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深究,就不好了!
毛絨玩具掉在了地上,我眼前一黑,身子都是一晃,幸虧依靠著旁邊的牆,才沒摔倒。
我走到衛青面前:「你還活著嗎?」
我問衛青,他不作聲。
我蹲了下來,近距離的看著衛青,卻發現衛青的身上有明顯的受傷痕跡。
小腹被劃了一刀,手臂上有兩處刀傷。
身上的血,有一部分是他的,更多的卻並非是他的。
「誰幹的?」
衛青並沒死,還活著。
「你把人放走了?」
衛青明顯跟人有過搏鬥,我不相信衛青會把人放走,也不認為衛青會鬥不過來人,唯一的解釋就是……
我面色複雜的看著衛青,心口有一種刺痛的感覺。
先去趟醫院吧。
我扶起衛青,他就好像行屍走肉似的,任由我沉浮著走。
下了樓,去了醫院,衛青受的傷都是皮外傷,傷口也並不深,看得出來,雖然他跟人有過搏鬥,但對方明顯沒有要傷害衛青的意思。
不然的話,衛青身上的刀傷要比現在嚴重的多。
處理了衛青的傷口,我問他:「你有什麼打算?」
衛青不說話,但倒是能自己走路了。
他在前面走,我就跟在他的身後。
打車,到家,一路上衛青連眼睛都沒眨過幾下。
在衛青家裡,我跟他一直待到了深夜,期間陳風給我打過電話,我沒接,發信息告訴他,今天有事。
白天的時候,我跟衛青一塊清理母女倆身上的血跡,衛青還給她們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那女人穿的是白色的裙子,小姑娘穿的則是紅色的裙子。
夜幕降臨,衛青終於跟我說了第一句話。
「幫我把娘倆埋了吧。」
衛青跟我說了一句話後,他抱起了小姑娘的屍身,我抱起了那個女人的屍身。
我欲言又止,有心想跟衛青說一下,是不是打口棺材之類的,但衛青不言不語的,我張了兩次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雖然沒說,但衛青心裡顯然是有數的。
衛青有輛車,趁著夜色,我倆把娘倆放進了車裡,然後衛青開著車,直奔一個地方而去。
那個地方是哪我不清楚,但衛青似乎很熟悉。
路上時,他特意繞到了一個島城這邊的漁村。
島城靠海,附近的漁村很多,他去的地方是其中一個。
到了漁村之後衛青找了一戶人家,大晚上的,直接砸門。
砸門之後他回了車上,在車上拿了兩萬塊錢又走了回去。
我不知道他要幹嘛,直到裡面有個老頭開門我才知道,原來這家是打棺材的,裡面有幾副現成的棺材,衛青給了兩萬塊錢挑了兩個,然後讓老頭拉著,跟著我們的車走。
一直開,車行兩個多小時,到了島城東面的嶗山腳下。
接著在這嶗山底下衛青找了一塊位置,他一把鐵杴我一把鐵杴,當即就開始挖起了坑。
一直挖到了天邊泛起魚肚白,我倆才算把坑挖好。
把娘倆放進了棺材裡面,我跟衛青,加上老頭,救我們三個人,就把娘倆給入土了。
隨後那老頭打了一聲招呼,叫的是「大青頭」,看得出來,這老頭跟衛青是熟人。
招呼之後,老頭走了。
我點了兩根煙插在墳頭,又丟給了衛青一根煙,最後自己又點了一根煙,隨後便走到了一邊去。
嶗山靠海,不得不說,這地方依山傍水的,倒是個葬人的風水寶地。
身後衛青站在墳頭不言不語,只是抽著煙。
我就站在山邊,看著嶗山遠處的大海,也是不言不語的抽著煙。
日出東方,魚肚白映上了一層鮮紅……
直到這個時候,衛青才招呼了我一聲。
「走了。」
我轉頭看向衛青,卻發現衛青已經上了車。
我跟著上車,衛青一言不發的開車。
沉默半晌,我點了一根煙:「這事是我沒考慮清楚,我不該在六哥面前扯謊。」
「都一樣,換是我說,結果不會更好,只會更差。」
衛青回了我一句。
這不是客氣,我聽得出來,而且也能想像得到,這句話絕對是事實。
「今後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向衛青,很難想像,這件事發生之後,衛青還會在六哥手底下做事。
「我欠六哥的。」
衛青看了我一眼,只此一句,再沒有多餘的話。
我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
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大家都懂。
六哥必須給那邊一個交代。
而這個交代,不能是我,更不能是衛青,只能是那娘倆。
為什麼我說那個女人是我的女人六哥沒有揭穿我。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面上過去了就行了。
面子之下的東西,深究,就不好了。
表面上,我扯謊幫了衛青,衛青承了我的情,六哥那邊也沒對這件事情再有深究。
事情也就這樣了,大家都得過且過。
至於暗地裡的事情……
暗地裡的事情就是暗地裡的事情,拿到明面上來說,對誰都沒好處。
回到市區後,衛青特意把我送到了小區,而後他才走人。
我懷著複雜的心情回到了家裡,家裡陳風還沒起床,我沖了個澡,懷著複雜的心情靠在沙發上,只要閉上眼,面前總會浮現出那娘倆的樣子。
說到底,這娘倆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沒有。
但跟衛青的關係,著實不淺。
這件事給我更多震撼的,其實還是六哥。
當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其實我想說,我很不能理解!
點燃一根煙,深吸。
不理解又能怎麼樣?
換我在六哥的位置上,頂著那麼大的壓力,我能怎麼辦?
高志傑可是被衛青給廢了!
斷子絕孫!
就這,六哥沒因為這事拿我跟衛青去頂事,就已經算仁義了。
唉……
這都叫什麼事啊!
但話又說回來了,真深究起這件事的對錯,又是誰對誰錯呢?
想到這,我呸了一口。
我們本就是生活在社會陰暗面的一群蛀蟲,有什麼資格去說誰對誰錯?!
我揉了揉有點麻木的臉,心裡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恰在這時,陳風從陳雪房間出來,看到我後詫異了一下。
「飛哥,你回來了?」
我點點頭,看了看陳風說:「收拾下出門了,去買車。」
陳風眼睛猛地一亮。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