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錢
這家場子裡的人……
他們目標感很強,好像我腦門上就寫著『老千』這兩個字似的。我一來,他們就注意到了我。先是有釘子過來盯上了我,接著又有賭場的打手過來攔住了我的去路,而且,最讓我揪心的事,四指還走了……
我眉頭緊鎖,看看攔住了我去路的幾個人,然後又看了看旁邊的釘子。
「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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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面上掛著微笑,不答反問:「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我笑了一聲,重新坐到了桌子上,並說:「我來過你們場子兩次,第一次是昨天,第二次是現在,我一直都老老實實的賭錢,還都輸了進去,而你們卻要抓我?」
等我說完,女人依舊笑呵呵的看著我,但卻一言不發,但從她看我的眼神中我卻能看得出來,她就是要抓我,毫無理由的抓我!
我由衷的自心底生出無奈的感覺,最後我攤了攤手,說:「你要抓我,總要給我個理由吧?」
女人這次沒在沉默,但說出來的話和沒說也沒什麼區別。
「為什麼抓你,你應該清楚啊。」
說完,她揮了揮手,那站在我身後的賭場打手一擁而上,先是有兩個人制住了我的胳膊,又有兩人一人持黑布蒙住了我的腦袋,一人則狠狠用一根棍子狠狠的打在了我後腦上。
「嗡——」
我就聽見『嗡』的一聲,然後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隨即直接暈了過去。
直到暈過去的這一刻,我心裡才確定了一件事。
四指把我給賣了!
其實這個念頭我從一開始就捕捉到了,只不過我不願意去相信,也沒有理由去相信。因為我跟四指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同時我跟他的利益,也是直接掛鉤的。
四指根本就沒有理由出賣我!
但現在,我不想相信也不行!
因為事實上的情況,就是這個樣子,儘管我沒有證據去表明這一點。
昨天,四指在場子裡待了那麼長時間,我心裡其實已經察覺到了不對。但四指的理由也很充分,我就相信了。後面我跟四指商量怎麼在這家場子圈錢,我的本意其實是這家場子的錢就不圈了,免得生變,但四指卻強硬的要去,理由也很充分,最起碼充分到了我當時沒辦法否決。
而現在,這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四指昨天之所以在這家場子磨磨蹭蹭那么半天才出來,是因為他要跟這家場子的釘子們商量怎麼把我抓住!
所以今天一來,他表面上是跟我一塊來的,也確實進了賭場,但沒賭幾把,趁我一個不注意,他就跑了。
但我想不通,四指為什麼要這麼做。
坑了我,他能有什麼好處?!
暈倒前的這一剎那,我想了很多,腦子裡就像是走馬燈似的,不斷的有一個個畫面在閃回,最後,我想通了四指為什麼會坑我。
錢!
一切其實還是因為錢,坑了我,他就能把我的那份錢也坑了。至於回不回石門,在他看來可能並無所謂……
最後一個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後我便徹底不省人事……
四周一片漆黑,頭疼欲裂,感覺全身,我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了起來,嘴巴也被一團抹布塞住了。
在哪我不知道,我究竟昏迷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醒過來後過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最後,我又昏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過來,眼前還是一切如舊的黑暗,我腦袋依舊頭疼欲裂,尤其是後腦勺,又漲又疼,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我後腦勺裡面一股一股的,那感覺,別提多難受了。
現在我倒是知道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
之所以知道這個時間,並不是因為我看到了時間日期之類的,而是通過我飢餓的程度感覺出來的。我曾經被餓過,現在我體會到的這雞腸滾滾的感覺,就是餓了一天才會有的感覺。
餓,我還能忍,反正我也不幹什麼,只是躺著,餓不餓的無所謂。
但,不喝水,我受不了,別說我受不了,任何人都受不了不喝水!
我起碼已經一天沒喝過水了,嗓子眼乾的難受。而且因為嘴裡被塞了抹布的關係,我連咽口唾液都做不到。
我不期盼著能有人來救我,事情到了這一步,也沒人會來救我……
陳雪,我反倒不希望陳雪來,儘管我現在自身難保,但對陳雪,我卻比對我自己還擔憂。
我已經落到這個田地了,在難,又能有多難?無非一死罷了。
但陳雪呢?!
陳雪可還不知道四指這貨是個反骨仔,如果四指對陳雪加以利用,會發什麼我監製不敢想像!
四指……
儘管知道我逃生的希望十分渺茫,但我還是對四指恨得咬牙切齒。幻想著只要能逃出生天,我第一個就回去找上四指,活剝生撕了他!
不知不覺,我又昏睡了過去,這一次昏睡的時間明顯很漫長,而且我在醒過來時,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搖晃醒的。
「醒醒。」
我被人推了推身子。
睜開眼睛,眼前終於不再是黑暗,而是有了些光亮。
我打量了一圈,這才發現,我是在一個防垃圾的儲物室裡面,四面都是牆,沒有一扇窗戶,在門也關著的情況下,當然是一片漆黑。此時之所以有光亮,也正是因為門是開著的。
把我叫醒的是場子裡的那個女性釘子。
見我醒了,她又跟我說:「能站起來嗎?」
我點點頭。
他們只是綁住了我的手,並沒綁住我腿。
我站了起來跟著她往外走,到了外面,她先讓一個人把我嘴裡的抹布拿了,然後她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示意讓我張嘴,她要餵我喝水。
我迫不及待的張開嘴,她便一點點的往我嘴裡倒起了水來。
咕咚,咕咚,我一大口一大口的吞咽著水,整整一瓶水都被我喝完了,我才感覺好一些,也終於有了一些精神。
喝完了水,我看向她,問:「想好怎麼治我了?」
她擺擺手,答非所問的說:「怎麼治你,不是我說了算,總之,跟我走吧,沒準,你還有救。」
最後,她沖我眨了眨眼睛,然後便走在我前面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