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給你看看,我好好的,一根頭髮絲都沒少。」
霍冉和游司渝開了視頻,捧著臉,眼睛一眨一眨的故意裝無辜。
這幾天因為怕游司渝生氣,禍及到她的身上,霍冉都沒有和他聯繫,本來想著過兩天給他報個平安,結果一忙起來,就忘了。
真的會有很多這種時候。
本來想著之後回信息,可是一轉眼就給忘了,之後再想起來,那條信息基本上也涼的差不多了。
游司渝冷眼看著她,一言不發。
五分鐘之後,他抽起嘴角,冷哼一聲。
「你很棒,真的,霍冉,你真是好樣的。」游司渝連連點頭,一邊點頭一邊扯著嘴角笑,極其怪異。
「我白擔心你了,我就不該擔心你!」游司渝這樣子顯然是氣的上頭了。
游司渝說完,就把視頻關了。
霍冉張嘴,話已經到了嘴邊,可看著屏幕上已經回到了聊天界面,不禁抿了抿唇,又把話咽了回去。
後面傳來姜堯川的腳步聲,霍冉把手機往旁邊一放,扭過頭去,把電腦拿過來,作勢要工作。
「剛剛媽給我打電話,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姜堯川詢問霍冉的意見:「等你好點了,過兩天再回去?」
霍冉本來不想說話,可頓了頓,又說:「我要和周衡坐高鐵回去。」
她這話一出來,姜堯川的臉色瞬間不好了。
他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就在霍冉以為他沒有動靜,準備安心工作的時候,身後突然壓下一個陰影,長手伸過來,「啪」一聲,把電腦關上了。
「霍冉,你再陰陽怪氣的試試。」
姜堯川聲音冷硬。
「你又要用強的那就來啊。」霍冉垂眼,也挺倔:「反正我都已經這樣了。」
「霍冉。」和她僵持片刻,姜堯川無奈,還是敗下陣來。
「我們好好說話。」姜堯川低頭看著她,聲音放軟不少,道:「我下次保證不這樣了。」
霍冉依舊垂眸。
其實她氣的一直都不是這件事,他當時在氣頭上她也知道,只是……
霍冉抬眼看了看他,唇角抿住又鬆開,終於才小聲的開口,把心裡一直的疙瘩問了出來:「你為什麼留遺書?」
當時看到,她真的感覺自己整個天都塌了。
她已經失去了自己的親人,在那之後,她都把他當做自己在世界上的唯一,如果連他也不在了——
那對她的打擊一定是致命的。
霍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她好不容易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心理屏障,可能又要崩塌了。
姜堯川和她的眼眸對上,大概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小姑娘是一直因為這件事心裡不舒服。
「沒有寫。」他摸了摸她的頭,心裡有點感動,卻又無可奈何。
「那封信是空的。」
她肯定沒有拆開看。
那天晚上離家之前,他就在想,如果這次他真的遭遇了什麼意外,不能什麼話都不給霍冉留下。
他以前也寫過遺書,在任務異常艱巨的時候。
可是這一次抬筆,卻怎麼都寫不下去,心裏面有無數的話湧出,可思來想去,沒有一句話能夠寫下來。
他不想把那些話寫在遺書上。
他想以後親口告訴霍冉。
所以只寫了信封上的幾個字,裡面卻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我不會死。」知道她擔心他,姜堯川的心在輕顫,輕笑著說道:「說好了要保護你,怎麼能食言呢。」
他對著國旗許下過誓言。
既然說過了,那就是一輩子。
無論什麼都不能讓他違背自己的誓言,包括生死。
「所以不生氣了?」姜堯川俯身靠近她,眼眸里滿滿的都是柔情,大掌順著落到她的脖頸上,輕輕捏了捏。
霍冉抿唇,抱住他的脖子,悶悶道:「以後不准這樣了。」
不能一聲不吭就離開,不能留遺書。
他可以對世界忠誠,對人民忠誠,但也不要忘了,她也是這個世界上的一員。
她永遠都在這裡,會等他。
「我想上廁所了。」霍冉又開口。
上小廁都是有點難受的狀態。
遺書那件事的心結解開了,霍冉不禁又開始控訴起他的惡行。
「姜堯川,你太壞了,我懷疑你根本就不是人。」
「那是什麼?」姜堯川似笑非笑,順著她的話往下問。
「惡狼。」霍冉不悅的沖他拱了拱鼻子。
「不過你最近都不能動我。」霍冉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盤腿坐在床上,囂張道:「姜哥哥,你吃素這麼多年,還是繼續吃素比較好。」
姜堯川按住她的頭,毫無預兆的,吻住了她的唇瓣。
他馬上又放開,稍微的離開一些,輕聲道:「我不介意換種方法吃肉。」
霍冉喉嚨一梗,頓時警惕起來,看著他支支吾吾的問:「你……你想幹什麼……」
姜堯川起身去床頭拿藥。
「給你上藥。」
霍冉和姜堯川在酒店又待了兩天。
周衡先坐高鐵回去了,回去的時候本來還來找了一趟霍冉。
可她當時在洗澡,姜堯川開門,看見是周衡,態度不太友好。
於是說了兩句話就沒下文了。
在姜家強大光環的籠罩下,霍冉把暗訪的新聞稿發了出去。
然後將她所掌握到的資料都交給了警方。
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老周找她談話。
「霍冉,我果然沒看錯你。」老周開口,看著霍冉,笑著點頭。
霍冉皺眉不解。
老周作為一個領導,平時最大的喜好就是對他們進行批評教育,每次開會,總有一大堆說不完的大道理。
和很多奇奇怪怪,壓根不必要的規矩。
霍冉其實有時候想,覺得他挺不夠格的。
可也只是想想,不敢說出來。
「這件事只有你能去做,你沒讓我失望。」老周低頭看著這新聞,竟然是笑了,那笑容讓霍冉覺得挺不可思議。
一直以來都只會板著臉罵人的大嚴肅……到底怎麼了……
「我曾經也是一名記者,可是沒有你幸運。」老周抬頭,攤手無奈道:「你有底氣,去報導自己想報導的。」
老周承認他有私心。
誰當初剛踏入這個行業的時候,不是懷抱著正義和滿腔熱忱,希望自己能夠為社會做出貢獻,能夠去改變這個世界,哪怕一點點。
就像當初在學校里老師所教導他們的一樣。
可是又有多少人在被現實教會做人。
他曾經說過霍冉寫得東西沒有看點,不會有影響力,就是這個意思。
霍冉眉頭皺的更深。
老周不好意思的笑了聲,解釋道:「那天你和游司渝說話的時候,我路過聽見了。」
具體也沒聽見什麼,就是游司渝在說,霍冉是姜家人。
桐市的人誰不知道姜家。
有姜家在後面做支撐,那想做什麼大膽去做就好了。
所以他把這樣一個任務交給了一個實習生,並且,只交給了她一個人。
「算是我事先沒和你說明白。」
老周正兒八經的和霍冉道了個歉,真把霍冉給嚇到了,只是連連點頭應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霍冉正要出去的時候,老周又想到什麼,喊住她說:「對了,聽周衡說,你和他是高中同學?」
霍冉頓了一下,不知道老周為什麼忽然要問這個。
「那是我遠房侄子,挺好一小伙子。」老周突然開始當起了媒婆。
「他媽讓我給他找找女朋友,我看你們挺合適的,不然相處試試?」
周衡是老周的侄子?
霍冉最先驚訝於這個,緊接著反應過來,馬上搖頭,道:「不不不,我有男朋友的。」
「你不會是騙我的吧?」老周皺眉,不太相信她說的。
她大四過來他們這邊實習,這也有半年時間了,也沒看見說有男朋友啊。
可她看著也不像會說謊話的樣子。
「真不騙人。」霍冉看著老周的眼睛,很真誠的搖頭。
「行吧,那你今天先回去,這段時間辛苦了,給你放三天假。」老周有些失望的朝她擺了擺手。
陶敏年在讓霍冉挑衣服。
「咱們冉冉還沒穿過晚禮服呢,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陶敏年說她有什麼朋友舉辦晚會,要霍冉陪她一起去。
對於陶敏年來說,經常出入此類場所,是不可避免的事。
她早在以前就詢問過霍冉,要不要和她一起去。
因為她想告訴她,她是真的把她當做姜家人看待的,也願意向外界去承認這件事情。
只要霍冉願意,作為姜家人應該有的一切,她都可以擁有。
只是霍冉一直都不願意。
既然這樣,陶敏年也沒有為難她。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只要她高興,可以選擇任何一個時候去成為姜家人。
或者永遠都不成為。
「這個好看。」陶敏年給她挑了一件米裸色的長裙。
看起來不爭不搶的顏色,卻又隱含著高貴和優雅,陶敏年覺得,這很適合霍冉。
霍冉換上之後,陶敏年帶她去做造型。
長發彎起,露出雪白修長的脖頸,配上裙子,她靜靜地站在那兒,就像是一個小公主。
陶敏年直夸好看。
霍冉本來就長得極好,只是先前都是小姑娘的那種明媚,而現在這樣打扮之後,更添一份韻味。
陶敏年眼底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