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謠言
現在想想,幸虧我跟陳雪決定好了把陳風給帶在了身邊。
如果還像以前一樣,他沾了賭,現在不定成什麼樣了。
如果還在高強那當荷官的話,更有可能給我跟陳雪惹出別的亂子來。
當然了,帶在身邊他依舊在惹亂子,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把他帶在身邊還是有好處的,起碼一旦出了事,我跟陳雪這邊能第一時間給他解決麻煩。
「這兩天我準備讓他好好冷靜一下。」
我點點頭,同意了陳雪的話。
「你那邊怎麼回事,那一百萬的事。」
我一愣,剛才在氣頭上倒是忘了,現在我卻想起來了。
幫二狗堵上這一百萬的事,就只有我和老於知道,陳風他一個剛上船的小荷官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而且……就連陳風都知道這件事了,我敢說整個一樓賭場,就沒有誰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今夜過後,只怕誰都會知道這件事。
「這裡面有鬼。」
稍微一想我就想到了。
這件事絕對是有心人故意推波助瀾,所以才鬧得滿城皆知的。
陳雪抱有和我一樣的看法,並說我:「二狗的事情你是還沒吃到教訓嗎,現在竟然還在幫他。」
我張張嘴,有心想說現在的二狗已經不一樣了,可話到了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先前因為二狗的事情陳雪也受到了牽連,在她面前我要是還幫著二狗說話,總有些不太好看,所以我選擇了沉默。
「看你今天很累,你先去休息吧,陳風那邊我去說。」
我點點頭,隨後便走了。
回了我自己的住處後,我儘管身心俱疲,可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心裡總是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全身泛寒,一直到凌晨才終於睡了過去。
次日起來我是被電話吵醒的,給我打來電話的是陳雪。
「餵?」
一邊接聽電話我一邊看了看時間,發現現在才是早上七點多。
「出事了。」
我本來還迷迷糊糊的,一聽陳雪的話我腦海中沉寂了一會,隨後清醒過來。
「出什麼事了?」
陳雪語氣有些凝重:「你幫二狗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我:「……」
這是我昨天就已經預料到的事情,現在知道了,倒是沒覺得驚奇。
不過……
現在我有一種身陷一張大網之中的感覺,似乎我成了落入蛛網的飛蛾,動彈不得,無計可施,最後等著我的結局只有被蜘蛛吃掉,或者自己餓死。
「我知道了。」
沉默片刻後,我緩緩出聲,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洗漱之後我出了門去食堂吃飯,吃飯的時候陳雪也在食堂,我過去後自然是跟她坐在一張桌子上。
「察覺到了?」
我一過來陳雪便對我說。
我先是愣了愣,隨後看了看周圍。
從進來開始我就感覺有點不對,經陳雪這麼一提醒,我立即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在哪。
此時在食堂吃飯的人不少,荷官,服務員,牧羊人,均有。
這些人在我進來後,一個個的明顯的把視線偏轉到了我身上。
想不到自己也有被圍觀矚目的一天。
我苦笑一聲,不理周圍的眼神,自顧自吃起早飯。
「剛才我看到趙叄了,他提醒我小心點,最好是跟你劃開界限,不然會吃不了兜著走。」
我點點頭,心下卻一點也不擔心。
我跟陳雪交情過命,她根本不可能跟我劃開界限,就如同如果陳雪出事我也不會跟她劃開界限是一樣的。
而且在齊魯賭王這裡,我跟陳雪屬於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如果好不了她也不可能好,所以我倆更不可能分開。
「我決定聽他的。」
我心中篤定陳雪不會棄我而去,所以真當陳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腦子瞬間空了。
陳雪看著我,微微蹙眉說:「你想什麼呢,我的意思是你在明處我在暗處,如果你出了事我也出了事,那對我們來說才是最糟糕的下場。」
原來她是這個意思。
我喝了一口牛奶,淡淡說:「並無所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現在怎麼也是把頭,陳風作為我介紹進來的荷官,他幫賭客圈錢,確實越了紅線,但頂頭上司於添丁已經第一時間做出了處罰,這事情就等於斷了,因為既然是歸於添丁管的事情,他就有權利怎麼處決他手底下的人,外人插不上手,就算把頭要管,也是黑臉去管,輪不上他趙老三。
再說我這邊幫二狗補上了一百萬的事。
到時候我完全可以把這盆髒水潑到王雅芝的頭上,二狗是她找來的,他之所以出老千圈錢也是因為給王雅芝當牌手,而她王雅芝是誰,那是幕後老闆之一的家人。
如果我說她的事情我不好處理,怕是別人也說不出什麼來吧?
昨天我被不安感折磨的睡不著覺,而這不安的源頭就是這兩件事,就是因為想到了怎麼處理,我最終才得以睡著。
所以現在我一點也不慌。
即便六哥問題來,我該承認錯誤就承認錯誤,然後再把錯誤彌補,我想六哥也不會真的把我怎麼樣。
不過,心裡對六哥有些歉意卻是免不了的,而且我做的這些事,也有負六哥重託。
「看你的樣子,你有辦法解決現在這種流言四起的狀況?」
我點點頭,接著把我的想法說了一下。
陳雪聽完後點了點頭,接著突然笑了出來。
我一愣,不解的看著陳雪:「你笑什麼?」
陳雪說:「以前我只是覺得你遇事不驚不變反應機敏,現在看來,你似乎並不是只有在遇到突發狀況的時候才會變得聰明。」
我聽得一頭黑線,你這是在褒還是在貶?
但我卻不得不承認,真遇到事情了,我腦子往往會比尋常的時候要靈活一些。
很多時候我都是見機行事,在事情當中尋找破綻,然後伺機謀取對我來說最有利的一面。
就如剛到島城的時候突然被六哥派去和秦嵐洽談的事。
當時我和陳雪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合適的辦法,但事後在見到秦嵐時,我腦子裡瞬間便有了個主意。
我這樣的習慣,可能跟自小在賭桌上長大也有關係。
在賭桌上不就是要以不變應萬變?!
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準是大事,要麼是抓千抓不到,要麼是被抓,也當口上,也容不得我腦子不快。久而久之,可能就習慣了這種思考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