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關門打狗(二)
在行駛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我所坐的計程車剛過去,左邊彎道就開出來了一輛越野車,而且就和那邊賭場跟蹤的車撞在了一起,車子更是蠻橫的一橫,把兩輛車都攔了下來,接著車上下來了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一臉的不耐……
看到這,我就看不到了,畢竟我坐的計程車並沒停下。
這都是事先計劃好了的,賭場會用什麼賭場對付我,一猜我就能猜得出來。
至於那衝出去的車子,當然是南山會小弟開的車。
而且不管是計程車司機還是剛才的那個人,他們雖然都是南山會的,但卻並非是被外人所知道的南山會成員。
次日我沒去賭場,到了第四天我依舊沒去,因為南山會那邊告訴我,這兩天賭場關門謝客,不是老主顧不讓進場子,我心裡清楚,就算如此,賭場裡面肯定也是熱火朝天的,裡面肯定有很多人,而且大部分絕對都是刺堂的小弟。
他們想幹什麼我太清楚了,他們這是等著我自投羅網呢。
這兩天,我當然不會過去,而賭場也不可能一直都不開門。
果不其然,消停了兩天,第三天,賭場又開始接客。
我拿上了四五十萬的籌碼也去了。
剛進賭場沒一會我便眉頭一皺,因為我注意到了一個人。
那人隨意的在一張賭桌上坐著,而那張賭桌就是之前我經常會去的賭桌,也是這家場子裡賭的最大的一張賭桌。
正是因為正在走過去,所以我一眼就看見了他。
手指狹長,潔白粉嫩,看起來像是一個女人的手,更像是老千的手。
這人是個老千!
打眼一瞧我心裡就有了計較。
看來刺堂里也並不是沒有能人,這不就有專門的釘子嗎?
只是走過來時看了他兩眼,隨後我就過去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一坐下,那傢伙看見了我,並沖我微微一笑。
仔細看,他大概二十七八的樣子,穿著得體,帶著金邊眼鏡,一派斯文風範。
「閣下怎麼稱呼?」
我微微一笑,沒打算自報家門,或者說我壓根就沒想理他。
他倒是自來熟得很,見我不回話便自說自話起來。
「我叫李冬,今天剛到這邊來。」
我看了他一眼,只是一掃而過,最後看向了荷官,並示意荷官發牌。
荷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冬,在李冬點頭之後,他方才開始發牌。
第一把我輸了,畢竟我沒出千。
第二把我依舊輸了,還是沒出千。
接下來四五把,我都輸了,我一直沒出千,輸的錢也並不多,也就一萬出頭罷了。
又到了下一把,我直接押上去了三十萬的籌碼。
桌上的賭客也好,荷官也好,或者是那個李冬也罷,全都是神情一震,腰杆皆是挺得筆直。
這把我贏了,我敢說李冬從始至終都沒看出來我是怎麼出千的。
下一把我押了五十萬上去,依舊是我贏了。
再下一把,我就扔了一個五千的籌碼上桌,這一把顯然我是不打算贏的,甚至牌都沒看。
挑釁,我這樣的動作,就是實實在在的在挑釁。
來這,圈錢從來都不是我真正要幹的事!
這把輸了,但不管是荷官還是李冬,額頭青筋都鼓了起來,紛紛對我怒目而視。
我一笑,絲毫不在意,隨後又是五十萬的籌碼直接推上去。
荷官還有李冬都坐不住了,一邊對我怒目而視一邊手上各種小動作。
我哪會怕他們?
這一把,我又贏了。
不用多,只是三把,我就贏了一百多萬,這還不算賭場抽水抽走了十幾萬。
我就是在跟賭場傳達一個消息,在這,我相贏就贏想輸就輸,沒人能打得住我,更沒人能抓得住我。
三把之後,我身後已經聚攏來了好多的客人。
有的是之前就認識我的,也有的是靠著剛才的三把吸引過來的。
這些人也不傻,我下注下的小的時候,他們就跟著我下小注,我下注下的大的時候,他們也跟著我一擲千金。
只是幾把下來,我贏到了兩百多萬,他們也都賺了個盆滿缽滿。
都到了這個程度了,李冬坐不住了,他定定的看著我:「閣下未免太過分了吧?」
我搖搖頭,說:「我沒覺得我過分,倒是你們,你們是真傻還是跟我裝傻呢?」
我的話把李冬問住了,他不解的看著我:「我們有那裡得罪過你?」
我笑了出來,你們當然得罪過我,不過這話當然不能明說。
「我意圖表現的這麼明顯,你們看不出來我想幹嘛?」
李冬愣了好一會,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閣下的意思是說,你是來收保護費的?」
保護費,賭場當然也有保護費。
比如釘子,釘子的報酬其實換句話說就是保護費。
厲害的老千去賭場玩,通常都會是賭場眼中看管的對象。
比如六哥,為什麼洗黑金的時候六哥不去洗反而讓我們去洗呢,就是因為他名頭太大了。
就說南韓吧,他如果去華克山莊賭的話,那的老闆一聽說是六哥來了,會第一時間趕去和六哥見面,見面之後直接送籌碼,數量絕對不會少,更會說上一句:「六哥,這是孝敬您的,您隨便玩,輸了算我們的,贏了算您自己的。」
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錢我們已經給你了,你可別太過分,更別多來。
這就是賭場應交的保護費。
在這種情況下,六哥當然不好找華克山莊的麻煩,但如果他一開始就不收錢,擺明了是來搞事的,那華克山莊當然也不會手軟,管你什麼六哥七哥的,敢鬧事,找死!
和氣生財,大家都高興才能發財。
而我現在,擺明了就是收保護費收到了刺堂的頭上來了。
先是在這圈走了幾百萬,現在再談收保護費,真等刺堂把保護費交了,這家場子今年也白幹了。
況且,刺堂會收保護費?
當然不!
他們就是專門收保護費的人,現在卻被我收保護費,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李冬冷冷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後走了,我看了看他的背影,他是去的賭場二樓。
眼珠轉了轉,我意識到是時候走了,不過這把牌已經開始了,我乾脆直接二百萬全押,一共贏了四百萬之後,我直接起身準備走人。
也就在這時,在賭場的二樓,有人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