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杯酒泯恩仇
粘牌我知道,意思就是讓指定的兩張牌,或者三張四張牌一直在一塊,這樣一來,發出去的牌就絕對不會走形,只會是自己預先設定的牌形。
但通常,粘牌只能粘最開始的那一手牌,而且在洗牌的時候,也只能把第一手的牌洗成粘牌,在我知道的老千裡面,還沒有人能做成六手牌都是粘牌的。
然而六哥卻能!
「準確的說,這是既是完美洗牌,也是粘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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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六哥放慢速度給我演示了一番。
規律,完美洗牌法講究的就是一個規律,而這個規律最主要的兩個字就是『對稱』。
每一次洗牌,都要對稱,這樣才能準確的知道洗過一次牌之後原本的牌型。
就好比除法,只有算對稱的數字,才能更準確更快速的得到答案,比如6除以2,腦海中只要一想到這道題,瞬間就能得出結果。
完美洗牌也是一樣,把牌分成兩疊,一疊的牌序是1、2、3、4、5、6、7、一疊的牌序同樣如是。那麼在交叉洗牌的時候就能得知牌序是11、22、33、44、55、66、77……
當然,這只是最簡單的例子,事實上,真的完美洗牌時,遠比這樣的牌序要更混亂,而且還要加上J、Q、K。
當要安排特殊牌型的時候,比如第一把的牌型是一對老K,那麼在洗牌的時候,就將這對老K插到自己想要的地方,並且還能算出這對老K的上家是什麼牌,下家又是什麼牌。
對稱,插牌,練的純屬,就是完美洗牌法。
想發現別人用的洗牌技術是不是完美洗牌法,只要看他洗牌是不是對稱,就知道了。
而現在,看六哥加入粘牌的方式用完美洗牌法,我瞬間就知道這裡面的門道是怎麼回事了。
簡單來說,六哥洗牌的時候,一開始就會做好了牌型,然後再將牌分成兩疊。
這個兩疊的一開始,並不用對稱洗牌,而是用粘牌的方式,洗牌時,做好的牌型直接一塊下落,然後就是完美洗牌的對稱下落。
所以這種洗牌方式,既不是完美洗牌,也不是粘牌,顯得不倫不類,我自然看不出六哥在洗牌上有做什麼手腳。
而我都看不出來,更枉論別人了。
「去年,在世界賭城,有人第一次把這種洗牌方式帶進了賭場,被稱為完美粘牌。」
我一愣,這名字倒是取得挺貼切的。
如果是第一次遇上這種招式的話,就是琢磨壞了頭皮,我估計也想不出還有這樣出千的手法。
「多謝六哥教導。」
我起身深鞠一躬。
「不用這麼客氣,我可不是免費教你的。」
六哥好笑的看著我。
我一愣,不解的看這六哥。
六哥這時說:「一會見一個人的時候,我希望你能賣我個人情。」
見一個人?
我暗暗皺眉。
不一會,六哥便真帶我去見了個人,不,準確來說,並不是他帶我去見了個人,而是有人來見他。
我跟六哥正在陽台上擺弄完美粘牌的時候,六哥套間的門鈴響起。
接著六哥跟我回到了套間的客廳,隨後他坐在客廳等候,我則去開門。
一開門,我便愣住了。
在門外站著兩個女人,這兩個女人都都熟悉的很。
其中一個是秦嵐,另一個則是……
三十多歲不到四十的年級,風韻猶存,半老徐娘,身上有股子成熟風韻的韻味。
身穿一身旗袍,外面套著大衣。向臉上看,面容姣好且精緻,並畫著淡淡的妝容。
這人,我熟得很!
「嵐姐。」
先是跟秦嵐打了個招呼,隨後我頗感好笑的看著那個女人,良久,我才說:「王姐,好久不見。」
王姐,不錯,這個人正是我在津門結實的那個王姐,王雅芝!
同時,也是她後來找張天冬要我的消息,並連同張天冬一起算計的我。
因為她和張天冬,我差點兩次餵了鯊魚!
知道這個時候,我算是知道六哥的用心良苦了。
怪不得見一個人之前,六哥還專門教給了我一個絕活,原來內里的用意在這呢。
六哥待我恩重如山,事關王雅芝,他還事先這麼用心良苦的讓我賣個情。
這個情,我不得不賣。
讓了讓身子,我擺出一副請她們進來的姿勢。
「咯咯,小楊,好久不見,你現在也是出人頭地了,跟著六哥,這麼快便當上了把頭了。」
我眼睛眯起,只留下了一條縫隙。
要不是因為事先有六哥的一番作為,我現在都恨不能掐上王雅芝那修長而潔白的脖子!
不過,下一秒,我笑了笑,說:「原來王姐也上了賭船來玩,呵呵,歡迎。」
說著,我欠了欠身。
要不是因為常年做老千,讓我養了心裡驚濤駭浪面上也古井無波的功夫,我現在肯定已經失態了,或者,王雅芝已經是個死人了!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不是因為有六哥,我現在已經死了。
而王雅芝就是害死我的罪魁禍首之一!
要說不恨她,那怎麼可能?!
就比如現在,我可是忍得很辛苦的!
「秦小姐,王小姐,請過來坐。」
這時候六哥請兩女進門,她們兩個方才進了包間,路過我的時候,秦嵐還歉意的看了看我。
我沖她一笑,示意沒事。
秦嵐現在可是有孕在身,心情波動,身體狀態,可都得注意。
關好了門後,六哥沖我招了招手,說:「小飛,過來坐。」
都坐下後,六哥拿出了酒來倒了兩杯。
「江湖事江湖了,在這艘船上,小飛是主人,王小姐是客人,我知道你們有恩怨,所以有關你們的事情,就到這裡吧,杯酒泯恩仇。」
說話間,六哥拿了一杯酒推到了王雅芝的面前,隨後又把一杯酒推到了我的面前。
隨後,他身子向後依靠,看向王雅芝。
「王小姐,在喝這杯酒之前,我要提醒你一下,小飛,是我的弟弟,我可以讓他跟你了了這一番恩怨,不過,在這之前,你是不是要給我弟弟一些補償?」
王雅芝愣了愣,一笑,說:「六哥不妨挑開天窗說亮話。」
六哥看了看我,隨後身子微微前探,目光就如螞蟥似的,死死地咬住了王雅芝。
「聽說王小姐曾經看上過我家弟弟,而我家弟弟,現在也看上了王小姐。」
說著,六哥收回目光,身子再次後仰,依靠在了沙發上。
「王小姐可懂我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