房,給她弄了碗醒酒湯。
霍冉下午也沒吃什麼,就只是在出發前,有啃了兩個麵包,想著填填肚子,晚上就不吃東西了。
可現在這一吐,僅有的兩個麵包也稀里糊塗全吐了出來,肚子裡空空的,實在沒什麼東西可吐了,才好受一些。
她雙腿還是發軟,扶著牆走出來,當時就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瀰漫在房間裡,直往她鼻子裡鑽。
「醒酒湯。」姜堯川面無表情,把手裡的湯碗遞給她,示意讓她喝了。
霍冉看著一碗黑乎乎的,愣了一下,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連連搖頭。
「聽話。」姜堯川又往前走了一步,把碗遞近,已經快到她嘴邊。
湯水刺鼻的味道更加濃烈,霍冉五官都皺到了一起,雖然很想聽姜堯川的話,可是......
「那我聽話的話,有什麼獎勵嗎?」霍冉膽戰心驚,滿眼期待的看著他問。
姜堯川頓了下,妥協道:「你說要什麼?」
「我晚上要和你一起睡。」霍冉打量著他的臉色,快速的說出了口。
姜堯川動作頓住,臉色果然就有點不對,手上拿著碗在那還一動不動,和霍冉目光對上。
視線冷冽,看得霍冉有點起雞皮疙瘩。
兩個人就這麼四目相對,在無比的寂靜中,靜靜地待著。
「霍冉,你是個女孩子。」姜堯川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教育她,道:「男女有別,你要和我睡,那像什麼話。」
「可你不是......哥哥嘛,不是別人。」霍冉開始強詞奪理。
姜堯川突然頭疼。
對於霍冉有些時候的執著,姜堯川真的很弄不明白。
她不是不懂,可也不能說她裝作不懂,這要是他的兵,那還能直接下達命令。
可對霍冉,說理不是,凶她也不忍心。
「而且上次也一起睡了啊,沒什麼的。」
霍冉扁起嘴巴,堅持不懈的和他商量,道:「床那麼大,你睡一邊我睡另一邊,沒關係的。」
「霍冉,你別強詞奪理,也別胡說八道,現在把這碗湯喝了,然後馬上去洗澡睡覺。」
姜堯川硬是把碗塞到她手上,威脅道:「如果你不想爸媽知道你喝了酒的話。」
「我——」霍冉一驚,愣愣看著自己手上的醒酒湯,有點震驚住了。
她沒想到姜堯川會這樣說。
雖然小時候她總會爸爸在一起喝酒,酒量還行,可要是讓叔叔阿姨知道了今晚的事,說她是難免的。
「好吧。」霍冉不情不願的答應下來。
姜堯川也不走,要看著她喝完。
霍冉小口小口的抿,味道嗆鼻子,嗆的她喉嚨疼,後面實在忍不住了,只好捏著鼻子,一口氣全喝了。
她這邊剛喝完,姜堯川從她手裡拿過空碗,直接就往外走。
霍冉站在原地,看著姜堯川出門,還把她的房門給關上。
然後徹底的安靜下來,房間裡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不由失望的嘆了口氣。
姜堯川接著回了自己房間。
他去浴室洗澡,聽著水流在耳邊嘩嘩的響,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剛才和霍冉對話的畫面來。
霍冉很致力於的要親近他,這點姜堯川是能夠看出來的。
她只是一個小姑娘,肯定也不會有什麼心眼,可總是想和他一起睡,甚至於上次都把電閘給拉了......
姜堯川大概能聯想到這一切的緣由,是她那天晚上說的那幾個字——「以身相許」。
她想報恩。
只不過想報答他而已。
都什麼年代了,也不搞那一套。
姜堯川伸手拿了浴袍過來,一邊穿一邊在想,他這段時間得要抽時間和霍冉談一談,糾正她這個想法。
不能讓她死糾在這上面。
她應該有一個好好的,屬於自己的人生。
他在床上躺下,關了燈,準備睡覺。
姜堯川聽覺一向敏銳,他聽著隔壁房間也沒有動靜,想霍冉應該已經休息了。
剛剛放心下來,姜堯川扯了扯被子,要往下躺。
可就在這時候,門把突然被擰動,姜堯川一驚,下意識屏住呼吸,從床上坐起。
霍冉推門,推了一半,在暗色中,走廊燈光隨著打開的門灑進,她穿著單薄的睡衣,抱著一個娃娃,聲音哽咽。
「哥哥,我做噩夢了。」
床的中間隔著一個大娃娃。
霍冉挨著這個娃娃,小小的身子往毛絨絨的地方拱,縮成一團,閉上眼睛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因為有姜堯川在她的身邊,霍冉覺得特別的安心,好像世間的一切危險都和她遠離。
一顆心能很快的平靜下來。
耳邊響起淺淡的呼吸聲,姜堯川轉頭往旁邊看。
隔著一個毛絨娃娃,他只能看到被子微微拱起,以及霍冉落在枕頭上幾縷黑色的頭髮。
房間裡安靜的只能聽見呼吸的聲音。
剛剛霍冉站在門口,凍的有點瑟瑟發抖,聲音輕輕的似乎也能感覺到在打顫,一邊吸著鼻子哽咽,一邊說自己做噩夢了。
拿著個娃娃,說他們這算是三個人睡,然後很小心的詢問他——「好不好?」
姜堯川趕不回去她,也不可能直接把她扛回去,而且他還在想,要是趕她回去之後她哭的話,他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於是就只能讓她過來睡著了。
想想之前和她說的那些話,和她說「男女有別」,還希望她能夠聽進去。
看來她完全是左耳進右耳出了。
姜堯川這麼靜靜地待了會兒,聽著霍冉的呼吸聲越來越沉,想她應該是睡熟了。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支起身子,動作極輕極輕,生怕發出一點點的聲音,就回把霍冉吵醒。
他今晚準備去客房睡。
可他剛剛起來,霍冉突然就動了動身子,小小的一聲,從喉嚨里溢出。
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一樣。
姜堯川的心不禁提了起來,下意識憋住一口氣,耳朵敏銳的注意著霍冉的反應。
她好像只是動了一下。
於是姜堯川又往旁邊挪了挪,輕輕的挪過去,身體終於離開床的時候,霍冉突然「嚶」了一聲,喊道:「姜堯川......」
聽聲音有點害怕,像是又快哭了。
明明還沒醒,可姜堯川也是想走走不了,他只好又回床上躺下。
「好了好了,我在。」姜堯川側著身子,朝霍冉這邊躺下,聲音格外溫柔。
就像在哄小孩子。
早上八點。
昨晚跨年夜,本來是很熱鬧的,只是發生那麼一樁意外,晚上的時候又和霍冉——
對了,霍冉呢?
姜堯川從床上起來,下意識往旁邊看,卻沒看到有人在床上躺著。
毛絨娃娃被踢到了床尾,要不是看到還有這個娃娃在,姜堯川還以為昨天晚上是自己在做夢。
大晚上了答應讓霍冉睡過來,都是什麼糊塗事......他現在都在想是不是他喝醉了不清醒。
怎麼能夠真的答應霍冉,這樣下去的話,真的就該和她說不清楚了。
這時候姜堯川感覺到自己腰上搭著一隻軟軟小小的手。
霍冉太小一隻了,抱著他的腰睡在他身邊,又把自己縮到一起,就這麼一眼看過去,甚至都看不出來被子裡有第二個人。
姜堯川臉色明顯滯住,他抿了抿唇角,看時間也很晚了......到了該醒的時候了。
於是他搖了搖霍冉,又去把她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
霍冉睡得正熟,迷迷糊糊的,姜堯川一動她,她就扒拉的更緊,壓根不肯放開。
姜堯川真的是長這麼大第一次遇見這樣一個人,讓他拿她完全沒有辦法,簡直無奈到了極點。
頭疼的不得了。
他正要開口,想著喊霍冉起來,說好了每天起床要去跑步,結果才堅持一天,今天就又晚起。
從他的喉嚨里蹦出半個字節,卻就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姜堯川當時所有的話都被憋了回去。
「堯川,你醒了嗎?」陶敏年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試探著詢問。
「醒了的話我就進來了。」
好巧不巧,霍冉從睡夢中轉醒,似乎聽到了陶阿姨的聲音,傳在耳朵里聲音空洞,她還以為是在做夢。
姜堯川的心都震了一下。
他剛要開口說話,但來不及了,外面門把擰動,陶敏年已經開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入v紅包君又來了,多多留言,多多支持。
下午還有一更,不要錯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