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爛賭鬼
我所在的位置是衛青家裡的陽台，陽台的左右是窗戶，前面是個圍欄，後面是客廳。
傳出慘叫的地方是隔壁，隔壁307的陽台並不跟衛青家的陽台在一個方向，不過廚房卻在這邊。
廚房的窗戶隔著衛青這邊陽台的窗戶只有一根手臂的長度，因為我把所有的窗戶都打開了，所以儘管那邊廚房的窗戶是關著的，但因為這房子老舊的關係，所以那邊的聲音還是聽的挺清楚的。
天真，太天真了。
我笑了笑，一點沒有可憐那正在挨揍的女人的心思。
爛賭鬼一隻，有什麼好可憐的。
甚至我還有些想笑，夢見一隻刺蝟大發橫財，在去賭肯定贏，這是多麼天真的想法？
賭場肯讓你這種爛賭鬼贏錢才怪。
雖然不知道那邊事情的具體，但有一點我清楚，那正在追債的人肯定跟賭場是一夥的。
儘管那女人贏不了錢，但他們還是會借給她，因為他們進而要的，就是她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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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死活，還不還的上債，他們完全不在乎，他們只會步步緊逼，而那女人也只會不斷的去賭，到最後，人沒了，錢沒了，房子也沒了。
不過事態的發展有點出乎我的預料，那追債的人並沒再借給那挨打女人錢，而是給出了最後三天的期限。
再還不上錢，就把她女兒帶走。
這下我明白了，原來那幫人的目的不在房子，而是在那女人的女兒。
嘖嘖，也是，這裡的破房子哪有一個正值青春，還有點姿色的小姑娘值錢？
那伙人還是比較聰明的。
在陽台抽了一支難抽的紅梅，我回到了衛青家的客廳，隨處逛了起來。
這時候我突然發現，在電視櫃旁邊有一張照片，照片中有一個人是衛青，不過另一人……
另一人是個有點胖的女人，一臉幸福的笑容，手正緊緊的抱著衛青的胳膊。
女人笑的幸福，衛青也在笑，儘管笑的僵硬，但臉上洋溢著的幸福卻很顯而易見。
我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拿過了照片細看。
沒錯，照片上的人確確實實是衛青沒錯。
照片裡的衛青穿著墨綠色的兵服，不過並沒什麼肩章，看樣子像是復原回家的。
看看這房子，很可能這套房子就是分發給衛青的房子。
再看照片中的那個女人……不認識。
我突然有點複雜，衛青也是一個本不屬於藍道上的人，本來有一條幸福的道路等著他去走，但……
我不知道衛青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但發生了一些事情，這是肯定的。
我沒多關注這張照片，又把它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而就在這時，陽台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我扭頭看去，卻看到一顆已經腐爛的棗子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陽台上。
剛才陽台上有這顆棗？
「你回來了？」
突然，有聲音傳了過來，和剛才慘叫的聲音是同一個聲音。
我莫名其妙的走到了陽台上，朝著另一邊看去，正看到隔壁廚房裡面站著一個披頭散髮，臉上還有淤青而且皮膚還成一種暗色的女人。
她看起來三十五六的樣子，儘管慘兮兮的，依舊能看得出她有著過人的姿色。
這麼個女人……
「你，你……」
女人看到我後瞳孔收縮了一下，低下了頭，扭頭走開了，話都沒說完。
我不由得愣住。
心裡還在想著有關衛青的事情。
衛青所說的就是她嗎？
撓撓頭，因為衛青提到了幫忙，我也沒多想。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衛青讓我幫的人竟然會是一個爛賭鬼。
從這個女人的話，以及她站在廚房窗戶面前的樣子看，她這麼找衛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心裡意識到，儘管她是個爛賭鬼，但衛青讓我幫的人，依舊是她。
只是幫這個女人還能怎麼幫？
幫她戒賭？！
算了吧，能幫她戒賭我估計衛青早就會幫她戒賭了，怎麼也輪不到我。
給錢？
這點我還真沒想到，所以也沒什麼準備，於是我只能出門去找銀行取錢。
未免弄錯了，我專門給衛青發去信息問他，是不是直接給隔壁的女人錢就可以，他回復可以。我想了想，她剛才找那個追債的人借兩千，既然是這樣的話，我給兩萬？
我問衛青給多少合適，他說隨便。
於是我就找了銀行取了兩萬塊錢，隨後我還找了個地方買了兩包15的紅河道，紅梅那煙太難抽了，一根煙下去，嘴發苦嗓子發乾胃都難受的厲害。
重新回到衛青家，在樓梯口我又看到了那個小姑娘。
她依舊坐在樓梯口，當我要進門的時候，她突然開口問我：「叔叔，叔叔呢？」
雖然我也是叔叔，但她要問的那個叔叔顯然不是我。
「叔叔要過幾天才會回來。」
「哦。」
小姑娘答應了一聲，隨後便自顧自的回307了。
我暗暗嘆了口氣，多麼好的小姑娘，偏偏攤上了這麼個當娘的。
但我也僅僅只是嘆了口氣而已，在這個圈子裡，這種事情屢見不鮮，但凡有賭鬼的家庭，就沒有幸福的。
除非底子夠厚，不然，家破人亡是遲早的事。
回來後我去了陽台，那邊廚房的窗戶並沒開，我只好伸出手去敲窗戶。
敲了敲窗戶之後，來的並非那個女人，而是小姑娘。
我眨眨眼，問她：「你媽媽呢？」
她沒搭我的話，而是跑了，不一會後她媽媽來了。
「那個……」
我抬手止住了她要說的話，隨後轉身離開，找到一張舊報紙把錢包好了後，我重新到了陽台這邊，把錢遞給了她。
她接過後連連對我道謝，我沒搭理她。
衛青對這種爛賭鬼是什麼態度我不知道，但我對這種人只會有一個態度，那就是沒有態度。
我在這行混了小二十年了，什麼樣的賭鬼沒見過，早就麻木了，現在再見這種爛賭鬼能有什麼態度？
我這邊回到客廳之後給衛青發信息，並告訴他錢已經給了，他回復我說那就沒什麼事情了，隨後卻又給我發來了一條信息。
「你過來吧。」
過來吧？！
去哪？！
【作者有話說】
Ps；有兩章稍後，但網站審核一般到了十二點之後就會比較慢，我也不知道具體幾點才能看到。
等不及的書友可以明早再看。
感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