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關門打狗(四)
這一變故,明顯出乎高文君以及李冬的預料,兩人紛紛面色一變,與此同時,高文君帶來的兩個人面色也是一變。
接著那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從後腰抽出了開山刀來,對著門和窗戶揮手就是好幾刀。
「嘩——」
隨著兩人出刀,門上的玻璃,窗戶上的玻璃,統統粉碎,但當刀劈在捲簾門上的時候,卻只能發出『嘩啦啦』的聲音,而捲簾門上卻是連一道痕跡都沒留下,更枉論是把捲簾門給劈壞了。
也就在同一時間,吧檯那邊一人跳了出來,手裡也拎著開山刀,後廚裡面更是湧出來了十多號手持開山刀的彪形大漢,而為首一位,不是別人,正是徐銘陽。
「徐銘陽!」
高文君驚呼一聲,接著看向我,面容慍怒,眼中透出精光。
「你竟然敢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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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示弱的看著高文君。
「彼此彼此,許你高文君欺負我女人,就不能我還回來?」
高文君一愣,不解的看著我:「我連你都不認識,去哪認識你女人?」
「陳雪。」
我十指交叉,胳膊肘放在桌子上,眼睛也隨之眯起。
「高老大,你不會忘了陳雪是誰了吧。」
高文君看著我,滿面陰沉:「你是那女人的男人?!」
我眼睛眯起得更多,沉默一瞬後,拍了拍陳風的肩膀:「介紹一下,這位,陳雪的弟弟,陳風。」
陳風早在旁邊安耐不住了,我話音剛落他直接沖了出去,一記老拳直接打在了高文君的臉上,把他打得直接從椅子上摔到了地上,被打得側臉腫起老高。
「干,這一拳,是替我姐打的。」
這一拳不輕,陳風打的也很出氣,但他也就能打出來這一拳了。
高文君雖然還趴在地上,但旁邊的李冬可反應過來了,騰的站了起來,一腳就踹在了陳風的肚子上。
「小癟三,敢打君哥!」
我絲毫不以為意,並沖陳風擺擺手,左右這一腳也不重,而且,不管是高文君還是李冬,等會可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接下來,就沒我們的事情了,我相信,徐銘陽大哥會幫我把仇報了的。」
我說完,高文君從地上站起,一指我一指陳風:「老子先做了你們!」
從現身到現在,一直都沒說過話的徐銘陽終於說話了。
「你先問過我答不答應!」
他說話的聲音不是很大,反而有些低沉有些陰霾。
他一指插在兜里的雙手,這時候也終於從兜里拿了出來,同時,他的手裡多了兩個指虎。
「君哥,你知道這一年來,我是怎麼過的嗎?」
他聲音低沉的問著,同時帶上了兩個指虎。
隨著他話音落下,高文君面色猛然一變,對他的兩個手下道:「上,給我殺了他!」
他的兩個手下對視一眼,拎著開山刀就沖了上去。
結果兩人衝上去的快,回來的更快。
「砰——」
兩人一人中了一拳,鼻樑都塌了,人當場就暈死了過去。
「君哥,你好像忘了,一年前,我是南山會的雙花紅棍。」
雙花紅棍的意思就是,金牌打手,一個幫派裡面最能打的那個人。
我在旁邊看的暗暗咧嘴,對那兩人的慘狀深感惋惜,要是不動的話,可能徐銘陽還能放他們一馬,畢竟徐銘陽真正要找的只有高文君。
便在這時,徐銘陽朝著高文君一步步走了過去:「我這個人從不打沒把握的帳,勾踐尚且臥薪嘗膽,我清楚自己的幾斤幾兩,讓我火拼,我眉頭都不皺一下,讓我動腦子,沒動腦子我都感覺頭疼。」
「但我知道,我的機會只有一次,如果把握不好,南山會可就要葬送在我手裡了。」
「為了給毅哥(南山會前老大叫劉毅)為了南山會,只要我沒有以及必勝的把我,我就得一直忍下去,不管道上有多少流言蜚語,不管被多少人嘲笑辱罵,我他媽都得咬碎了呀忍著,別的我不懂,但我懂擔當,懂責任,懂我只有一次機會!」
說著,他已經走到了我旁邊,戴著指虎的手鬆開了拳頭,拍了拍我的肩膀。
「楊老弟,這還要多謝你,不然我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來這次的機會。」
我微微一笑,站了起來。
「陽哥報仇了,也就是我報仇了,最後的結果,我就不看了,陽哥,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就先走了。」
說著,我招呼陳風一聲,拎著黑布袋子朝著後廚走去,走的非常乾脆,這本就是我之前跟徐銘陽說好了的。
不過走到後廚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還是駐足停了下來,我想看看,徐銘陽究竟要怎麼報仇雪恨,我也想看看高文君究竟要怎麼垂死掙扎。
「呵呵……哈哈哈……」
高文君這時突然笑了起來。
「徐銘陽啊徐銘陽,你以為殺了我就了事了,我刺堂上下幾百號兄弟,你覺得你殺了我,你能活嗎?」
徐銘陽不置可否的一笑,雙手握拳,衝著高文君示意了一下,並說:「你似乎忘了,一年前,你們是怎麼掙總堂主位置了的,你死了,你手底下的心腹們也是一樣,你指望你這種不講道義的人,會有講道義的兄弟嗎?」
徐銘陽的話,別人認同不認同我不知道,但我是認同的。
跟什麼樣的人學什麼樣的藝,跟著黃鼠狼就得學偷雞。
高文君不講道義,他手底下的人能講道義?
「我聽你在這放屁!」
高明陽也是急了,他更知道自己是在劫難逃了,狠狠一掀桌子,那麼大的桌子面,豎起來朝著徐銘陽砸了過去。
徐銘陽戴著指虎的拳頭狠狠一拳打出,那麼厚的實木桌子,這一拳下去,被砸了個籃球大小的窟窿,拳頭都穿了過去,桌子也一下子碎成了兩半,倒在了兩邊。
而就在這時,高文君從後腰掏出來了兩把短刀,短刀一揮之下,徐銘陽的手上多了兩道口子。
但看徐銘陽的樣子,手上中了兩刀,他好像感受不到疼似的,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活動了一下手,竟然笑了。
「很疼,這證明我不是在做夢。」
聽了這句話,看著徐銘陽的樣子,不用看下去我也知道,高文君死定了,刺堂也完蛋了。
接下來……
眼看著高文君和徐銘陽已經打作一團,我沒了再看下去的性質,和陳風從後廚出了火鍋店。
到了外面,點燃一根煙,我深吸,陳風也是一樣。
一口煙之後,陳風說:「哥,徐銘陽真是條漢子。」
我心裡認同陳風的話,嘴上則說:「你可別學他。」