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資源
在酒菜還沒端上桌之前，我仔細聽了聽孟小九和秦嵐的談話，從他們透露出來的信息，再加上我自己的推測，很快我便明白過來他們在談的究竟是什麼了。
賭船！
孟小九代表著齊魯賭王一方，秦嵐則代表著另外一方。雙方精誠合作，重新規劃出一條航線，而這條航線走的是馬六甲海峽那邊，途經三個他國海濱城市，然後繞路走皇京港，終點則為星洲。
可以說，這是一條齊魯賭王一方，或者乾脆就說這是一條我們這邊完全沒走過的航線，雖說不管怎麼走，還是在東南亞這個圈子裡轉。但這條航線明顯有些敏感，畢竟它是途徑三個國家海域，而且還是在各個國家的海濱大城停載。
兩人在聊著時，我這邊跟陳雪竊竊私語起來。
「你覺得這條航線怎麼樣？」
在商量航線開設賭船這方面，陳雪要比我有經驗的多，並不是說她開過賭船或是開闢過航線，而是因為這類的事情屬於經商的範疇，對經商，我當然一竅不通，相比之下，陳雪就要熟悉的多了。起碼比我熟悉。
「重要的不是航線，而是合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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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看了看陳雪，問她：「怎麼說？」
「航線誰都可以走，誰都可以去開闢，重要的問題在於和誰合作，或者說……和誰合作。」
「和誰合作……」
雖然這個詞陳雪說了兩遍，但口吻可並不同，我想了想，逐漸明白過來其中的道理。
航線就擺在那，誰都可以走。
而合作方則不然。
跟活著的東西打交道，當然要比跟死物打交道難得多。
而和不同的人合作，所獲得的收益，所承擔的風險，當然也會不同。
回想下午齊魯賭王說過的話，我說：「合作方一共有五個，我們這邊，秦嵐那邊，除此之外，應該還有三邊，那三邊我估計，應該是齊魯賭王的關係……」
剛才秦嵐跟孟小九在聊的時候，孟小九曾說過利益分配的問題，他們要拿大頭。秦嵐很是不樂意，說，你們只是牽橋搭線而已，就想占大頭？
從這些話裡面不難聽出來，經齊魯賭王牽線搭橋的人是很厲害的人，不然孟小九也不會獅子大開口。當然，秦嵐那邊的人也不傻，如果齊魯賭王牽線搭橋的人並非什麼大人物，她們也肯定不會跟齊魯賭王合作。
「你是想說，公司的另外三個老闆？」
陳雪看著我幽幽說。
我點點頭。
君茂旅遊公司一共有四個老闆，大老闆自然是齊魯賭王，除他之外還有三個老闆，不過這三個老闆從沒露過面，甚至就連公司都沒去過幾次。
我聽說，那三個人其實都有自己的事情，有兩個人是他們的保護傘，還有一位股東是做國際貿易的，可以說，那三個人，身份地位都不比齊魯賭王低，比他強都是理所應當的。
我還聽說，公司洗黑金的工作，基本都是那三位老闆接過來的。
當然，這些都有些撲朔迷離，真正的情況是什麼樣的，除了齊魯賭王本人外，我們都不知道。
而公司的股東是三個，這一次賭船上的股東不算齊魯賭王和秦嵐那邊，也是三個，在加上秦嵐都說了齊魯賭王只負責牽橋搭線，我如何還能想不到，這條新航線的另外三個合作方，其實就是君茂的三位神秘老闆！
「其實這些我們現在並不用想的太多。」
陳雪突然說：「我們最主要的任務，是監視……」
稍頓，她聲音又低了一些：「監視孟小九，我懷疑，六哥現在已經不信任這個人了。」
我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如果六哥信任孟小九的話，又何必讓我跟陳雪來監視孟小九呢？完全多此一舉嘛。
正在我跟陳雪說著時，旁邊孟小九跟秦嵐的洽談似乎陷入了僵持，兩人誰都不肯想讓，最後乾脆只吃菜喝酒，不說話了。並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我跟陳雪的身上。
「小飛，小雪，這個事，你們怎麼看？」
「對，楊飛，陳雪，你們給我評評理，你們只是牽線搭橋，憑什麼獨占四成的利？！」
兩人前後腳的各說了一句，把我跟陳雪給說的愣在了當場。
說實話，我倆現在就連最基本的情況都還有些雲裡霧裡的呢，這，咋說？！
而且這件事情，我們夾在中間還是挺複雜的。
首先，我跟陳雪都算是秦嵐的朋友，不幫秦嵐說話，似乎不妥，可另一方面，我跟陳雪都承了齊魯賭王的恩情，而且我倆還都在齊魯賭王的手底下當差。這幫左左不是，幫右右也不是，在兩人的注視下，我跟陳雪別提多尷尬了。
看看陳雪，我搓搓手笑了出來。
「九哥，秦姐，咱別光談生意上的事情了，先吃些菜？」
說完，我便拿起酒杯站了起來，並對秦嵐說：「秦姐，既是久別重逢，又是遠道而來，我敬你。」
秦嵐笑了笑，跟我碰了一下杯子。
跟秦嵐喝了酒之後，我又跟孟小九去喝。
「九哥，以後還請多多提攜。」
孟小九淡淡的點點頭，隨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兩人的酒敬過之後，我半開玩笑的說：「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談的呢，對吧？」
說，我也只是會說些口水話，這裡面的事情以及門道，我是一點都不懂。
不過我不懂沒關係，陳雪卻懂。
「秦姐，感情歸感情，生意歸生意。」
她端著酒杯，繼續說：「既然是生意，我們就不能帶著私人感情來，秦姐，你說呢？」
秦嵐怔住，秀眉微蹙，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雪說：「我覺得秦姐應該同意我們的安排。」
秦嵐依舊皺眉不已，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卻被陳雪直接打斷。
「秦姐，你先聽我說完。」
陳雪目光在秦嵐的身上一轉，看向孟小九。
「九哥，其實我想，占四成的利，是有些多了。」
孟小九抿了一口酒，說：「小雪，你可能不知道，秦嵐小姐那邊借用的，可都是我們的資源啊。」
孟小九看了看秦嵐，看了看我和陳雪，一仰頭，把杯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意味深長的說：「資源，可比什麼都金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