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接受現實
鯊魚對血腥味極為敏感,哪怕是一滴血滴在海裡面,都能被三公里外的鯊魚嗅到味道。
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隨著一個個鯊魚鰭浮出水面,我也明白了我以及四指最後會經歷些什麼。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反而不怎麼害怕緊張了,有的只是平靜。
不管怎麼說,事情已經到了這步境地,而且成敗對錯,其實我自己心裡最清楚為什麼,一切還不都是因為自己?
什麼是男人,真正的男人,會為自己的選擇買單。這就是一個人成熟與否,最大的分界線。
雖然來賭城出千圈錢,我有點被逼迫的成分在裡面,但話說回來,我如果想拒絕還是可以拒絕的,是因為我心懷不軌,才最終同意了張天冬的提議,跟來都城。
所以,歸根結底,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誰也不會怨,只會怨自己不夠小心,不夠謹慎。
「兩位,最後問你們一下,還有什麼遺言嗎?」
我已經接受了現實,心情很平淡,當邋遢青年又一次問出這樣的話時,我看向他說:「有煙嗎?」
四指在旁邊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隨後他急迫的說:「兄弟,不,大哥,我們有錢,我們的老闆更有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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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四指的話說完,邋遢青年便已經揮了揮手,頓時籠子一顫,接著緩緩降了下去。四指的話也隨著籠子的顫動,而終止。
當籠子降低到了和船的甲板為一個高度時,邋遢青年點燃了一根煙,接著湊到了籠子近前,把煙放到了我嘴巴前。我張嘴叼住了煙,深深的抽了一口,隨著一口濃郁的煙霧吐出,我也長嘆了口氣。
人生,就到此為止了。
現在,我能看得到海面上那些鯊魚在歡呼的雀躍,似乎它們預感到,用不上一會,它們便能飽餐一頓。
「兄弟,現在後悔了不?」
我抽菸的功夫,邋遢青年又點燃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後問我。
「誰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在做事之前,就應該想到後果,又有什麼好後悔的,只是自己不夠小心罷了。」
邋遢青年朝我豎起了大拇指,說:「嘖嘖,不錯不錯,孺子可教。」
我撇撇嘴,這話說得,就跟他在教我什麼本事似的。
「趕緊抽吧,這就是你這輩子最後的幾分鐘了。」
邋遢青年又說了一句話之後,便不再說話了。
我笑了笑,自顧自的抽著煙。
一根煙抽到底,邋遢青年一揮手,緊接著便有咔嚓咔嚓的把聲音響起,籠子的底部眼看就要朝兩邊分開了。
儘管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可事到臨頭,我依舊難免害怕,這也沒什麼好不承認的,我就不信誰能真的不怕死!
「嗚——」
可就在這時,遠處的黑暗之中突然響起了一道大船鳴笛的聲音,聲音很是響亮,而且隨著聲音,還有刺得人眼睛疼的白光從遠處照射了過來。
就聽見邋遢青年連忙一聲大喊:「把籠子收起來,是海警來了!」
海警?!
我眼睛瞬間一亮。
有海警在,我跟四指還用得著死嗎?!
就看見船上的人連忙收拾起東西,然後像是火燒屁股似的把籠子收到了船艙裡面。
最終隨著咔嚓一聲巨響,我跟四指重新被關在了黑暗之中。
「楊飛,海警來了,我們是不是能得救了?」
聽四指的語氣,非常的迫切,也是,死裡逃生,在逃生的這一瞬間,誰會不問一問自己是不是真的逃生了呢?
我心下也著實鬆了一口氣,海警來了,如果他們覺得這艘船可疑的話,那就一定會檢查這艘船,我和四指也就能得救了。
如果他們不覺得這艘船可疑的話,並沒有檢查,那我跟四指的下場,依舊還是被丟海里餵鯊魚。
我只能祈禱這些海警們敬業一些,能上船把船的每一個角落都檢查的乾乾淨淨。
「楊飛,海警怎麼會來?」
四指問的問題,其實我也有些疑惑,咱畢竟不是生長在靠近海邊的城市,對海警的事情並不了解。但想想在內陸,每一個地方都有片警,還會時不時的有巡邏之類的。可能在海上也是一樣。
我的這種想法,並沒有人去求證,但也無妨,現在最主要的是我們因為他們的到來,而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我沖四指說:「不管怎麼說,現在唯一能救我們的,也只有海警了。」
四指面露苦澀的點點頭。
我閉上了眼睛等待起來……
其實即便是在這裡關著,上面的聲音也並非一點也聽不見。
起碼當海警的巡邏船靠近過來的時候,我聽到了海警用大喇叭喊話,原話是什麼,我沒太聽得清楚,只能聽個大概的意思。
大致就是,前面的船停好,你們是幹什麼的,這麼晚了為什麼還出船,諸如此類的話。
緊接著便聽到似乎有人跳上了甲板,而且上面還傳來了用力跺腳的聲音。
我心裡一喜,這可能是因為這些海警在試探船艙裡面是不是空的之類的。但船艙裡面哪裡是空的?
求生的欲望重新在我心裡點燃,我迫切的希望能活下去。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幹,也不是沒有牽掛,我當然不捨得死。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船艙上面的鐵板突然碰的響了一聲,接著有人把船艙上面的鐵板給掀了起來。
「警官,這裡面真的都是一些海魚。」
在旁邊,還有漁船上的負責人笑著獻媚的解釋著什麼。
「你還跟我嘴硬,裡面都是什麼,我自己不會看嗎」
一道嚴肅的聲音響起,接著聲音的主人露出了真容,我扭頭看去,看到的卻是一個身穿白色制服的漢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扭頭朝籠子裡面看了過來。
這一眼看過來,我跟四指都激動壞了拼了命的扭動身子,想要讓他看見我們。實則我們根本就不用做這些動作,如果那海警不是瞎子的話,他只要看進來,一眼就能看到我們這倆大活人。
「這就是你說的,裡面沒有什麼?」
漢子冷冷看了一眼剛才跟他獻媚的船員。
那人呵呵乾笑著,滿臉的緊張尷尬,目光始終游離躲閃,根本就不敢跟那名冷麵漢子的眼神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